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怀瑾皱皱眉头,起身去开门。
刚开门就受游父一脚,被踹到在地。
“你这个天杀的、没娘教的东西!竟敢偷我的钱了!”游父喝了酒,醉醺醺地指着他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
“我的钱呢?你把我的钱藏哪儿了?”游父抓住他头发将他从地上拎起,教训狗崽子般又拧又骂,“快点把钱还我来!不然我把你送到官府,让你在牢里住上几天去!”
“我没拿你的钱,”游怀瑾声嘶道,“我也没钱做这个冤大头,没钱给你还赌债!”
“你要把我送到牢里去就送罢!反正今日我不会给你钱……”
“不给?”游父咬牙切齿,“好、好,不给是吧……”
他拎着游怀瑾出屋,卒得将自己的孩子丢到院中雪地。
甄漪正与游嘉瑜在雪地嬉闹,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脚边的游怀瑾吓了大跳,脸上笑容止住。
“哈哈哈哈……”游嘉瑜还对着自己兄长的糗样笑个不止。
游怀瑾奋力从雪地爬起,尚未挺直腰杆就再一次被踹倒在地。
这一次被踹的是腰际,腰间骨头似是断裂般再也挺直不了腰杆,嘴里涌出一口鲜血,鲜红鲜红的血喷洒在洁白无暇的雪地,也溅到了身边女孩的衣摆上。
他错愕着,不敢抬头看身边女孩的神情,挣扎着想要爬开,亦或是躲进皑皑白雪之中,却伤得动不了任何,如死尸般匍匐。
只能鼓起勇气,抬头仰望身边的女孩。
甄漪呆呆看着他,脸蛋冻得有些红。
他同样看着她,眶中逐渐充盈泪水。
泪将要滴下的瞬间,耳畔传来声嗤笑。
甄漪打量起浑身是血的他,被逗得咯咯直笑。
冬日里漫天大雪翩然而至,院中静得只能听见女孩稚嫩、清澈的笑声,如银铃叮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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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漪让下人给母亲送了衣物、补品,还是不放心,在母亲房间门口徘徊许久,终是没走进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游怀瑾抬眸见她辗转回来,问,“岳母不愿见你?”
甄漪恹恹:“是我不敢见她……”
“罢了,反正能够确保她吃穿不愁,待在这里好好养身体就足够,见不见也没什么。”
游怀瑾:“你可要想清楚。有些人这一次不见,或许以后就是再也见不到,所以少一面不如多一面。”
甄漪明白游怀瑾不是故意说出这种话来咒她,还有她娘,因而默默颔首:“嗯……我就是如今与她正闹别扭,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心里也不想服下这个软,她跟我说的那些本来就不对。”
想起母亲对她说的那些糟粕话,目光又落及身边男人,心中怨忿更甚。
“我要晾她几日,至少七日过后才考虑去见她一面。”
游怀瑾轻叹了声:“罢了,一切看你。”
之后的几日,甄漪真就一面都不去见自己的母亲,路上遇到也是扭头躲着走,私底下又放心不下母亲,总派静竹去打听甄母的情况、有没有因为自己冷落她而伤心难过。
静竹:“老夫人说夫人从小就这样,爱使小性子,非要别人先跟夫人亲近才罢休,她都习惯了。”
“什么!”她脸上飞红,左顾右看,“胡、胡说八道!我哪里是那样……”
游怀瑾在旁轻嗤一声,拂袖让静竹退下。
甄漪还在纠结母亲说的那些话,绞绞帕子,抬眼见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她面颊上的红。
她被那漆黑的眸子盯得头皮发麻:“……我找豆丁豆包去了。”
起身欲走,被男人猛地拉回来,跌坐在他怀中。
游怀瑾拨弄起她的流苏耳坠,问:“这些天,你有去找过他么?”
“……谁?”话问出口,甄漪便明白了游怀瑾说的人是谁。
他总是这样,问她一些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的问题,她整日都待在王府里与游嘉瑜相隔甚远,甚至根本不知道游嘉瑜是死是活,又如何能去找他……唯一的可能,便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话里有话。
“没找过。”她摇头,“也没想过。”
游怀瑾竟摆出一副惋惜神情,蹙额说:“为何不去?又为何不想?有些人这一次不去相见,或许以后就是再也见不到呢。”
她真是越来越弄不明白游怀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不到算了,也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人……”说着,她往男人怀里挪了挪,同他微笑而视。
“是么?”男人轻挑眉梢,“真的一面都不想见?”
“我倒是有办法让你见他一面,但你不想见,就算罢。”
“等等,”她思绪纷乱,明知这或许是个陷进,却还是应了下来,“没说不想见……见一面也可以……”
万一游怀瑾就是好心将游嘉瑜请来让她见一面呢,万一游怀瑾是顾及他们的青梅竹马之情呢。
“好啊。”
男人低眉轻笑。
片刻,护卫捧着一个木匣入内,恭敬地递到她眼前。
甄漪不知所以:“这是,什么?”
游怀瑾:“我记得,从前你总夸赞他的眼睛漂亮、如潭水般清澈见底,一看就是心善之人。”
她顿感不妙。
思绪纷乱如麻,双手伸到木匣前,指尖颤抖着贴近,嘴唇也跟着颤抖。
打开木匣,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血淋淋的——眼睛。
她悲愤交加,心如火煎,登时晕死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她浑身刺痛地从床上爬起,头晕腿软,坐到床边大口喘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仍无法平复心情。
那是嘉瑜哥的眼睛?游怀瑾是怎么将嘉瑜哥的眼睛取下来的……难不成,他杀了游嘉瑜?就像之前解决小莲那般。
先是与自己陪伴许久的小莲,最后是与自己相爱的游嘉瑜,之后……莫不就是自己的母亲!
对、对,定就是这样的,游怀瑾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将她母亲接来陪伴她,他就是为了用母亲威胁她乖乖听话,待到她做出忤逆他的事后就方便动手将她母亲除去!
她一咬牙,见手中茶杯掷到地上,泪水随着杯中茶水溢出而迸了出来。
如今不是该反抗、打算逃跑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母亲安全地送回去,对于游嘉瑜的枉死也不能有过多表现。
原本她顾念着游嘉瑜,因而随他回了浚仪,平日也强忍着恶心尽可能对他展露笑颜,就是为了确保游嘉瑜好好活着,不再因为她而遭受迫害。如今游嘉瑜死了,维系她继续坚持下去的希冀没了,就没有必要再在这樊笼待下去。
等将母亲平安送走,她就要计划着逃跑,随便逃到哪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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