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死都不去宁乐公主那!你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天刚蒙蒙亮,惨厉的猫叫声响遍了整个竹林。
“你这猫怎么这么不听话?!”陆尧着一身墨蓝色锦袍,使劲抱住乱动的玄猫,“昨日一天一夜不吃不拉,身体出了毛病我该如何向你原主人交代?!”
听到“原主人”三字,张安澜瞬间安静,怯生生地偷瞄陆尧,心道:对呀,我现在是猫,又不是人,怕宁乐公主那个大魔头干什么?就算闯了祸,也有陆尧这个家伙顶着,我到底怕什么?
陆尧看着玄猫乖巧的模样,心里欣慰又酸涩:得,什么话都不管用,偏偏每次提到张安澜这猫便安静下来。
唉!他轻轻叹气,看来这猫还未将自己当作真正的主人。
“乌坠啊,乌坠,你这小家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陆尧无奈抱紧玄猫,走出竹林,出了陆府,上了马车。
“张安澜,你现在不是人,是猫,不要怕宁乐公主!不要怕!”即便张安澜对自己暗暗勉之励之,身子却抖得比马车还晃。
宁乐公主何许人也?
中洲国唯一的外姓公主。
宁乐公主原名岳韫桢,祖母曾组建英姿飒爽的娘子军,为先皇血战,守护中洲国疆土立下汗马功劳。等国土平定,娘子军女子将领解散,其他尽数充军队,岳家权利架空,生的孩子得了个公主的高名。
可这岳韫桢天生足疾,自小行事乖张暴虐。
张安澜有幸在某次公主寿宴上见过一面,却因公主斩大臣头颅惊险落幕。
一闭眼,她便想起大臣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滚落到脚边,一双阴翳寒冷的眸子死死盯住自己。
想及此,她抖得更厉害,一个劲往陆尧怀里钻。
不仅如此,宁乐公主还好少童,只要遇上顺眼好看的皆被宁乐公主不由分说抢到府上,连路边的乞丐都不放过!公主府里夜夜传来惨叫,听说是宁乐公主在给这些少童上酷刑,借以满足她邪僻的私欲。
“呜呜呜,宁乐公主太可怕了!我不要去啊!”张安澜蜷缩身子,埋头“喵喵”乱语。
陆尧甚觉好笑:“你这猫,在家窝里横,在外怂包子。”
“窝里横就窝里横,我乐意!”张安澜“喵喵”不甘示弱回应。
陆尧抱着玄猫下了马车。
张安澜抬头看着顶上“公主府”明晃晃三个大字,心里害怕更甚,抓紧陆尧的肩膀匍匐身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陆尧憋住笑,眼睛弯弯抬步跟着门口小厮走进府里。
他们走过迂回的长廊,进了垂花门,穿过亭台楼阁,又出了外院进入内庭。周围郁郁葱葱,花木扶疏,一路草木相缀,院里正中央有一棵参天银杏遮天蔽日。
顺着那银杏叶往下看去,就见一唇红齿白的少年立在树下,旁边隐约可现一名女子坐着轮椅闭目养神,不发一语。
陆尧快步走到银杏树前站定,鞠躬行礼:“宁乐公主。”
这时,张安澜视线绕过葱郁的银杏叶,终于看清了宁乐公主。
但见此女一头柔顺乌丝垂落身后,眼睛微睁,眸子耀如黑石,折射出寒冷彻骨的幽光。她神情默然地靠在轮椅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胸前晃动的毛茸茸尾巴。
“尾巴?”张安澜诧异,又定眼瞧去。一浑身棕色花斑的狸花猫正挂在宁乐公主肩头,金眼红鼻,状似猛虎,眼神淡漠,与那宁乐公主如出一辙。
这猫就是陆尧说过的追风?看着好凶!她心想,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陆尧曾和她说过的话“爱猫之人绝不是奸佞之辈”。
宁乐公主难道真如传言那样残忍可怖?她略加思索,再次仔细打量肩膀上那只狸花猫,发现此猫的右前腿萎缩而软趴无力,让这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三脚猫?”张安澜皱眉嘟囔。
声音虽不大,但猫的耳朵何等敏锐。
追风耳朵微动,冷漠的眼神直扫探头探脑的张安澜,嘴巴微动,嗤笑道:“黑煤炭。”
“嗯?谁在说话?”张安澜听得一愣,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终定格在眼前这只狸花猫上,又见此猫的嘴勾着动了动:“黑煤炭。”
竟然是这猫在骂她!她瞪圆了眼,不甘示弱地反骂道:“三脚猫!”
