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赵京墨依例去给父亲请安,却吃了闭门羹。
这是寻常也有的情况,只是这一次,他内心极为不安。
他立刻马不停蹄地吩咐内侍,坐上马车,赶往楚宅去看望母亲,奈何也没见到人。
不安加剧,而且他心中隐隐有了个不好的念头。
听甘草说,“东家已经去码头,送赵景天和柳白术夫妻离开汴梁,回临安府了。”
他内心更慌了,想起最近父母的反常行为,更是一阵叹息。
父亲,又是教他家传剑法,又是教导他祖父的遗愿,又是将秦家列祖列宗如何忠君爱民细细讲给他。
母亲将她在现代的所见所闻整理成册子,供他参政使用。
亲手为做了许多衣衫,并将手艺传授给了太子妃。
整日地提点他,要劳逸结合。
眼保健操,课间操,健身操,八段锦,太极拳等一系列简单的健身法……教给了他。并遵遵告诫,
“墨儿,多读书而体倦,勤著述而无尽。
天下万物之融释、百役之勤苦,皆为虚空。
虚空之虚空。
当记,唯有敬天畏天,方合大道。
爱民为民,此乃立身治国之根本也。”
耳边回响这句话,赵京墨回了宫。
立刻,在寝殿的床上发现了父母留下的信笺。
「吾儿京墨:
吾与汝母茯苓,半生劬劳,守天佑疆土,安黎民社稷。
今愿卸去万钧重担,寻一处美地,归园田居。
此后山水相间,汝当视吾二人仙游去。
不必挂怀,不必寻踪。
三日后,可昭告天下:英宗皇帝龙驭上宾。
汝乃天佑储君,德才兼备,民心所向。
当顺天应人,登基继位,承继大统。
治国之道,在于仁政,在于纳谏,在于护佑苍生。
汝母舍活泉而解苍生之困,以身卫国,大义者也。
切记效母之义,夙夜勤勉,殚精竭虑,精干政事,莫负百姓所托。
汝舅楚远志,智虑深远,沉稳持重,堪为宰辅之臣,可托国政。
谢雪胆,乃汝父生死托心之交,熟谙兵事,可授枢密使之职,镇边疆、御外侮。
汝弟寒水,刚直有谋,任大将军一职,助汝整饬军务,稳固朝纲,然其另有他志,不可勉强。
赵家诸兄,各有专长,汝当知人善任,酌情委用。
其余诸臣,汝当不念旧隙,唯才是举,方能聚天下英才,共辅大业。
吾与汝母,从此只做寻常夫妻,享二人之乐,不复问朝堂事。
汝若思念,便看天边流云、山间清风,那便是吾二人凝望汝之目光。
愿吾儿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使天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此后山河无恙,人间皆安,便是吾与汝母最大之愿。
父当归手书
母茯苓附言
圣佑廿肆年夏月七日」
随着纸片滑落于地,赵京墨泪滴也滑落在腕间。
他喃喃道,“爸,妈,你们……怎么可以自己出去玩了!”
他虽是难过,但也藏起一丝委屈。
他也想玩,谁不爱安闲,瞧益王,现在还像个孩子呢。
好吧……谁让他是太子呢!
他会努力当个勤劳的皇帝的。
沉痛过后,他痛定思痛,必须改革,让大臣们也动起来。
若是早早地将一切政事处理妥善了,他也要颐养天年……
“这就是提前退休的快乐吗?妈妈?”赵京墨歪倒在床上,失神地望着金色帷幔,有些理解了母亲的话……
七日后,赵京墨于崇元殿继位,是为天佑神宗。
此时,年已弱冠的赵京墨英气逼人,颇有秦当归当年的风骨。
高鼻龙颜,器宇轩昂。
面容英俊,眼神坚毅。
黑鬓发泛着微光,似铮铮铁骨。
淡眉柔和添彩,长须多了些庄重。
他目光柔和地望着众人,在内侍宣读遗诏时表现出的沉稳自持,更是被众臣赞誉,在关键时刻有担当,即使内心承受着巨大的悲痛,依然能稳定朝局,稳住臣心。
御舆自西房出,乐声起,侍中奏中严外办。
扇上,帝着明黄衮冕,缓步登阶就御座,扇开乐止。
文武百官列丹墀之下,典仪赞引。
太尉率群臣再拜舞蹈,三呼万岁,声震殿宇。
摄太尉奉册、司徒奉宝,中书令读册、侍中读宝毕,册宝陈于御座前。
京墨颁诏大赦天下,追念先帝英宗遗德,宣示仁政纳谏、护佑苍生之治道。
改元圣熙,朝堂内外肃然,新朝肇始。
这一系列流程走完了,神宗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楚远志单独留下。
“大人,前几日,朕与您商议的几件事,可有决断了?”赵京墨淡然一笑,态度谦和道,“朕初继位,朝政初始,多有少虑不足之处,还望楚大人多多劳心看顾。”
楚远志叩头,道,“陛下年少有为,天质机敏,英气勃发,定能整饬朝纲积弊,臣必当肝脑涂地,为陛下尽忠尽职。”
赵京墨缓缓走下台阶,眉宇间隐见一丝忧郁,他亲切地叹了一口气,扶起了楚远志,“哎,舅舅,别这么拘谨。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前日拟定的改制方案,还有拟任的官员,舅舅看了吗,有什么想法?”
楚远志诧异一瞬,又垂眸肃然道,“陛下,臣看过了。改御医院为太医局,并增设各类女官极为妥当,可令苏易简之孙担任太医局重任,前年拔擢的女学士们,可充作各部女官。”
“嗯,那么朕便这么定了。”赵京墨垂睫道。
楚远志继续说道,“国子监的官员调整一事,臣以为迫在眉睫。若陛下想要加开恩科,增设女子科考途径、加开女子书院……此类举措利国利民,应在国子监祭酒、司业中拟定合适人员,推行新策……若让在下推荐,臣举荐姚红景大人的三个外孙、周虎杖将军的重孙、薛松节大人的儿子、薛海金大人的孙儿、蔡大人之子、苏伯颂之子……等二十人参与陛下的改制。”
“嗯,朕心中也属意这些人……那么,就命苏伯颂之子主管此次加开恩科及女子参与科考之事。命姚红景大人的三个外孙及其夫人,主抓女子书院、女子教育、全民教育之事。至于商业上,有薛云石大人的几个孙子为我筹谋,不愁海上商路闭塞……只是,眼下有件事,别人做,我不放心。”
楚远志再次叩拜,“臣愿替陛下分忧。”
“便是,设「天佑惠民基金」,专司扶贫济困之责,取「天之所佑,惠泽万民」之意,循「劝农、助学、济急、扶弱」四要,以安民生、固邦本……这也是我母亲的遗愿,我深觉此为爱民大举,还望平章事大人、舅舅你,亲力亲为,务必落到实处。这里,有一份我母亲留给我的奏章,是她之前写的策论,便是论到了如何扶弱济贫,你且看看,是否可参考借鉴。”
楚远志颤巍巍地接过泛黄的折纸,视线模糊了……
他的妹妹,怎么这么快就也仙逝了呢?
好怀念他还叫做梁既白的那段日子啊。
虽然辛劳筹谋,日夜悬心,却因为妹妹的周旋和周全,为父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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