第43章第43章
【傀儡游戏】
从医院回去路上,沈璧然忽而想到当年临时把沈鹤浔喊回公司的那个电话。
“你有查过当年浔声出纰漏的员工吗?
“那正是我改变怀疑方向的起因。顾凛川说:“他确实出了纰漏,但Jeff说,对于一个在岗三年的员工,那个错误就像出门把左右脚鞋穿反了一样。
沈璧然听懂了,“非常荒唐,但不可否认有发生的概率,是么。
顾凛川点头,“而且那个人甚至还在浔声工作,他完全不知情自己和当年董事长车祸的关联。
沈璧然回忆在天台上拿爷爷的死试探沈从铎——沈从铎的反应很微妙,说是受惊或者心虚都能过得去。
夜幕深沉,但人心的深黑更让人生畏。
“顾凛川。他忽而开口,“如果那天我们没有下车,车祸还会发生吗?
顾凛川沉默半晌,“我不知道。但最起码在那一天,爷爷应该可以平安回家吃饭吧。
如果**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沈鹤浔,那么顾凛川在旁,反而会成为保命伞。
“如果真是沈从铎,他一定对这场弑父**蓄谋已久。顾凛川低声道:“顾家认亲给他创造了最好的时机,不仅能当障眼法,他也正好借此挑拨我们反目。他认为我们会一刀两断,而我会替他背一辈子黑锅。
沈璧然沉默,低头按开岛台暗格,又拿了一片巧克力。
这一切设计天衣无缝,互为铺垫,环环相扣,但唯独算错一步——最关键的一步,顾凛川。
沈家人、包括沈璧然自己,都没算准顾凛川。
顾凛川忽遭抛弃、天降罪责,可他既没有心生怨恨,也没有因愧疚而草草揭过——恰恰相反,他背负着连自己都信以为真的罪名抽丝剥茧地查,哪怕被家族关了三年,出关后也要以身为饵,连遗嘱都早早立下,不死不休。
“最初我只想手刃害我失去你的仇家,没想到会有这种进展。顾凛川顿了顿,换了宽慰的语气,“这些都没有定论,沈总最近日理万机,不要在往事上太耗神了,交给我就好。
沈璧然含着巧克力,轻轻捏包装纸,垂眸不语。
手机忽亮起。
【沈总!我老板不在旁边吧?】
是Jeff。
沈璧然戳他头像,拍了拍他。
Jeff开始一股脑地发消息过来。
【我靠!我开完两个会之后忽然悟了,老板是因为那个松饼生气的!】
【我靠!!我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只草莓味应该是他专门给你留的!!】
【我靠!!!沈总你很喜欢草莓对不对?我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早该想明白的!草莓冻干粉厂!草莓巧克力!啊!我真该死啊!】
沈璧然被满屏的叹号晃得眼睛疼但看到那句“草莓冻干粉厂”顿了下。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想抛出一句试探——
【你老板投那家冻干粉厂的时候难道没告诉你原因?】
钓鱼执法Jeff果然上套。
【没说啊!那都好几年前的事了那厂要倒闭了他突然又投钱又关心产品研发我还当他是为以后进军消费品行业练手呢!】
【真不是我迟钝我多机敏啊。主要他那两年总做奇怪的投资还有什么冰玉流浪猫基金会荷兰的奶牛场巴塞罗那的草莓田……这不一个比一个离谱?】
【扯远了沈总帮我说说情[求求了]】
屏幕在昏暗的车厢内莹莹亮着
许久他把手机熄屏抬眸看向旁边——
顾凛川正低头拾掇着暗格里的巧克力把它们五片、五片地分成小摞似乎方便他下次拿取。
片刻后顾凛川抬头递来询问的眼神。
“顾凛川。”沈璧然忽而开口。
他想问“没人教过你怎么恨一个人吗?”但话到嘴边又顿住。
——这个问题本身已经是对顾凛川一颗真心最可笑的欺侮。
顾凛川是最应该知道怎么恨一个人的只是唯独没有恨过他而已。
沈璧然垂眸摇头“没事。”
顾凛川笑了笑把分出来多余的两片巧克力放在他手边随意道:“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闲着没事喊我名字玩。”
*
一夜过去宋听檀的病房里惊人地增加了豪华音响、真皮沙发和观赏鱼缸加湿器扑簌簌地喷着清幽雾气让摆放满地的鲜花显得如梦似幻。
沈璧然被这一切震撼了“我听说你明天出院难道听错了是明年吗?”
