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帮助黎青向总部说明情况,总部那边依旧坚持让黎青先把遗留案件结束再回去处理丧事,并许诺这次结束真的会给她长假。
“不是,人家妈妈去世了哎,要不再拖拖……”
阿塔压低声音,不让屋里的黎青听见。
黎女士去世前已经将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妥当,不需要黎青费心做什么。
这种时候忙起来才好,最可怕的是满屋的寂静,和不知道做什么的自己。
黎青坐在床边,眼神空洞,手中无意识地抓着那封信,上面仿佛还留存着妈妈的体温和眼泪。
阿塔的声音很小,但屋子里太安静了,连呼吸都听不见,所以对话内容黎青全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对上阿塔惊讶的目光:“没事,我去。”
“不行。”
出声拒绝的是陈最。
他冷下脸来,目光阴鸷,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你休想。”
“为什么?”
“你心脏受不了这样,安心待着。”
阿塔想起黎青确实是刚回国就因为连轴转进了医院,难怪人家哥哥反应这么大,不过总部那边很难办啊……相处几个月来,黎青明显是个犟种……阿塔头脑风暴几分钟,意识到她不能再待在这了,火速放下看望的礼品离开陈家。
按照葬礼,黎女士的尸体得先运回家里摆着,陈最租的房子不太合适,只能先放回陈家,所以黎青也回到了陈家。
陈旭东不知是嫌晦气还是怎么,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阿塔一走,剩黎青和陈最相对无言。
黎青不想多费口舌,妈妈的死耗尽心力,她径直走向门口,打算去陈最独居的房子里把行李拿出来,等下就走,这样的话最早后天晚上就能回来了。
“你要去哪!”
一股大力袭来,黎青猝不及防地被拽住手腕,那股劲大得能捏碎她的腕骨,整个人向后摔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这一撞让她懵了几秒,根本没想起来反抗,后知后觉身后的人在颤抖。
“陈最?你做什么?”黎青伸手想去摸摸他,结果手直接被抓住,后颈也抵上一片凉意。
陈最的额头靠着黎青,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恨不得与怀里的人融为一体。
直到传来一声忍不住泄出的痛呼,他才如梦初醒般松手:“对不起……”
黎青的手腕红了一圈,被陈最强行抓住轻轻揉搓。
她知道陈最是担心她,也明白陈最的心结,心里泛酸,只能柔声解释道:“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最快后天。”
陈最不语,手中的动作又轻又慢,他低下头,在那块皮肤上吹了吹:“……痛不痛?”
“不疼的。”
“骗人。”
陈最抬起头,话里有了鼻音:“一个人在爱尔兰吃了很多苦吧?”
妹妹回来了,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不像以前那样爱笑。
往返的机票一抽屉,他见证了黎青的成长,为黎青感到骄傲的同时,绝望地发现他是可有可无的。
或许,是老天眷顾,他才能在黎青的人生中占据一席之地。不然就算那几年没有他,黎青一样会努力过得开心。
黎青没有朋友,会努力去交朋友,黎青讲话结巴,会努力练习让说话更流畅。
“呜。”陈最的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他没办法了,他没有任何让黎青选他的筹码。
多想去把门锁上,让你困于此地,困在我身边。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起码现在不能。
他所能做的,是抓紧时间,抱紧眼前的人,多抱一秒是一秒。
“不要哭啊哥哥……”
自己都那么难过,还要反过来安慰哥哥吗?陈最在崩溃中找到了一丝满足。
他蹭蹭黎青的脖颈,怀抱收紧:“我陪你。”
“瞎说,你好好工作。”
“不要,我辞职。”
“什么!”黎青听到辞职两个字,不可置信,音量高起来。
她听李长青讲过医学生多么不容易,她到现在都记得陈最在实验室的身影,以及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
大好的前途,就这么不要了?为什么?就为了陪自己去爱尔兰?为什么?
黎青奋力挣开零人窒息的怀抱,逼着陈最与她对视:“你辞职了?”
“递了辞呈。”陈最面色平静,眼睛眷恋地停留在黎青的脸上。
“你疯了啊!”
陈最没有否认,他觉得自己离疯也不远了。
在从医院回来前,李长青找到他,问了辞职的事情。
“你要放弃大好人生去干什么蠢事?”无论是李长青还是院长,他们说的话如出一辙。
他当时满心都是哭泣的黎青,简单回答了句“不后悔”就走了。
他没说完。
好的人生是什么样子?他没见过。
他认为的好的人生,就是和黎青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会是他终其一生所求的愿望。
“你快点去拿回来,别辞职!”
陈最沉默,无声的拒绝。
黎青自然不理解,她也快崩溃了,她最亲的两个亲人,一个是黎女士,一个是陈最。妈妈刚死,哥哥居然放弃好工作要跟她走,什么意思?为她放弃?她怎么能负担得起别人人生的重量!
她猛地后退,等脱离陈最的掌控范围,她才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跟疯子说不到一块去,不如冷静冷静。
手机跳出来的消息阻止了陈最追出去的步伐。
李长青:我理解你。
李长青:但是黎青妹妹怎么办?她的工作如此辛苦,万一她想辞职呢?你们都没工作怎么办?黎青妹妹要是心脏又出问题,要做手术的话,钱从哪来?
李长青:陈最,你不要太偏执,人生不是只有你和她。
人生确实不是只有他们,陈最恨的就是这点。
他更多残忍的想法都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花时间表达,黎青的逃避证实了他的想法,不会有人彻底接纳他的。
他是一个病人,他怎么能要求别人,尤其是他最爱的黎青,去接受这样的一个他呢?
他不配的。
他曾捧出他的所有,但黎青没有停留,因为他的一切都是不值一提的,他是可以悄无声息死去的,他的人生黯淡到不会有人在乎。
对他来说,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
黎青走出家门,闷头往前。
以前上学,她和陈最几乎每天都会走从站台到家的这段路,长到她觉得爱是一件复杂的事情,短到她思考不清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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