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四校联考第二天结束，几个人挤在杂货铺二楼的客厅里复习第三天要考的科目。
说是复习，其实只有陆免成一个人真的在看书。她坐在沙发角落里，膝盖上摊着一本政治选修二，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画着思维导图的框框。其余三个人东倒西歪地占据了客厅的各个角落，楚季枫下巴搁在靠垫上翻漫画；乱听风坐在窗台边，面前那本生物书从摊开之后就没翻过页；孟尔看不了几页书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讲今天考场里发生的事。
“不是啊你们知道吗，那姐直接凤凰鸣叫——”
“噢噢我听见了。”楚季枫合上漫画书，“我去整栋楼都听见了吧，我在三楼都听见了。”
“对对对，你和我不在一个考场。”孟尔两手比划着，“她后面开始以头抢地啊我靠，老师都吓傻了，让她离开考场。”
“所以为什么啊，我没懂了。”楚季枫也来劲了，“我第二天和学校同归于尽了都不敢这么干。”
孟尔靠回沙发靠背：“好像是历史大题写串了吧，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他妈自己都要写不完了。”
“然后呢。”乱听风走过来喝了口水。
“然后老师给她重新发了一张答题纸，让她先冷静一下，但是——”孟尔摊手，“那可是历史啊，后面还有一个小作文，20分钟哪里写得完。”
“好惨。”陆免成从书上面抬起眼睛。
“幸好只是联考。”楚季枫说，“要是高考，那凤凰姐这辈子就交代在历史考场上了。”
乱听风失望摇头：“那我今天交卷还是交早了，早知道隔壁考场这么热闹，我就在走廊多待一会儿了。”
“你提前交卷了？”孟尔目瞪口呆，“你历史写完了？”
“蒙——完——的——我校考结束才多久，你饶了我吧。”乱听风歪在孟尔腿上，只是回想起睁眼速写闭眼色彩梦里素描的日子就有点无力了。
陆免成问道：“你校考什么时候查分啊，我看有的学校还没开始校考呢。”
“这个月或者下个月吧”乱听风算算时间，又给他们介绍起自己的人生理念，“我又不考那些顶尖美院，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最后学学文化，没给自己安排太紧，所以这个月月初就考完了。”
这话不假，乱听风前些日子确实全国各地跑校考，赶上周末的话，他们几个还能抽空去送送，赵一鸣更是停单两个月，全程陪跑——虽然乱听风本人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不就考个试，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嘛，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人陪着总归比一个人好受些。
楚季枫翻了个身，仰躺着看天花板，刚想接话，余光瞥见楼梯口有个人影上来了。她整个人一激灵，弹起来坐得端端正正。
卫星靠在楼梯扶手上，深灰色的针织衫，黑色的长裤，帆布包挎在肩上，头发低低地扎着，视线扫过客厅里四个人的狼狈样，嘴角含笑。
“晚上好啊各位。”
“卫……老师好。”楚季枫的腿还盘在沙发上，手已经在摸旁边的书本了，试图摆出一个正在复习的姿势。
“叫姐就行，别那么拘谨。”卫星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欸？另外两个人呢？”
“你找他们？”乱听风问。
“问问嘛。”卫星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脚边。
“盛夏在里面做题，小锦在家。”陆免成把书合上。
“联考怎么样。”卫星问。
孟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往后一仰，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别问了姐。”
“行。”卫星笑了一下，没再追问，“小盛同志能出来吗？我说个正事。”
乱听风站起来，走到里间门口敲了两下：“oi盛老师，有人找。”
盛夏推门出来的时候，手里的笔还没停下，草稿纸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全是物理公式和计算过程了。他抬眼看到卫星，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草稿纸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们之前查过几个案子。”卫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墓园、化工厂、疗养院。”
“你到底跟了我们多久。”乱听风问。
“工作职责所在，理解一下。”卫星说，“你们查到的几个委托，都指向SB公司——对不起，没有骂人的意思，特生局也在查这个公司。”
“原因。”盛夏开口。
“姐，可以叫它星百的……”楚季枫举手补充道。
“啊，好。原因是高频爆发异常异能波动。”
“为什么和我们说这个。”
“你们在疗养院看到的那个编号，4L。特生局也一直在追这个计划，但星百有合法资质，明面上是一家正规的生物科技公司，没有违规，没有投诉，没有证据，我们需要证据才能动它。”
“细说，你们需要什么证据。”乱听风扬了扬下巴。
“星百地下有一个区域，但没有实地证据，我们需要有人进去，确认地下区域的存在，拿到里面的实验记录或者设备清单。”
“你要我们潜入星百？”楚季枫说，声音里有一点不确定。
“愿意吗。”卫星问。
“我们能得到什么。”乱听风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问在点子上。
“你们不是也在查星百和4L吗，如果你们愿意，特生局会派一名外勤组的成员和你们一起行动。高歌，007支队的主攻手，他会负责正面突破和掩护，你们负责侦察和取证。”
“为什么不直接让特生局的人去。”孟尔问。
“因为太多特生局的人出现，星百会反应过来，但他们不知道你们和特生局有关系，你们之前都没有暴露身份。”
“嗯哼嗯哼~”乱听风往后靠了靠，“你们需要白手套。”
“是合作方，你们提供侦察，特生局提供情报和武力支持。”
“如果我们不接呢。”楚季枫问。
“那特生局会另想办法。”卫星说，“但你们查到的那些线索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楚季枫的手指在漫画封面上来回划着，孟尔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盛夏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给钱吗。”乱听风开口。
盛夏转头看了他一眼。楚季枫和陆免成也同时把视线移过去。孟尔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噢噢对，这个算委托是吧。”
卫星的表情在专业的克制和某种轻微的意外之间摇摆了一下：“呃，应该算是的。”
“那接呗。”乱听风说，“反正都差不多。”
“我们考虑一下。”盛夏接过话，看了乱听风一眼，“谢谢。”
“行。”卫星站起来，“你们自己讨论。想好了联系我，我把详细资料发给你们。”
她拿起帆布包，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过身来。
“还有一件事。如果你们决定去，有件事得提前做。”
“什么。”楚季枫问。
“给自己起代号。行动里不能叫名字，你们互相之间用代号称呼。”
“像特工一样？”孟尔的兴趣又回来了。
“像外勤组一样。”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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