宋听檀嘴巴抿紧举起石膏“很疼的赵哥都心疼我了。”
赵哥是他的经纪人沈璧然闻言却更震惊“再心疼也不至于把你当皇帝伺候吧?!”他弯腰隔着玻璃和浴缸里那十几条悠哉摆尾的锦鲤对视出于某种对金钱的直觉拍照让glance识图。
glance还在机器学习娱乐圈生态非常呆板地响应道:“昭和锦鲤该品相均价约十万元。”
“十万?”沈璧然开始四处寻找“有网吗?我想带走两条。”
“这是公司的伤病艺人防抑郁福利。”宋听檀略显心虚“本来是PS5但我这手打不了游戏就让我看看锦鲤解闷。”
“……谢谢告知。”沈璧然说“现在是我快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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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要送温暖,但看起来,他成了病房里最冰冷的存在。
尽管如此,沈璧然还是厚着脸皮在沙发上的玩偶堆里挤出个位置。他带了电脑来开会,没有给宋听檀提供除了“我在呼吸”以外的情绪价值,还蹭了顿豪华的日料午饭。
吃饭时沈璧然忽然想起来问:“录综艺怎么让你心烦了?”
宋听檀一下子垮了脸,说一个凭资新加入MC阵容的男爱豆故意在镜头前和他暧昧,他躲开几次,对方就开始刻意做出显得他不礼貌的行为,虽然节目还没播,但他一举一动都如履薄冰。
宋听檀随口吐槽两句,转头就又对着手机上的小猫视频乐起来了。沈璧然查了一下,那个人叫林星,去年通过选秀出身,出过两张专辑,不温不火,但资源不错。
林星和宋听檀之间似乎还有点**,他只是随手一刷就有不少节奏贴,多半是林星那边牵头的——节目还没播,对面已经通过“路透”开始造谣,但宋听檀的粉丝大多数还处于点进来茫然地发一个“啊?”的状态。
一方太糊,另一方状况外,应该撕不起来。
于是沈璧然收起手机,在宋听檀的石膏上敲了敲,“这回好了,谁再来沾边,你就原地倒下。”
“我也是这么计划的。”宋听檀用铁臂和他撞了下胳膊,伸筷子把最漂亮的一片金枪鱼夹给他,又随口说起一家新开的日料店,鱼很新鲜,邀请他择日一同前往品尝。
隔天宋听檀出院,沈璧然也回去上班。
浔声的业务汇报在上午十点。沈璧然因处理公司事情晚了十分钟,Jeff提前在楼下恭候,一路把他护送进顾凛川的办公室。
会议影像投在墙上,沈璧然无声地溜进门,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安静落座。
浔声那边,沈从铎、沈如鑫父子二人都在,还有十几位董事。当年那场兄弟阋墙让沈从铎也损失惨重,董事会大洗牌,留下的几乎都是中立派。沈璧然听说,glance发布会后,董事会内部有声音让他回公司做高管,只是被沈从铎强硬压下了。
线上只有顾凛川,祝淮铮无需出席,他和顾凛川的一致行动协议今天早上已经正式公告——正是这个消息让此刻的沈从铎脸色奇臭——在祝淮铮群群发邮件后,沈从铎已经实质上失去了董事长的位子,变成一个傀儡。
操控他这位傀儡的人此刻正坐在光侵的总裁办。
但不是顾凛川。
顾凛川拿起办公桌上的马克杯和一盘饼干走出镜头,片刻后又两手空空、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
按理说,浔声开董事会,顾凛川的办公室不该有其他人。董事们都注意到了异常,但只是互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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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心照不宣。显然,这一番暧昧的照料成了掩护,外人只会以为镜头外坐着的多半是顾凛川养在身边的情人。
沈璧然扫一眼投影,拾起饼干盘下压着的卡片。
【同意喝咖啡,反对吃饼干。】
他很无奈,实在很难想象顾凛川是怎么用那支给光侵所有投资合同签字的钢笔写下这么一行话。
顾凛川一本正经地用眼神询问他可不可以,碍于有摄像头,沈璧然勉强点头,放任了这荒唐的游戏规则。
沈如鑫开始通告浔声资产重组后的业务调整,沈璧然听着觉得很头大,都是细枝末节,没什么真正能优化业务的手段,而且,就连这些细枝末节中也掺了不少荒唐主意。
多数董事都没什么态度——这帮人如今都只在意持股分红,离业务太远,不关心,也关心不上。如果有态度明确的大股东,他们就跟风,没有就默认通过。沈璧然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但总算看破了为什么这些年来沈从铎父子能为所欲为。
不过今天牌桌形势变化——顾凛川端坐在办公室,沈如鑫过一条,他就瞥一眼沈璧然,沈璧然喝咖啡,他点头允可,沈璧然吃饼干,他扔下一句“反对”。
连续驳回十几条方案后,不仅沈如鑫脸色难看,被迫吃空了一盘饼干的沈璧然也露出几分烦躁。顾凛川视线掠过空盘子,随意起身踱到摄像区边缘,一只手伸到镜头外,把沈璧然桌上的规则卡片翻到背面。
【同意喝咖啡,反对拉一下。】
沈璧然微愣——拉什么?
顾凛川一侧手臂出框,翻腕,将衣袖递到他面前。
安静的办公室忽然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氛围。
沈璧然霎时脸色变化,两人都是西装革履,参加一场严肃的董事决议会,可顾凛川却使坏心眼叫他拉他的袖子。
沈璧然觉得有些耳热,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时,顾凛川的胳膊还伸在他面前,仿佛不会酸。顾凛川目光看着墙上投影,神情严肃,眸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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