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淇叮嘱吕寅,近日尽量少出门。
她很了解他的性子,秦家若果真出了那种丑闻,吕寅说什么也要掺和一脚。
要是平常小打小闹的也就罢了,这桩事牵扯到宗族血脉,无论如何都开不得玩笑。
于是吕寅不得不拘在吕宅。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风言风语无孔不入。
吕寅身在小院,然而消息比谁都灵通。
萍宁无端听了一耳朵。
谣言不知流传了多少版本,就连很多本该模糊的细节也被描述得细致生动。
萍宁看着小厮每日不重样地补充内容,几乎成了固定节目。
“据说秦家那位,年轻时在外走商,乘画舫偶遇卖艺的琴女,两人有过一段。”
这个开头令吕寅不自觉皱眉。
他很难想象,秦章会弃族规于不顾,因为贪图一时享乐而做出这种事。
听八卦的求知欲战胜了逻辑,吕寅忍住了没打断。
“后来秦家主回了南盛城,娶妻纳妾,直到琴女为躲避洪州祸患逃难而来,两人才重新有了交集。”
吕寅:“所以他就好心泛滥,把人带回去了?”
“是。但琴女身边跟着一个女儿,按年纪推算,比秦大小姐还要长两岁。”
“是秦章的女儿?”
“这……倒没有确切说法,”小厮迟疑道,“琴女虽住在秦宅,却无名分。女儿随她姓,没有入秦氏族谱。”
吕寅沉默。
外室生子不入族谱,背后原因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
或许周仪秦令阻挠,或许秦章爱惜羽毛,或许……那人果真不是秦氏血脉。
“不过这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前日秦家主寿宴,那位小姐出了意外。”
吕寅坐直了些。
“什么意外?”
吕缶和刘淇从秦家回来后与他商量的事不是别的,正是让他明年成婚。
从前他们也催促,只是态度从未如此坚决。
吕寅觉得秦家这场热闹似乎对自己的父母亲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冲击。
他闷闷不乐。
既没看到热闹,又受到波及,太亏了。
“那位小姐,本不是小姐,原来是个公子。”
吕寅先是疑惑,转而震惊。
萍宁反应稍平淡些,却也新奇。
小厮压低了声音:“寿宴当日,不知怎么的,这位公子竟一身纱衣躺在家主床上。”
吕寅:?
“是秦章好龙阳,还是别人使的腌臜手段?”
“这就难说了,外面传什么的都有。”
吕寅嗤笑:“这也值得他们传?”
秦章若有这癖好,身为秦家家主,活在无数双眼皮子底下,早该有风声,然而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谎言,以讹传讹,成了可以津津乐道的谈资。
“这事不必说来与我听了,”吕寅听笑话的兴趣消减,“你下去吧。”
小厮后半段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吕寅发话了,他只能闭嘴退下。
听话听一半的萍宁也很难受。
吕宅的佛堂对她来说有很强的吸引力,所以暂时没有挪窝的想法。
这两天她也曾在府中四处溜达,但吕宅上上下下默契地对秦家的闭口不提。
除了吕寅要求打听的,萍宁再听不见一点相关的风声。
这是很奇怪的。
吕家家业不小,府中也有百来号人。
人多口杂,如果没有特意吩咐过,没道理外面传得满城风雨,宅子里风平浪静。
萍宁决定出门一趟。
小厮没说完的下半段是,早在秦家寿宴第二日,这场盛大舆论的核心人物,那位身世成谜的闺中公子,就跪上山寺入佛门了。
佑民寺是千年古刹,香火旺盛,每日里来往的人能与庆衍街比高低,这里的事传得最快。
薛平长年挨饿,后天体弱,又被下过药,正是虚弱的时候。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山的。
清晨在门前洒扫的僧人只见一个单薄人影在最后一级石阶前跪下。
僧人准备走近看看,那人起身踉跄几步,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僧人吓了一跳。
他赶紧扔了手中扫帚,上前扶人。
“施主?”
那人没有回应。
僧人费力把人搭起来,半拖着带进寺院。
薛平醒来时是下午。
浑身无处不酸痛,他意识回笼,动作牵连双腿,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
守在床铺边上的是个小沙弥,看起来不过十岁,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施主,你醒了?”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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