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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小说:

被双胞胎竹马轮番娇养

作者:

南楼载酒

分类:

穿越架空

夜色深浓,姜柠溪坐在灯下,手中绣着一个藕色荷包。

窗外远处隐隐有喧闹声传来,她知道今日府中定然又有什么宴饮了。

她抬头望向窗外,心里轻叹一声。

虽说这种事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心中终归还是会难受。

好像自己无论在这个家待多久,哪怕她再努力地融入,她与他们之间也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从前她还能安慰自己有庭安哥哥就够了,可自从昨日那件事之后,庭安哥哥就出了门一直未回府。

他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啊,会不会也跟爹一样再也不要自己了。

姜柠溪心里被一股巨大的茫然所包裹,幼时那种心口发紧的感觉又来了。

她急忙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正准备低头继续绣荷包,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柠溪的眼睛像是一瞬间被点燃的干柴,飞快转头看向门口,那句“庭安哥哥”还未说出口,忽的愣了下。

——不是庭安哥哥,是顾晏今,他今日没有刻意模仿顾庭安,她能认出来。

姜柠溪弯起的唇角缓缓落下,然后绷直,最后紧紧抿着,神色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别开视线: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顾晏今跨进门的脚步一滞,原本大好的心情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沉了几分。

怎么是他?怎么不能是他?她以为是谁?那个野男人么?

他冷哼一声,看手中的鸟都不漂亮了,随手把笼子往她面前一掼:

“姜柠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说‘晏今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姜柠溪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眉头立刻一皱,语气娇声埋怨: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小鸟!”

她小时候养过一只鸟,不小心被顾伯母养的猫咬得惨不忍睹,她哭得几乎气绝,还因此牵出了心疾。

事后顾伯母虚张声势地则打了那只小猫几下,便没了后文。

然而第二日,那只小猫不知为何突然发病而亡,据说死相及其惨烈,顾母将这件事情悉数怪罪在她的头上,第一次对她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了很多重话,最后还是庭安哥哥替她解得围。

不过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不喜欢小鸟了,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那时候顾晏今刚回府没多久,那件事情又被庭安哥哥下了命令不许再提,所以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只听人说她不喜欢养鸟。

顾晏今皱眉,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不喜欢小鸟,还是不喜欢我送的小鸟?!倘若是你的庭安哥哥……”

“顾晏今!”

姜柠溪眼圈泛了红,头一次厉声打断他的话,眉毛倒竖。

顾晏今一愣,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沉着脸拎起鸟笼子出门将小鸟放了。

“这下总可以了吧!”

不要就不要,谁稀得给,下次再不费这功夫。

色彩斑斓的小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入夜空,不见了踪影,姜柠溪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低头继续绣手中的荷包。

顾晏今顺着她的动作看下去,眼神闪烁。

小姑娘的手白白嫩嫩的,那么好看的一双手,指头上面突兀的横着几个血色的小点。

姜柠溪的绣工不算好,但她这个荷包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

“这是……给我娘的?”

那上面的莲花和天鹅,是林寂容喜欢的样式,颜色也是她惯常穿衣的颜色。

姜柠溪没说话,顾晏今一把过去攥住她的手腕,待看清她手指上更多的血点时,不禁呼吸一沉。

“姜柠溪你能不能爱惜爱惜你自己?!她既然不喜欢你,你何必再去讨好她!”

姜柠溪挣扎着想从他手底下抽出手腕,眼圈红红的,着急分辨:

“顾晏今你放手!我没讨好伯母!我、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姜柠溪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男人将自己扎了针眼儿的手指含进了口中。

温热湿润的触感,手指尖碰上男人粗粝又柔软的口腔,他的舌头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卷舐她手指上的伤口。

像是缠绕在舌尖细致反复品磨了一番。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舌尖细细密密得刮过她指腹上的每一条纹路时的触感。

姜柠溪咬着唇说不下去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窘迫,抽了几下没抽出来。

“顾、顾晏今!你放开!”

