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程曦都跟着好友在外游玩,昨日去公主府赏花,明日就去茶楼听话本子说书,仿佛是要在进宫前将京城全部再玩个遍。
程老夫人和林心芸也大概猜到她的想法,只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并未过多干涉。直到她们去郊外公主府的别院跑马时,程曦出了汗又受了风,当晚一场风寒直接将她吹得病倒了。
她平日里身体还算不错,少有生病的时候,谁知这一次竟是格外严重,两天了都没见好。
于是面对林清芙的疑问,她只是笑笑,并没有提起这次风寒的原因,若是被表妹们知道自己是因为贪玩生病,指不定得多丢人呢。
“小姐,殿下派人送了东西来,老夫人差奴婢给您送来。”是宋嬷嬷的声音,见程曦微微颔首,如意便前去把门打开。
侍女们鱼贯而入,捧着或大或小的盒子。为首的侍女走上前来,轻轻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装满了大小几乎一致的颗颗饱满圆润珍珠。
宋嬷嬷对着手中的单子适时念道:“银白南珠一盒。”
“嵌宝金丝镯一对、珐琅耳坠一对、珍珠缠丝步摇一支……”
“白狐裘斗篷一领、蜜渍雪梨膏两盅。”
念完礼单,宋嬷嬷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这才将那一小罐梨膏呈到程曦面前,“小姐,这是殿下专程派人送来的,想来肯定是惦记着您还未病愈。”
“怎么不叫我去前头谢恩?”程曦作势要起身,被宋嬷嬷轻轻按住了。
她一脸笑意地看着程曦,“太子殿下特意嘱咐了,您身子还未好全,不用特意起来谢恩。”
如意将首饰珠宝收起来,吉祥捧着梨膏来问:“小姐,奴婢给您冲一杯吧?今早还听见您咳得不停呢。”
“好,给三位表妹也备上,秋日燥热,喝一杯梨膏蜜水最是合适了。”
林清芙眨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太子殿下……”
见小姐羞涩地垂下头,如意适时替她解围道:“表小姐可能不知,圣上已经下旨赐婚我家小姐为太子侧妃了。”
林清芙闻言惊异不已,语气中是浓浓的高兴:“姐姐大喜!”
“那是不是等表姐进宫了,咱们就不能去找姐姐玩了?”林清蓉想得更简单些,天真单纯的小脑袋里只有吃喝玩乐。
这是自然了,林清芙心里暗叹,本来两家分别在京城和历城,已经很难经常见面了,也就是今年恰巧两位老人分别做寿才能这般来往。
而表姐进宫后更是再难相见,她又不是不懂事,未婚的表妹去看宫里的表姐,这算什么事?莫说别的,只怕旁人恶意的猜测都能把她们淹没。
就算她们也嫁为人妇,除非丈夫有官职在身,否则也没什么主动拜见的机会,何况表姐头上还有个太子妃在……
听着她们谈论,林清薇只静静坐在边上捧着自己杯中的梨膏蜜水,长姐和表姐话中的世界离她太遥远,她只过好自己眼前的日子,服侍好祖母和父母就好。
至于她的婚事,更是她不可置喙的事了。
被这桩赐婚震惊的还有前厅的众人,李承明派来的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小喜子,那也是个人精般的人物。
听到国公府的亲家老太太也在,他眼珠一转,说出的话便更圆滑中听了些:“见过老夫人,太子殿下听闻程小姐染了风寒忧心不已,派奴才特来慰问一番,顺便还有些东西一并赠予程小姐。”
是赠,不是赏。程老夫人眉眼含笑,亲自起身谢恩,“那老身先替孙女谢过殿下了。公公何不坐下喝口茶,我差人去唤孙女来亲自谢恩。”
小喜子摇摇头,躬下腰表示尊敬,“程小姐身子不适,殿下特意叮嘱奴才不可打扰小姐休息。”
他拍拍手,跟在他身后的太监便捧着或大或小的锦盒走上前,小喜子从袖子里拿出礼单交给李嬷嬷,“殿下这些日子得了些新鲜玩意,特着造办处制成了首饰送给小姐。”
“这狐裘斗篷,也是殿下听闻小姐受了风,派奴才从库房里取的最好的整白狐皮,令织造司的绣娘们连夜赶工做好的。”他掀开最大的盒子,露出雪白的皮毛。
“还有这雪梨膏,”小喜子指着另一个盒子,“殿下找了宋院正配的方子,最是润喉清火了。”
他一通舌灿莲花,说得林老太太一愣一愣的,殿下?太子殿下为什么要给那死丫头送这么多东西?
林川眼神微闪,程家这是攀上了东宫啊。他经营林家商号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通体雪白还完完整整的白狐皮,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就这么轻飘飘送给外甥女了。
听说东宫已经有了一位正妃,外甥女多半得了侧妃之位,虽是略低太子妃一头,可看太子这送礼的架势,既有贵重首饰撑场面,又有斗篷梨膏显关心,只怕这曦儿将来造化不小。
他心里盘算着,现在林家若是能搭上这位外甥女的东风,也可以考虑在京城扎根了,但……还有一个最大的阻碍。
林川看着脸色晦暗不明的母亲,她多半还没意识到,程家早就不是她能靠姻亲来作威作福的人家了。
不,从一开始就是他们林家挟恩求来的这门亲事,从一开始,林家就高攀了国公府。
母亲若是还不能想明白,那他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总不能让无知老妇毁了林家这么多年的根基。
赵怀诚面色灰白,若说之前他还抱着几分侥幸,现在则是彻底被这桩消息压垮了,他死死盯着将东西送去海棠苑的侍女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这样,林心茹皱起眉轻咳两声,赵怀诚这才回神,贴心地给她倒了杯茶送到手边。
“既然亲家姨母有意,我明日便差人去寻牙人打听长租的房子,今日还是歇在国公府吧。”东宫的礼来得正是时候,程老夫人现在可谓是神清气爽。
林心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老夫人,这怎么好意思……”
“大姐,这么多年不见,总不能真的让你们刚来就去外头住客栈,旁的事就等着明天再说吧,一会儿明远回来也好见见你们。”林心芸拉着她坐下。
林心茹知道赵怀诚的心思,但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不赞成,她也没脸和妹妹提这些龌龊事。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决心晚些时要再找机会好好警告他一番。
“亲家母啊,方才这是……?”林老太太还云里雾里,见其他人似乎都达成了共识,她急忙出言问道。
林川笑呵呵地抢先回答,“母亲,有什么事咱们一会儿再聊,不如先去收拾行李吧。咱们在这儿坐一下午了,也让二姐和老夫人好好歇一会儿。”
程老夫人喝了口茶,借着他递来的台阶站起来,“亲家舅舅说的是,亲家母不妨先去看看府里的院子可还合你们心意。”
她面上带笑,话里却别有用意,“林家豪富,国公府自然是比不得的,若有招待不周还请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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