两猫眼神交汇,空气里暗藏挑衅的视线如闪电似在“滋滋”作响。在这没有喧哗的探究里,两猫低声怒吼,眼眸里锐气逼近,尾巴飞甩,哪个都分毫不让。
“何事?”岳韫桢眼皮微抬,声音寒冷。
陆尧耸肩道:“宁乐公主,我们好歹也相识多年,怎么看到我一来便拉长脸。没有你这么干生意的。”
岳韫桢淡淡扫了陆尧一眼,仿佛在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得得得,我长话短说。”陆尧将玄猫不吃不拉、呕吐之事仔细叙述了一遍,最后揉着玄猫的头满眼怜惜道,“宁乐公主,抱歉,我也不想一大早来麻烦你。只是我首次养猫,多事不懂。宁乐公主,不知这猫得了何种病症,能否根治?烦请宁乐公主教我一二,我定当厚礼奉上。”
得知有厚礼,岳韫桢面容这才缓和下来,她嘴角微微翘起,刚想说什么,肩头的追风如箭射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张安澜从陆尧的怀中挣扎出来,一个飞步迎猫直上。
两只猫刹那间扭打在一起。
一黑一棕在地上翻滚扑腾,尘土飞溅,吼叫冲天。
刚过几招,张安澜被追风健壮的身子撞得飞远,但她并不甘心,飞速从地上爬起来,凭借灵活健全的猫身以及做人时学会的拳脚功夫,站起来左一勾拳、右一勾拳,紧接着一个扫堂腿、前踢腿、后飞踢连环技“哐哐”直上。
追风何时见过如此怪异的猫猫身法!不一会它便落于下风,逼得连连后退。
“嗯?”陆尧看着玄猫熟悉又违和的功夫,心下起疑:这乌坠何时会安澜姑娘的招式?难道乌坠偷学了人的拳脚功夫?
张安澜俯身避开追风的撕咬,按住旁边的石头借势纵身跃起,两爪子趁机抱住追风的后半身子,翻身猛摔。
追风三肢失力,身子忽腾空翻滚一圈,随即扎扎实实砸在地上,灰尘高扬。
见它倒地,张安澜一个飞扑上去,紧紧压住追风四肢,一口咬住追风脖子,嘴里含糊不清道:“你这只三脚猫,你服不服?!服不服?!”
追风紧咬牙关,但浑身气力已泻,它只能回头愤懑地瞪住张安澜不发一语。
“你不服?你这臭猫,我......”刚想威胁几句,上方忽传来聒噪刺耳的鸣叫。
“三脚猫,黑煤炭。三脚猫打黑煤炭,没有实力硬打架,一脚倒地哭鼻子,一个更比一个菜。三脚猫,黑煤炭,一个更比一个菜!........”
“什么玩意?”张安澜循声抬头看去,那银杏叶掩映下挂着一金色鸟笼,里面正有一只黑色八哥在翅舞足蹈、兴风作浪。
她面色黑沉,松开追风,冲上树干,借着错综复杂的枝干几个旋转跳跃,飞身倒挂在鸟笼上。
见这猫近笼,八哥在里摇头晃脑,嘴里依旧念叨“黑煤炭”“三脚猫”之语,丝毫不把玄猫放在眼里。
张安澜低头观察鸟笼,虽然这鸟笼栓比平常鸟笼复杂许多,但她在陆尧房间里见过此物。而且她是猫身人魂,这点机关难度根本难不倒她。
“死鸟!看你嚣张到几时?!”她阴沉勾笑,亮出尖利的爪子,三下五除二解开门栓。
笼门缓缓打开,八哥吓得噤声,浑身颤抖紧贴笼门:“黑煤……不,黑大侠,饶命!饶……”
“饶命?”张安澜伸出两爪子死死掐住黑八哥的鸟脖子,不再给它说话的机会,咬牙愤懑道,“你这死鸟,嘴巴这么臭!再骂我我就把你......”
“乌坠!”下方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嗯?”张安澜心头“哦豁”:“糟糕,又闯祸了。”
她低头看向陆尧阴气沉沉的面容,浑身发颤,忙松开爪子关上笼门,又几个翻腾跳跃落回地面,心虚地趴在一旁,不敢吱声。
岳韫桢心疼地抱起伤痕累累的追风,愤怒地睨了陆尧一眼:“陆尧,我看你的猫精神得很!小时,我们走!”
旁边立着的少年得令,推着轮椅转身离去。
“唉!宁乐公主!宁乐公主!”陆尧小跑想追上去,谁知旁边窜出几个少年拦住去路,他只得看着岳韫桢的背影扶额兴叹:“唉!刚打一个照面呢,什么还没说便走了。”
张安澜缓慢朝暗处挪动身子。
忽然旁边草丛里窜出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一个翻滚扑到她面前:“老大,老大!你太厉害了!你居然战胜了凶狠无比的追风爷!”
“什么东西?”张安澜飞速后退一步,警惕盯着面前这只疯癫自来熟的奶牛猫。
“老大!那些奴才看到我都喊‘滚滚滚’!所以我叫滚滚。你看,我能这么滚。老大,我还能这么滚!”滚滚生怕玄猫看不上它,忙左右翻腾,又前后翻跟头,长嚎道,“老大,你就收我当小弟吧!老大!”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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