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程老夫人将林老太太、何韵和林心芸三人留下,程曦本想跟着一起听两句,也被祖母赶走了。
摒退了其他下人,程老夫人才慢慢开口道:“今日之事多亏了清薇和亲家太太,到底那丫鬟是林家的,若是由旁人出面训斥总归是不妥,只怕还要觉着是我们心虚了。”
“老夫人您太客气了。”见气氛有些凝滞,也怕程老夫人是要怪罪林家的失察,何韵笑着出来打圆场,“只怪这背后的人心思歹毒,用清誉来抹黑姑娘家,我这做长辈的怎么看得过去?”
“弟妹先前不在京城恐怕不知,蔡氏的女儿对太子殿下很是热络,连我都有所耳闻。但我始终觉得有些奇怪,今日这场戏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林心芸提出了新的看法。
何韵被她提醒,也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二姐说的有道理,我差点以为她真的打听到当天发生的事了。”
程老夫人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宋嬷嬷早就摸清了事情的发展,方才也简单说给她听了。
“只怕蔡氏和女儿也不是完全一条心。”姜还是老的辣,她一针见血地分析道。
“若真是为了女儿,她大可以可以死咬着这件事不放,将林家和程家都拉下水,还能把林家血脉混淆的事也扯出来。哪怕面子上不好看,可她所想的都能成事。”
林老太太和何韵有些尴尬,这是何等家丑,怎么能被这么直白地拿出来说道。但程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眼睛一亮,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过咱们总归是一家人,往后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曦儿往后也需要娘家和外家的帮衬。”
程老夫人说的是需要林家帮衬,但何韵已经意会出了更深层的含义,她替丈夫向老夫人道了谢。
林心芸欲言又止的模样被老夫人看在眼里,她又不急不慢地补充道:“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两家往后更要谨言慎行,扶着贵人的登云梯得稳当才行,若是自己连都站不住脚……”
“老夫人放心,妾身回去会如实转告给我们家老爷的。”何韵很是开心,这话分明已经是接纳他们林家的意思了。
她知道林川这些时忙里忙外就是为了在京城站稳脚跟,如今有了程老夫人的肯定和支持,林家在京城里的日子也会更好过些。
最主要的是,她的几个闺女也不用窝在老家选婿了,何韵美滋滋地想着,准备把那些在历城精挑细选的名单全给换成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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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们谈论得热火朝天的,小辈们也聚在海棠苑一起嘀咕着今天发生的事。
听完吉祥绘声绘色的描述,林清蓉瞪大了眼睛,崇拜地看着林清薇,“二姐姐,你好厉害啊!”
“你还是和小姑好好学算学吧,这种动手的事往后可不要再做了。”林清芙严肃地警告她,想了想又对着林清薇补了一句,“你也是。”
“嗯,大姐姐,我知道了。”经历了好几轮的教育,林清薇也意识到了自己今日有多么冲动。
反省之余她却有些庆幸,还好没有给姐姐添麻烦,天知道她那时候根本没考虑到后果,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银珠继续说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先前在林府,林清芙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拦着那么多想看热闹的夫人太太时,同她今日的想法如出一辙。
她们俩之前是主仆,实则是表姐妹,现在又是名义上的亲姐妹,互相陪伴长大的十几年里早就有了更深的羁绊。许多时候,一次眼神的交换,轻轻拉扯的衣袖,就能明白对方所想。
哪怕换子事发,两人因此有了些许隔阂,但她们赤诚的心依旧没有改变。
林清芙凝视着她沉静的侧脸,头一次开始怨怼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她们俩长得其实有几分相似呢?
为了抛开沉闷的氛围,姐妹四个一起玩起了花牌,可惜没玩几局林清蓉就有些困了,程曦的风寒也刚痊愈,牌局便这么草草散了。
林清芙主动挽着林清薇的胳膊跟去了她的房间,两人面对面坐着又不说话,气氛又有点尴尬。
林清薇想了想,起身从床边的箱子里拿出一套衣裙放到桌上,轻轻推到对面,“姐姐,给你。”
“这是……”
“母亲当时叫了绣娘来,我一眼就看中这匹料子,觉得很适合姐姐,就要了过来。”
林清芙抚摸着质感上佳的布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是你绣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从前林清薇还叫白露的时候,林清芙的每一件衣裳、每一条帕子上都有白露亲手给她绣的芙蓉花纹样,衣裳的内领口处还会额外有一朵小小的半开的木芙蓉。
白露还记得,小姐说芙蓉开在深秋,在别的花逐渐凋零的时候傲然盛开。
小姐还说希望白露也能像这芙蓉一样坚韧,不要畏惧风霜,而是努力抵抗。
所以小姐亲手描下的花样,都会伴着她精心挑选搭配的粉白淡绿丝线,在白露的指尖下栩栩如生地绽放。
而现在又一个深秋的到来,林清芙又收到了白露亲手送上的木芙蓉。
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泪顺着脸庞落下,她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或许是为自己隐约的嫉妒,或许是从前偶尔的不甘。
但此刻她知道,不论名义还是血缘,她们都是亲近至极的姐妹,从今往后她也会像表姐说的一样保护好两个妹妹。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林清芙将这套衣裙叠好放在枕边,又让立夏给自己梳头准备歇下。
小丫鬟看见那熟悉的纹样便知道是出自白露之手,脸上不自觉带上几分嘲讽。飞上枝头又如何?还是改不了做奴才的习惯。
透过镜子,林清芙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她从头上摘下一支银簪放在桌上,淡淡开口问道:“立夏,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林府?”
立夏不明所以,老实回答,“奴婢是十二岁被买进府里的,如今有……”
“有六年了。”她不会算数,林清芙替她补充。
“六年听起来很长,但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小姐待咱们这些下人好,奴婢自然也要好好回报小姐的。”立夏笑嘻嘻地说着奉承话。
“奴婢只是觉着,白……二小姐,”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清芙的脸色,“就因为得了老太太眼缘从小姐身边离开,实在是不应该。”
“哦?为什么?”
自从林清芙明令禁止院中的下人讨论二小姐的事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应关于林清薇的言论。
立夏眨眨眼,试探地说道:“奴婢便是一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清林府的恩情,若不是进了林府,指不定奴婢会被卖到哪去。何况小姐待下人也宽和,若换了是奴婢,定然是舍不得离开小姐的。”
林清芙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可是做主子,有自己的下人伺候,总比继续当奴婢好。”
立夏越说越来劲,连手里的梳子都放下了,她以为小姐是认同了自己的想法,“那得空也可以回来继续服侍小姐呀!我看白露就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她什么身份?”林清芙回过头看着立夏,“你又是什么身份?”
“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编排二小姐?”她语气平平,却吓得立夏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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