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来,透过门去看外面,一片凄凉更是瘆人,裴卿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的手就没有停下,一直想办法将手里的绳子挣脱,哪怕手上都是血。
“大人。”檀济朝来人行了一礼。
是曹全,菀云率先认出来,但是没有出声,别过头。
“上头很快就来了,人一定要看好,这两人可是很大的筹码。”
“是。”
曹全朝裴卿和菀云瞥了一眼便离开了,消失在暗处。
“那是谁?”裴卿问道。
“他呀,檀济上头的人。”
裴卿接着问:“那檀济上头的人的上头的人呢?”
“什么什么,这我哪里知道。”铁柱被绕晕了,他刚吃过饭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趟在草垛上准备休息。
铁柱的呼噜声想起,菀云小声和裴卿道:“曹全。”
裴卿咽了咽口水,就是那个和县地下粮食,反诗的操纵者的那个曹全。
“他真是何相的人。”
菀云点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有了动静。
“沈初锦来了吗,我们的人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这个声音格外熟悉,是何独舟。
门外渐渐有了火光,何独舟走进来,屋内顿时明亮。
何独舟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裴卿和菀云。
“你们说,用你们两个的命换徐家清白的证据,她会答应吗?”
裴卿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何独舟你个老狐狸,阴险狡诈的很。”
何独舟讥笑一声:“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小姑娘,你的医术确实不错,可惜,太年轻了。”
“你可知,当时沈初锦回宫,太医院的太医为何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她整治?”
“那群没有医德的老东西,简直浪费太医院的资源。”
“你还是太年轻了,他们不是没有医德,是不敢,他们背后有家族,有家人,一旦他们反抗先皇的命令,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都会死,他们何必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去搭上他们家人和他们自己的命呢?”何独舟摸着自己的胡子,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裴卿一时语塞。
何独舟接着道:“倘若你在太医院里,你背后有家人有朋友,你敢站出来吗?”
裴卿咬着牙。
“人啊,一旦有更珍视的东西,就会放弃另一个东西。”
“没有倘若,我裴卿才不和他们比,我的命是沈初锦给的,为她死又何妨。”
“说的真感人。”何独舟嗤笑一声:“你连命都能给她,等等就让我们看看,徐家的清白,和你们两个没有任何家世的姑娘,她会选哪个。”
“何独舟,你卑鄙!”裴卿几乎是喊出来的。
何独舟笑着离开房间,铁柱已经被吵醒了,他手里握着另一份办事的银子。
他心里纠结,看了看守在外面的檀济,又看了看裴卿和菀云。
菀云没有说话,坐在一边,脸上没有表情。
裴卿眼角含着泪,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约莫一炷香,门外又有了动静。
沈初锦坐在轮椅上,擦着手里鞭子上的血迹,影一推着她。
“看来,长公主即使受伤了,武功还是厉害。”何独舟不知损失了多少人,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杀了我这么多心腹。”
“她们人呢?”
何独舟指了指身后的屋子道:“长公主,有一个选择需要您完成。”
身后,有几个侍卫拿着火折子,对准屋外的杂草。
“您是要徐家清白的证据,还是要那两个姑娘的命。”
沈初锦蹙眉:“何相,这是要撕破脸?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何独舟冷哼一声:“是又如何,你是聪明,不上我的当,但我也不会让你如此容易赢。”
“徐家清白的证据,本宫倒是要问问何相,当真是能证明徐家清白?”
“那是自然,徐家通敌,当年的证据是徐家同通敌国家的书信,我手里便有。”何独舟从衣袖拿出几封书信。
“何相,书信是可以伪造的。”
“可这书信盖着定远侯的私印,以及通敌国家的印章。”
何独舟担心沈初锦不信,特意将书信的印章露出来。
接着火光,沈初锦看清了书信上的印章,那的确是定远侯的书信。
“光凭书信,还证明不了清白。”
何独舟早有准备:“这只是一部分证据,我这里自然还有其他证据。顺安长公主,可否选择了?”
“您要徐家的清白,还是要她们两个没家世的姑娘?”
沈初锦暂时不动,屋内的情况她不知。
“本宫要看看她们。”
“依殿下所愿。”
何独舟下令,身后的侍卫推开门。
下一秒,推门的侍卫被一刀割喉倒下,拿着火折子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檀济的刀割破了喉咙,火折子掉在地上,遇到干燥的杂草瞬间燃烧起来。
“快,抓住他们!”何独舟也没想到有这个意外。
“活抓何独舟。”沈初锦下令。
檀济在前方开路,铁柱在后面,菀云和裴卿负责侧边的情况。
侍卫一拥而上,沈初锦这边的人也跟了上去。
何独舟身边围着侍卫掩护他撤退,很快被沈初锦的人拦下。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沈初锦起身,抽出鞭子,朝裴卿和菀云的方向去,和影一打了个配合,夹击对方。
有些人已经倒下,有的投了降,何独舟难以置信地看着站起来的沈初锦。
围着何独舟的侍卫倒了一片。
何独舟被两个暗卫架着到沈初锦面前,趴倒在地。
“结束了,何独舟。”沈初锦将沾了血的鞭子狠狠甩到何独舟身上。
“你,你竟然站起来了。”
“很意外?本宫福大命大,没死,也没真瘸。”
何独舟一声惨叫。
“和西昌一战的奸细,国公战死,本宫差点废了退;你那嫡长子殴打我姐姐;吉县假传圣旨,派文昭侯围剿本宫。一桩桩一件件,我们清算明白。”
何独舟笑了两声:“沈初锦,我死了,徐家的证据你就别想拿到,徐家不会清白的。”
从何独舟身上搜出的信件是伪造的。
“就算我死,我也会带着徐家的清白一起,埋在土里,徐家不会有清白的那一天的。”
“还有一件。”沈初锦没理会何独舟的话。
踩着何独舟的膝盖。
只听何独舟一声惨叫却无法动弹,他的脚断了。
“本宫说过,动本宫的人要付出代价的。”
“沈初锦!你真狠。”
“你那双手沾了多少血多少人命,你如何安睡。”何独舟忍着疼朝沈初锦叫嚣。
沈初锦摆摆手道:“带回京,交由大理卿,连夜审判。”
那间破旧的屋子,在烈火中倒塌,渐渐消失。
“小锦儿。”裴卿朝她跑过来。
沈初锦正出神被她这突然的拥抱吓的身体一愣,往后踉跄了几步。
“小锦儿,你怎么才来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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