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厅已经变空荡,雄虫被疏散,安抚所的军雌安保纷纷赶来。
咚!这虫横冲直撞不讲道理,像不知道疼,不管军雌如何攻击,它蠕动的身躯也没有停止,只是死死冲向洛里安。
洛里安在护卫的保护下勉力躲开,眉头紧缩。
人多眼杂,他不方便使用禾族秘术。
而泽诺也是一声不吭跟着躲,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洛里安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出手?”
“阁下好狠心,我还没恢复好。”泽诺哼哼道,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洛里安,堪堪躲开返祖虫的血盆大口,面前的地板碎屑漫天。
他笑起来,攥紧洛里安的手,眼眸明亮执着:“您怎么不尝试一下呢?”
原来在这里等着。
“是太多旁观者了,还是担心监控的问题?啊,我知道有个合适的地方。”
泽诺神秘地竖起食指,忽然拉着他往拐角躲去,屈指在墙面敲击,一个卡顿的动作,墙体迅速翻面,洛里安被带到一间舒适明亮的大堂里。
雄虫防卫所?
洛里安盯着他:“没来过安抚所?”
“这不是重点,阁下,现在是你的舞台,你对那只蜘蛛做了什么现在也可以对这只虫子做什么。”泽诺展臂,脸上的神采隐隐与那天电梯里重合。
混乱的场景,还有添乱的家伙,多么相似。
洛里安一手掐住他的下颌,没什么表情看着雌虫再次泛红的肌肤。
因为靠得近,他能感受到蛊虫间疯狂的吸引力和感应,那张笑脸下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他声音很沉:“这是你想要的游戏?确实没意思。”
泽诺挑眉。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也不喜欢看不懂时机的孩子,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林塞,你让我很失望。”洛里安语气平平。
泽诺被迫抬起头,两手握住洛里安那只控住他的手,手指并不安分,狡猾地滑进洛里安的手套。
强行忍耐那股强势冲撞的草木味,像是被丢入午后的大雨中,狼狈与偏执隐没在他眯眼的笑意里。
“是吗?”
军雌的手指粗糙,滑动间带来阵阵痒意。
那双手倏忽卡着洛里安的臂弯,猛地将他往一旁拉去。
砰!
返祖虫顺着气息再次冲来!半面遮挡墙轰隆倒塌,洛里安被泽诺护住,略微掩了下口鼻,在尘烟里低咳几声,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而泽诺就多了几分狼狈,即便军雌身体素质强悍,毕竟也不是铜墙铁壁,那一冲击中炸开的碎屑让他额间鲜血四溢,伴随低咳,发黑的血液倾洒在地面。
不知他哪里受伤,身子微微往洛里安身上靠了下,并且在无意识痉挛,脆弱溶解在他抬眼的粲然一笑中,眉里眼里写满“来啊,还不出手吗,那就太晚了”的疯狂。
防卫所的安全门没有关实,他故意的。
疯子。
洛里安再次确认泽诺就是个危险、失控的雌虫,言行举止只是为了自己游戏的有趣。
游戏。
与泽诺对视间,洛里安扯唇,毫不遮掩放出信息素直冲对方,在对方因不适蹙眉时,问:“好玩?”
泽诺喘着粗气,狼狈不已,眼尾抹上红意,泪光中,他笑出声:“如果能亲眼看一下阁下的能力,我死而无憾,好玩。”
“如果看不到,”泽诺微笑,彼此贴得更近,呼吸间的气息交融,他脸上过敏的潮红贴近兴奋似的欲望,“有阁下与我殉情,我也不亏。”
那双眼眸浮现熟悉的变化,洛里安沉默中轻轻一哂。
不知所谓。
同时,他又感到荒谬的困惑。
为什么会有虫宁愿用一身伤来换取一个“好玩”的体验,那样愚蠢而没有意义。
也不知道范贝德福是出于什么心态选了这样的雌虫接近自己,嫌他作风太公事公办,一定要送来一份整蛊“礼物”,看他方寸大乱?
洛里安压着翻涌的情绪,看着这个狼狈、毫不遮掩的家伙,从风衣内衬里抽出一根安抚烟。
他试着理解,有些恍然大悟。
或许是泽诺察觉不对,担心洛里安手上有他不能理解的秘密武器,导致暗杀任务失败。
如果不是那一趟穿越,洛里安很可能在刚落地艾瑞斯-213没多久就该长眠于此,可他那么凑巧躲开了种种死亡的可能。
所以他想逼出洛里安到底拥有怎样的武器。
想通这一点,洛里安呼吸再次变得平缓,恢复到原本游刃有余的状态。
“想看?”
他咬着烟嘴没有点燃,冷眼看着泽诺在操控中站直身,对方表情因伤势而抽动,那神情中的错愕有些取悦到洛里安。
“那要礼貌表达尊重。”
他像个不满的家长,轻斥道:“站好。”
等泽诺站直,他伸手捏住泽诺的下巴。
泽诺眉头皱起,应该是疼了,但没有吭声。
洛里安改捏为勾,托着对方看向被自己撞出的洞口卡住的返祖虫。
“好好看。”
返祖虫还没来得及发起下一轮进攻,就忽然被一团黑色的东西扑倒在地。
那只电梯里的蜘蛛。
两只返祖的生物扭曲地扭打起来,在防卫所里来回滚动,没一会儿残肢、血液在暴力中显出一片狼籍。
泽诺被强行控着站直,伤口扯得痛,小口吸着气,看到这样一幕,他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叹。
“您……”泽诺吸了口气,笑起来,“您驯服了那只蜘蛛?您让它闻了信息素?你们匹配成功了?阁下还真是荤素不……唔!”
泽诺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掐住自己的喉咙,一只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口鼻,直至一颗生理性的泪滑落,他才终于拿回自己的掌控权,弯腰大口喘气。
又因为疼痛,身子止不住颤抖,每一次的呼吸都像在锈里吮/吸。
在监控死角的真空中,洛里安略微放松姿势,倚着墙,眼皮耷拉,灰蓝的眼眸再看不见一丝温情,静静注视泽诺表情的变化。
红色手套指间捏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橙色的烟嘴已经落下深浅不一的咬痕,他的下颌绷紧,轻蹙的眉间流露出一丝“真麻烦”的叹息。
“这样死去太冤枉和憋屈了,”泽诺也叹,“忍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您会愿意陪我多玩一会儿。”
洛里安意识到,他或许能控制这家伙的实时行动,但无法控制他的下一步。
泽诺·林塞不仅是一张范贝德福的暗杀明牌,也是一张鬼牌,一把难以下手使用的双刃剑。
还要留着吗?
“要杀我了吗?”泽诺微笑。
洛里安重新看向在相互厮杀的两只返祖生物,被返祖虫撞击触发的防御门关死,门外隐隐穿来敲击的声音。
要杀他吗?
蛊虫在不断传递泽诺的兴奋。
为什么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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