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言开始断断续续地失去联系了。
若不是她偶尔还在群里冒一个泡出来,大喊狗屎人生,恐怕她的父母就真的要报警了。
李舒言并没有向自己父母坦诚自己的病情,她觉得这病来得甚是奇怪。
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得了抑郁症。
来势汹汹又莫名其妙。
虽说她二十年的人生,的确是消极多余积极。但是也不至于突然一下就冒出想寻死的念头,一检查,居然告诉她她是重度抑郁症和焦虑症。
李舒言只觉得天都塌了。
不是富人命还得富人病。
一看前途,真是一片昏暗,李舒言觉得,不如路上来辆车将她撞死算了。
李舒言每天到了黄昏和黑夜的交替点,病情就会分外严重。
胸口像是压着巨石,沉重得她喘不赢气来。眼泪无意识地流,架势简直要哭到天崩地裂。
这一日晚上,李舒言悄悄出了寝室,又在寝室楼下的长椅上坐着哭。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李舒言一看,是自己妈妈打来的。
她眼下哭得鼻红眼肿的,当然不可能去接视频,立马就断掉了。
可是她妈妈今夜却格外得锲而不舍,李舒言没法子了,只能接听,将手机上抬,露出来半个额头。
“李舒言,为什么不接视频?”李舒言妈妈声音格外严肃,“你怎么不把脸露出来。”
“干什么嘛。”李舒言脾气也有些不好。
她这一段时间还很容易动怒,一被她妈妈这样的语气吼道,立马像是点燃了炮仗一般,语气变得很不好。
她妈妈默了一默,李舒言依稀听见那边好像有很多人,隐隐约约像是有人在推搡她妈妈,叫她温柔一些。
紧接着,她就听见她妈妈道,“舒言,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李舒言一听这话,眼泪又是无意识地流,她觉得好难过好难过,但是她要怎么开口告诉她妈妈,她很难受,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她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她想休学,想回家。
她每晚都做噩梦,每天都神思恍惚……
这些,李舒言通通没法说。
她咽下那一口气,吐了吐息,“没……没有啊。我能有什……”
“舒言,别动。”视频对面,她妈妈突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惊得李舒言差点手一抖将手机掉在地上。
“怎……怎么……?”了。
李舒言话还没说完,她妈妈就打断了她,“舒言,你先回寝室,和你室友们在一起好吗?妈妈等会儿再给你发消息。”
李舒言妈妈语气变得特别奇怪,她仔细听,妈妈的声音好似发着颤音,镜头里,露出的那双眼睛睁得格外大,恐惧地盯着镜头。
是的,恐惧。
妈妈的眼神很恐惧,或者说,她盯着的不是镜头,而是她……身后!
李舒言火速起身,朝着身后望去,却见长椅后一片灌木,头顶的路灯投射下惨白的光影,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李舒言往四周望了望,远处还有结伴而行的情侣。
她缓缓吐气,觉得自己当真是没睡好,一惊一乍的。
收了手机,就朝寝室走去。
李舒言刚一至寝室,她妈妈就发来了短信,【舒言,你回寝室了吗?】
李舒言打字,【回了。】
下一秒,聊天框被顶上了一张照片。
李舒言点击进去,看见是方才她和妈妈的视频截图。
而就在李舒言只露出了半节额头的左上方,一个模糊的脑袋正耷拉在她头侧,黑色眼睛露出大片大片的鱼肚白,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李舒言猛地大叫了一声,将手机扔了出去。
她看见,他的眼睛下方,狰狞的皮肉翻开,黑红的血液附着在惨白的肉沫上,像是半张脸都捣烂掉了一般。
李舒言大口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无意识地滚落。
室友此刻都不在寝室里,分明外间走廊还有吵闹的声音,李舒言却觉得如坠冰窖。
一颗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浑身僵硬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部手机,那是什么东西?!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李舒言一个激灵,差点要拔腿就跑。
待看清了上面来视频显示是妈妈以后,才忙慌去抓掉落的手机。
一接听,看见李舒言红肿的眼睛,对面她妈妈也不由落下了眼泪来,哭道,“我的舒言喔,这么就这么背时运,撞上了那些东西。”
“什……什么意思?”李舒言磕磕绊绊道,觉得从后脊上升起一阵阵的凉意。
她甚至不敢侧头,生怕那东西要断不断的脑袋就在她耳边耷拉着。
“舒言,你还记得你回来那日不?你说你坐的是大巴车。”手机被大伯父拿走,视频里面他紧紧皱着一张脸,甚是自责的模样。
“都怪我,当时我就想跟你说了,但是后来半路上突然出现一只挡路的公鸡,让我给忘着了。”
“大伯,什么意思啊?”对面他们越是焦急的模样,李舒言就越是害怕。
她甚至觉得那个“人”还没有走,就在她耳边呼着凉气。
大伯父开始从李舒言走了以后讲起。
李舒言离开以后,不久就是轻燕的头七。
按照他们这里的风俗,头七这天需要在老宅里做一桌子好酒好菜,然后将老宅所有大门全部打开,地上要铺上灶台里烧的木灰,每间房子都要铺满。
做好这一切以后,人就需要避煞。
意思就是,当天夜里,老宅里不能留一个人。
否则,若是撞上回魂,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弄好以后,眼见天色已晚便不敢耽误,离开了老宅,只等着第二天去收拾。
却不想,待他们回到老宅,才发现,桌上的酒菜竟然一点儿也没动。
地上的木灰也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轻燕的魂没回来!
不仅如此,就说这老宅坐落于山林间,即便轻燕的魂没回来,那也应该有些山鸟野禽什么的,总该有些脚印在上面。
桌上的菜也该动上两口。
可是什么也没有,他们走时是什么样,如今回来就原封不动是什么样。
所有人都吓坏了,赶紧又去请神婆,询问轻燕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神婆那处,才却道轻燕被困在那山上了。
“那……然后呢?”李舒言无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臂,觉得这屋子好像更凉了。
大伯父继续回忆道。
那神婆指尖点了点水,再睁开眼来,神情变得分外肃穆,混浊的眼睛一怔不怔地看着前方,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本来堂屋里还好好的,但发现随着她口中语速越来越快,屋里竟然莫名起了风来。
那些挂着的铃铛翁隆隆地响个不停,在场的人都害怕极了,尤其在见着神婆面色几番变化,眼神十足恐惧地看着门外,最后一张老脸彻底煞白,众人心底都像是打了鼓一般。
大伯母是最先受不住的,立马从塑料胶凳上跪了下来,苦天喊地地求着神婆一定要救救自家女儿,一定不能让她成为孤魂野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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