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堂风得了势,鬼魅般溜进来,带着夜气的凉,撩拨着睡梦中人的鬓发,像轻佻的手指。
胡小白早已睡沉了,坠在无何有之乡。
一只光洁的臂膊晾在月光里,宽大的裤衩揉皱了堆在腰间,倒衬出一双线条流丽的腿来,半条腿不羁地悬在床沿,月光便格外恩宠地覆上去,像上了一层冷白的釉。
律野的目光胶在那腿上,忍不住伸手,指尖虚虚地量着:一乍,两乍,三乍……比例是顶好的。
那脚踝的弧度也很美,几乎能想象冰凉的触感,律野心里痒痒的,到底没真握上去——那太像个下作的登徒子了。
视线顺着流畅的线条蜿蜒,没入裤衩堆叠的阴影深处,隐隐能看见一条饱满柔韧的弧线……
够了。律野闭了闭眼。
不过……白日里不好细看的眉眼,这时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攀上床梯,俯身下去,细细端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是在美人堆里长大的,家里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看得多了,也就贯会挑刺了。
眼尾有些太往上挑了,显得太魅惑太勾人,这是不怎么好的。
他又忍不住拿手指托一托睫毛,这么长,这样密,哪里有男子气概……
又掐一掐脸颊,手感出奇的柔嫩——念头陡然一转,今天那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是不是也这样掐过?
这样想着,气压莫名就低了下来。
律野一时觉得索然无味,正跳下来松松筋骨准备睡觉。
恰巧胡小白梦中呢喃,声音软又轻,像是在娇憨地讨要着什么好处。
心口那股气又顶上来,他复又爬上床梯,带点泄愤又带点狎昵的,狠狠拧了那脸颊一把。
本是玩笑的心思,但实际动手又忍不住下了点狠劲儿,惹得胡小白在梦里都疼着了,嘴里呜咽地哼出声来。
指痕移开,嫩生生的皮肉上立刻浮起一片胭脂红。
脸皮这么薄……律野好笑地想,目光却不由自主滑过那身冷白匀停的好皮肉。
实在是长得太色.情。
——同他做,应该会很舒服。
罪过,他从来不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这种时候,脑袋里暂时也只有这些事。
好兄弟曾经笑他,说他以后在床上肯定不会怜惜人的,只要逮着机会,便会面无表情地掐着人脖子把人做到晕。
他本来对此等下流话嗤之以鼻,觉得自己也算有几分定力。
现在想来,好兄弟看人倒是有两把刷子。
若是给他母亲知道了,估计又是少不了一顿杖责,又或者,是一双陡然瞪圆了的眼,一声惨淡地喃喃:“我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货色。”
不过,这当然不能怪他。
律野生长在一个极其扭曲的大家庭,名义上人口众多,但只有两个人同他有血缘关系,一个风流成性恰好又富得流油的老爹,一个信了男人唇齿间山盟海誓的天真女人。
其余莺莺燕燕,想也知道是谁的荒唐事了。
一个心冷透了的女人,是极其可怕的。
这些年,他母亲暗中潜伏,不光废了那负心汉传宗接代的命根,还成天使唤那些“妹妹们”送汤送药,在他眼前糟心地转。
折腾够了,就使了点技俩,将人扭送进了地府,手段干净又利落,竟叫那负心汉至死也没能参透。
甚至,还愧疚地为温良恭俭的妻子打点好了全部遗产。
她一身素白丧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清泪,稳稳接过了丈夫泼天的家财。那些曾承恩露的莺燕,连同她们生的儿女,竟连一个子也没沾手。
生在这样一个伟大母亲的门下,律野自幼受到了极其严苛的教养。
尤其在那方面,不许听、不许看、不许想,离那功能性阉割,也只差临门一脚。
奈何有压迫就有反抗。
律野没有遵照他母亲的指令,生长成一尊清心寡欲的玉菩萨,而是由着自己的名字,纵身跃入声色犬马,叫他母亲藤条都抽断几根。
这样的叛逆,自然也招来一些离间的阴私伎俩。
当他母亲抱着送他上西天的决心踹开房门,又从被窝里扯出几只赤条条的鸡鸭时,几乎是讶异他竟不在其中了。
浴室内水声哗然,砸开锁,只见那具尚十五六年纪、在情欲煎熬中颤栗的年轻身体,竟囫囵浸在刺骨的冰水里,衣冠齐整。一探鼻息,竟已微弱如游丝。
一番救治,小小的律野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最后迷迷瞪瞪醒过来,开口第一句,居然是问自己童贞还在否。
他母亲这才如同天打雷劈般,恍然承认他是自己的种——同他娘一样的狠,一样的蠢。
不过这个判词律野向来是不认的,只是那时年纪尚小,自己给自己困住了,现在要是没长进,岂不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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