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和前两天来送药的时候,我看见江云归正在低头写什么东西。
前两天他在我进来之前就收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东西放到桌子上,在对面坐下,没多看。
他没抬头,手下不停,倒是自己开口:“宗门事务。即刻就好。”
“宗门事务?”
我把东西拿出来,觉得很稀奇:“我还以为你不用管这些。”
他写得很快,收了末一笔,抬头的时候目光有些不明所以:“为何?”
“我之前以为……修你们这一道的,都是要不理俗务、不食烟火的。”
江云归摇摇头,自己端过去药碗:“从何处听来。”
“我以前真见过这样的。”端着碗,我告诉他,“一个修无情道的剑修,什么都不管的,说俗事杂务入了眼,会乱他道心。”
洞府住着最好的,剑也用着最好的,结果自己宗门都快倒了也不管,我去收拾烂摊子的时候还被他质问为何扰他清修。
我选择让他从今以后不用再修了。
江云归咽下去药,听完又是摇头:“执着虚名,庸人自扰。”
“你们宗门事务会很多吗?你今天要忙到什么时候?”
“还好。子时之前。”
我算了一下,我处理完下洲的事情差不多也是到子时。
“我昨天说带你去个好地方,”我试探着问他,“今天晚上,行不行?”
“何地?”
“不远,就在沧海殿外面一点。”
我很期待地看着他。江云归想了想,轻轻点点头。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收拾好东西,我没立刻站起来。江云归本来已经重新提起来笔了,有些询问地看我一眼。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昨天晚上大半夜跑到藏书阁,管理藏书阁的夏长老看见我很震惊。
我和他两个人找半天,翻出来两本和无情道修炼相关的典籍。
字都是又多又密,我看得似懂非懂,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翻过一遍。
情劫的确是不能提前知道到底落在何处的,但是翻过两本,倒是都提到了同一件事。
不说那种钻营取巧的情况,只说真的认认真真修无情道的情况。既是天道考验,则修无情道的人,情劫多半会落在最不可动情之人身上——譬如仇人,譬如敌人,譬如对手。
总之一定是爱恨交加,一定是冤家路窄,一定是不可得,一定不会那么顺顺当当。
是蛇已然不占优势,更遑论蛇里面不爱读书的那种。大段大段晦涩的记载我没完全看明白,能看明白的就上面这些。
当时囫囵吞枣翻完一遍,已经到了吃药的时间,我揣了两本书准备回去再细细揣摩,这会儿坐在江云归对面,又开始思索这件事。
——根据规律,情劫应该会落在他讨厌的人身上。
“江云归。”
“嗯。”
我认真地、饱含希望地问他:“你讨厌我吗?或者……你有没有一点想杀我?”
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撒开,他摇摇头,发间玉珠轻轻碰在一起。
“怎么会?!”
江云归上下看我一眼:“你怎会如此想?”
“会不会只是你自己没察觉?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
这次他很明显地皱眉了:“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
子时过一刻,我又开始在江云归门外转圈。
总感觉早上问他那句话,他有点不是太高兴。
虽然话又说回来了,我其实也不知道他高兴是什么样子。
又绕到台阶旁边,我正在踌躇,这次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江云归扶着门,站在斜下来的月色里面,看起来仍然和平常一个样子,眉眼平静。
“走吧?”
他没说话,也没点头,自己背着琴,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没反应过来,他自己走出来两步,发现我没跟上,又停下来,转过头看我。
……果然还是跟平常不太一样的。
江云归一路上没说一个字,月色明明暗暗里面跟着我穿过走廊又穿过月洞门,偶尔发现我在看他,就从眼角瞥过来一点目光。
一刻钟之后,我带着他停了下来。
这是沧海殿外十里的地方,水声在夜色里面若隐若现。一弯月亮横卧天际,亭子上面的琉璃也被照得亮亮的。
“你看那边。”
水面上飘着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灯,橘黄色的烛火影子在水面上摇曳连绵,远远看过去水上浮浮沉沉的星辰一样。
我看见江云归眼睛很快地眨了两下。
风里面杂着隐隐约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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