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队员后,七日市的监督忍不住挠挠头,比分追平是最低期望,若是刚刚的大好局面能够反超比分,局势会对他们更有利。
休息区的角落,小林有些坐立不安。
渡川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坐在了他旁边,自二年级那件事之后,他们的关系一落千丈,不仅私下里从不会见面,在公共场合也默契地不会出现在彼此旁边,但偶尔必要的交流也能保持着一种客套的礼貌,毕竟是一个队伍的投手,事情总是不好闹得太难看。
现在这又是闹哪一出。
“小林,直到如今,你还是觉得我做出的选择是错的吗?”渡川低声问道,他语气低落,似乎还没有从刚刚打击的失败中走出来。
小林以沉默应对,冷漠地不想搭理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山冈无法面对青道的打线。”渡川叹了口气,明白事到如今说再多也不会有用,索性将目的和盘托出。
“那又如何。”小林讽刺地笑了,“你不想做这个战败的投手,难道就要推到我头上吗?王牌是你不是我吧。”
渡川咬紧牙关:“我们还没有输!”
“有区别吗?嗯……你应该赶紧去准备投球了,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小林懒得再说,他和渡川的投球理念完全不同,说再多也只是徒增争吵而已。
渡川不想发放弃,他其实知道小林和监督大概说过什么,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若是数据上对比有大败风险的比赛,小林绝不会出场投球,他重视个人数据大于队伍数据的行为也是他们矛盾最主要的因素。
这样的事情听起来不可思议,可他们的监督是个分外注重队员个人意愿的人,以职业为目标所以不想让自己的肩膀受伤,需要合理规划投球数和场次,这样的理由不可能被监督拒绝。
更何况,小林甚至为此拒绝了王牌的号码。
“如果只让你投3场呢?2场也行,山冈愿意终局收尾,这样可以吗?”
这句带着示弱和祈求的话终于让小林回过头,他看着渡川若有所思:“你的肩膀不行了?”
渡川没否认,距离手术的复健半年不到,虽然投球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手感和体能的回归比他想得要漫长。
在预选赛上他投的球数太多,大阪的温度加剧了体力的消耗,和青道打线的纠缠比预想中还要困难,原本他以为自己起码还能再撑几局,可第三局时他的控球竟已经有些不稳。
这种不稳如果是以往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面对青道,渡川觉得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他必须想好接下来的接替方案。
若是比赛中局让山冈上场,几乎就是将可能的胜利拱手让人,哪怕这份胜利很微小,他也不想不做任何努力就这么放弃,棒球是不可预知的运动,只要有希望就要拼命抓住!
为此他愿意对小林低头,哪怕是去求他,渡川也想要队伍的未来继续延续。
“如果你带队赢下和青道的比赛,一定会迎来比上一场比赛更大的赞誉,不是吗?”渡川绞尽脑汁想要说服小林。
“呵。”小林不知为何有点不是滋味,他装模作样思考了一番,看着渡川因为时间的流逝愈发焦急,马上就要到该上场的时间了。
“我有几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渡川眼前一亮:“你说!”
“我只投两局。”
“好。”
第五局和第六局交给小林,第七局和第八局交给三河,最后一局若无意外,山冈的指叉球在预选赛时三振率不错,在青道没有适应的情况下,应该足够撑过三个打席,算得上是完全靠投手轮替来压制青道的打线。
“如果我突然不想投了,我会立刻要求更换投手,如果因此发生了什么,那也不关我的事,是你求我上场的。”
“……好!”渡川咬牙答应。
小林看他这副勉强的样子就不顺眼,挖苦道:“如果不是我为了装样子还参与了热身,我根本考虑都不会考虑你的提议,事到如今了出来装好人,既然你知道你的肩膀不行,早该知道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才是。”
“雅!要上场了!”佐佐木已经穿戴好了捕手装备,站在休息区的出口。
等到渡川匆匆而来,他皱着眉低声道:“你和小林在聊什么,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他主要是害怕小林那张嘴影响到渡川的心态,要知道现在可完全指望不上那个家伙,若是渡川再崩了,他们干脆投降算了。
“小林答应我今天会上场投球。”
佐佐木和渡川分开前一直皱着眉,怎么都不相信小林今天会上场投球。昨天他意外撞见小林琵琶和监督对话,还是那一套熟悉的说辞,仅管看不惯,但三年过去,他已经学会不去对无法改变的事情再去做努力。
小林琵琶可是七日市高中董事的儿子,在学校哪有人敢对他指手画脚。
他今天不会上场是大家早已知道的事情,渡川为什么要突然去找他?
“!”佐佐木想到了什么背上一麻,骤然抬头看向往投手丘走的渡川。
你的肩膀……
白鸟站上打击区的时候就感觉七日市捕手给人的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啊。
他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挥舞几下球棒,白鸟活动了下肩膀将球棒竖起,他将这点淡淡的疑惑撇去,专注地望着投手丘上的投手,也许他总是想得太多,明明能看清却总因为顾虑姿势、配球、路径……等等问题而犹疑。
那是一条条无形的捆缚住他的锁链,逼迫他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但太正确,有时候或许也是一种不正确?
白色小球呼啸着从投手丘而来,白鸟的眸子微微一闪,没有动弹,一颗内叫高位球,虽然很近但到底大半颗球位都在好球区之外,棒球的球风刮过衣袖的袖口,随后没入捕手的手套。
“Ball!”
佐佐木皱了皱眉,第一球他要的其实是内角高位的好球,但是球路略微偏移了一些,不过若是作为诱导的坏球倒是很不错,可惜没能迷惑这个打者。
上一个打席白鸟第一球就果断出了手,这次却纹丝未动,作为投手,眼睛也未免太好了些。
还是不要浪费球数了。佐佐木心中怀抱着担忧,果断更改了方案。
‘滑球!落点在内角,让他打!’
佐佐木的手在腿侧打了个几个手势,他打的暗号不仅是给投手看的,也是给内野看的。
三垒和一垒手暗自做好准备。
白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凝神盯紧渡川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同样是投手,渡川的此时的情绪也跟着印在白鸟的眼中,就像阳光下的泡泡,游移着某种稍显脆弱的兴奋。
出手点和直球不太一样,前段球路看上去是外角球。
临近好球带,佐佐木欣喜于这球前期轨迹与直球如此相像的同时,也因打者的无动于衷心底泛起一丝焦躁。
直到那白色的小球像是被无形的手微微一拨,在突入好球带之前向着内角拐去。
佐佐木松了口气正准备接球,就听耳畔传来一声错觉般的呢喃。
“滑球……”
——学会等待,不要急于出手,调整呼吸。
世界倏忽远去,声音和画面都变成黑白的默片,唯有棒球本身的轨迹如此清晰。
——让动作随着身体的本能变化,也许不那么标准,但一定最适合你自己。
——正确……有时候并不意味着合适。
打者的球棒微微后引,抬腿,伴随着腰跨部的转动,左脚踩地拧过沙土,球棒轰鸣着穿透空气,在佐佐木眼中留下的残影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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