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之后江知夏送儿子去了舞蹈班学芭蕾。
学芭蕾的男生非常少，很多舞蹈学校舞蹈培训机构根本不接收男生，江知夏花了点功夫找培训班。即便有愿意接收男生的芭蕾培训机构，但老师不一定好，她又花了点时间挑选老师，最后替儿子找了一个中央芭蕾舞团退役的男老师。
赵老师十多年前曾是中央芭蕾舞团的男首席，32岁退役后开班授课，教了有十多年，是非常有经验的舞蹈老师，江知夏联系他也用了点人脉和钞能力——
赵老师主要教走职业路线的艺考学生，向鸿哲现在年纪太小了，属于启蒙班，一开始联系上的时候赵老师一听就拒绝。不过碍于人情和对方家庭的钞能力，赵老师还是同意试了试课，一上课，发现小朋友有点基础，他还挺惊讶。
“小朋友以前学过吗？”年龄太小的学生，赵老师一是担心小朋友坐不住听不懂话，二是担心小朋友没基础没恒心练，这回看小朋友性格稳定理解力好还有点基础，他一下子见猎心喜上了，就是听小朋友妈妈说小朋友以后打算走职业花滑，赵老师脸上的笑容“啪”地一下子没了。
“小朋友天赋很好，平衡感优秀，旋转也很稳，而且领悟得非常快，很适合学芭蕾啊！江女士考虑一下芭蕾？”看小朋友才6岁，未来还长着，赵老师心存幻想使劲游说江知夏。
“看小朋友喜欢吧？”江知夏笑笑。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只怕根本分不清自己的喜好，还不是大人帮着挑选兴趣班？赵老师心想，面对着家长更加努力地游说，他还使出了杀手锏：“其实学芭蕾花费不算多，而且芭蕾男舞者非常稀少，专业出身的芭蕾男舞者就算做不了顶尖舞者，毕业以后也不愁工作。”
赵老师对花滑了解不多，不过花滑传说中的百万跳他还是听说过的，和花滑比起来，芭蕾真的是相当省钱了。
而且现在的家长替小孩子选赛道不就是为了未来吗？所有兴趣一旦成了职业，小孩子总免不了怕苦怕累想放弃想逃跑，最后能坚持下来除了自己的内驱力也少不了家长的坚持与引导。
赵老师教小艺考教了十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家长小孩，对此深有了解。他的班里每年都有觉得小艺考太苦而退出的小孩，同样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赵老师虽然理解，但每次都免不了遗憾。很多学舞蹈的女孩经历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艰苦训练，眼见得即将上战场了，却在最后一步退却，他总是觉得那些女孩可惜。太可惜了！
“男生学芭蕾很不错的！可以让小朋友多体验体验嘛！”
听赵老师积极游说，完全看不出当初微信上拒绝时的那种冷面无情来，江知夏尴尬笑笑：“我家鸿鸿很喜欢花滑。”
“没关系没关系，小朋友年龄还小，可以慢慢体验。”赵老师算是正式把小朋友收入门下了，又告诉向鸿哲说他教的学生里有一个男生，比他大3岁，学芭蕾已经学了六年了，两人可以搭伴交流交流。
“学芭蕾的男生这么少吗？”听赵老师介绍说他的学生里一共也才2个男生，江知夏惊讶了一下。
“其实成人芭蕾有几个男生在学，有学其他舞种对芭蕾感到好奇来上几节课的，也有对芭蕾很喜欢但以前没机会学的成人学生，但决定走职业道路的男生就很少。”赵老师又介绍了他另一位男学生，是其他城市特地过来找他培训小艺考的，今年小艺考通过，马上要去国都上学了。
“今年春申城这边参加芭蕾专业小艺考的男生一共也就两百多个。”赵老师介绍道。春申城是国际性大都市，每年都设置小艺考考点，也就是说这两百多个学生来自南方各地区。
赵老师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教室和训练室，这一层有一间大练功房和一间小教室，教室隔壁是把杆教室和素质教室，此外还有更衣室、体能训练室、休息室……
“基础课是和女生们一起上，小朋友刚刚开始学，主要是进行基训练习，就是地面训练、把杆训练和中间训练。地面训练有助于掌握姿态和肌肉，把杆训练提高身体稳定性和协调性，中间训练培养重心转换能力和全身协调能力。除了基础课，每周我再给他安排一节小班课，男生跳芭蕾和女生不大一样，要练力量和核心，不能完全像女生那样练。”赵老师给江知夏解释了解释，听得江知夏连连点头。
“我们之前向花滑教练做了了解，学花滑的小孩学的芭蕾课程好像有所区别？”
说是跟花滑教练做了解，实际上全是向鸿哲的经验，花滑运动员会练芭蕾，不过和职业芭蕾舞者的练法有所区别，花滑运动员学芭蕾以实用性功能性为主，没必要学足尖、托举、配合之类的技巧，更不需要死扣动作标准规范。
这是决定好走花滑职业吗？一听小孩不打算练足尖之类的技巧，赵老师还挺遗憾。
“真不练吗？男孩子学芭蕾很不错的？要不练一下，说不定以后选择学芭蕾呢？”赵老师不甘心地又问了一次。
江知夏：“……”她看儿子，无声地问他意见。
“不学。”向鸿哲回得果断。
“小朋友不要这么快拒绝嘛？”赵老师努力地夹了下声音，和小朋友说话：“学芭蕾很好玩的，你看那些姐姐们跳舞，像不像优雅的小天鹅？”
练功室里的少女们这会儿在排《天鹅湖》，中间的舞者足尖点地，身体前倾，两臂柔缓舒展开，仿若天鹅羽翼扑闪，姿态非常优雅漂亮。
听赵老师问，向鸿哲回过神，看了眼赵老师，再次蹦出了两个字：“不学。”
赵老师：“……”这个小朋友好像很有想法，他遗憾地和江知夏讨论了下课程安排。
听江知夏说他们打算每周上两节课，赵老师点点头在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安排了时间。
才6岁的小朋友，赵老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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