顾晏今看她一副快哭了的模样,才依依不舍放开她。

男人的唇色比平时稍艳些,泛着淡淡水光,唇角勾着散漫的笑意,烛光晃动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不知怎的,她竟觉得他比平时多出了几分妖冶。

他盯着她水淋淋的白嫩指腹,舔了舔唇,剑眉微挑,眼底漫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只是什么?继续说啊。”

顾晏今说话的这一瞬间,姜柠溪心里猝不及防冒出了顾庭安的影子。

姜柠溪蓦地被自己这个认知吓得心跳加快。

——庭安哥哥一直都是温柔斯文的性子啊,她怎么会觉得这样的两人相像。

见她久久不说话,顾晏今接着道:

“既然她不喜你,你理她干嘛?闹烦了直接掀桌不就好了,委屈自己做什么?!”

姜柠溪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去在裙子上擦了擦,收回胡思乱想的心绪,沉默了一下轻声反驳:

“那是你娘亲,不是我娘亲。”

寄人篱下,她比谁都更会察言观色,也更……敏感。

其实顾晏今没说错,她绣这个荷包之初,就是为了讨好顾伯母。

前几日因为沈家人来时她没有出现,顾伯母虽没有直接明说,但她知道顾伯母嫌弃她失礼了。

过段时日恰逢伯母的生辰,这些年她吃的用的都是顾家的,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便想送伯母一个亲手绣的荷包作为生辰礼。

刚来顾家的前几年,父亲还会定期寄银子过来,后来便再也没管过她,顾家虽没明着说什么,但顾伯母话里话外意思都很明显不过,将她比作了那些打秋风的穷亲戚。

再加上这几日,连庭安哥哥似乎都恼了她……

顾晏今盯着她好一会儿,忽然压着眉,啧了声:

“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大步出了房门。

出了顾府大门,顾晏今仍旧像上次一样骑马将姜柠溪圈在怀中。

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放缓了速度,没再吓她,反倒温柔地将人拥紧。

夜风凉飕飕的,马蹄声响彻空旷的街巷朝着城外走去,顾晏今把她的披风衣领高高拉到脸上,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姜柠溪蹙着眉,闷闷的声音从衣领下传来,“顾晏今你干嘛?!我要喘不上气了!”

“冻坏了,某人又该跺着脚说再也不理我了。”

顾晏今哼笑,腔调散漫戏谑。

姜柠溪:“……”

不知行了多久,顾晏今带着她在郊外一处小山丘上停了下来。

月光如霜一般洒在山丘上,远处的小径曲曲折折反着冷白色的光,四周树影婆娑,明明灭灭,夜风一吹,空寂又清净。

顾晏今寻了块儿石头坐了下来,下巴往旁边一扬:

“陪我坐会儿。”

姜柠溪瞧了眼他铺在石头上的外袍,挪动脚步过去坐了下来。

两人谁都没说话。

姜柠溪是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两人之前才闹了一场不愉快,后来他出去那么多天,回来后她也没关心他去了哪儿。

而顾晏今则口中衔着一片儿树叶,双手撑在脑后,在巨石上躺了下来,凝望着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姜柠溪低头玩着手指。

忽然,远处的林中有狼啸传来,顾晏今侧头去看姜柠溪。

身旁的少女依旧低着头把玩手指,月光下修长优美的脖颈白得几乎能发光,微风拂过她略有些散乱的鬓发,一缕绸缎般的墨发扫过她的唇角。

狼啸声又接连响起几声,可这姑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晏今忽然乐了,“呸”的一声吐了口中的叶子,凑过去笑问:

“姜柠溪,莫不是因为我在身边,你连狼都不怕了?”

姜柠溪把玩手指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顾晏今这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思考过。

但她方才确实因为身边这个男人,而对远处的狼叫声并未生出半分恐惧来。

她何时这么不警惕了?姜柠溪余光悄悄往身旁扫了一眼,她……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这般信任他了么?

不过顾晏今善武,在洛州为人又张扬,每次他在身边的时候她好似当真未怕过什么。

瞧见她脸上的神情,顾晏今知道他猜对了。

他挑了挑眉,从石头上坐了起来,将随身的长刀往石缝里一插,得寸进尺道:

“听那狼啸声,恐有狼群逼近,你现在要是害怕,我允许你抱着我。”

姜柠溪眉心轻颦,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晏今也不恼,笑了声,不知从哪儿摸出来颗松子,扔进口中,连壳带肉嚼了:

“姜柠溪,你是不是与我哥闹矛盾了?”

他的语气轻快,不难听出几分幸灾乐祸,“因为什么?是因为他亲你了么?”

姜柠溪一愣,半晌没说话。

她……她这样应当算是同庭安哥哥闹矛盾了吧。

见她沉默,顾晏今挑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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