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坐在沙发上喝热水，目光好奇地移向背对她的异种。
……它怎么又生闷气了？
好吧，生气就生气，米洛其实更担心它独自待着，无聊抑郁了。
她教过异种好几次开电视，开平板，但它好像理解不了电子产品，每次都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用。她交给它时，它只按亮一下屏幕，然后晃晃尾巴，兴致缺缺地看向一边。
可能它智力上限就到这了。
但还是比狗狗聪明一点的。
米洛抬起头，异种正看着窗外街道上唯一一个亮着灯的甜品店。
她端着茶杯走到旁边：“这个点还在营业也是够卷的，我记得他们家招牌有芋泥蛋挞，还有各种口味的软心巴斯克蛋糕……”
说着说着米洛自己先说馋了，冲下楼扫荡了一盒蛋挞回来。
挞皮酥酥脆脆，芋泥绵密，蛋挞芯香甜，搭配起来一点也不腻。
米洛拿起一个蛋挞：“嘬嘬嘬。”
异种根本不理她，尾巴嫌弃地甩了一下。
可能它不喜欢吃甜点？
米洛笑了笑，把蛋挞随手放在茶几边，打开电视：“那过来看电视吧。”说完她也不管它做什么，窝进沙发里，把笔记本放在膝上处理邮件。
等搞完工作再一看，芋泥蛋挞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远处的窗前，异种孤傲地坐在椅子上，面色冷淡看电视，垂下的尾巴轻快来回扫动，像鱼儿在春天的小溪里蹦蹦跃跃。
电视里放着《布鲁伊》，据说是狗狗也能看的少儿动画片。主角是一家四口拟人的澳洲牧羊犬，社畜夫妻俩拉扯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孩。
这一集他们在比赛，所有人都换上了球衣。
可平时他们上班出游，去哪里都不穿衣服，浑身光着走来走去。
好怪。
米洛撑着额头，不动声色瞄向L-09。
动物不穿衣服才正常。
L-09也不穿衣服。
可莫名其妙的，她忽然想起它腰腹肌肤上的触感，和人类几乎没有差别，如果来一场蒙眼盲测，恐怕她也摸不出来是人还是异种。
可能是先锋队和露兹异种发生关系的事，让米洛觉得不舒服，此刻她越看窗边的L-09越觉得刺眼。
窗户有防窥膜，但真被人看见，恐怕会觉得她家有个赤身男人。
米洛不愿细想了，动物又不是不能穿衣服。
她目测了一下，异种比成年人类男性大一圈，但上半身还算正常，只是腿太长了，市面上绝对没有它能穿的裤子。
她去衣柜里拿了一件黑t，走到异种面前往它头上套：“给你穿个衣服吧？”
异种冷脸后仰，抬手扣住她手臂，不许她再接近一步。
它视线扫过黑t，转向她温和的浅咖色眼眸。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从衣料上传来，和她身上的气味同源。
米洛稍稍用力和它对抗：“你不习惯很正常，但衣服能帮助你保暖，你先穿上我再给背后剪口子。”
异种的手顿了顿，松开了她，冷眼旁观米洛围着它折腾。她废了好大的劲才穿好，主要是它翅膀太碍事，差点撑破衣服。
这衣服还是她给前任买的，可惜他不喜欢，米洛倒是当睡裙穿过一次，但对异种来说还是小了，穿在她身上过分宽松的黑t，却紧紧绷住它的胸膛，薄薄一层布料下积蓄着蓬勃的爆发力，肌肉线条随呼吸起伏。
米洛沉默了。
不穿还好，一穿太像人了，尤其是异种眉头微蹙，倨傲盯着她的模样，就好像在嫌这件衣服不合身，但可以耐心配合她穿。
米洛伸手：“还是脱下来吧。”
异种把带着余温的黑t丢在一旁，米洛捡起来：“……”
完了，更怪了。
看过L-09穿衣服的模样，她的脑子开始把它身体当人体看待。以至于脱了以后，米洛有种非礼勿视的尴尬。
就好像有个男人全脱了，坐在她面前。
米洛咳了咳，随手换到一个无脑古装恋爱剧，脑子很快就被离谱的剧情和男女主的狗血爱恨洗劫一番，再看异种已经回到了看动物的毫无波澜。
这剧里的副cp是人蛇恋，但蛇变人以后，鳞片也变成衣服。
米洛漫无目的地想，带异种出去见同类，必须给它穿上衣服。安全起见，再戴个止咬器。
米洛偏头看了一眼异种的嘴，它正厌恶地盯着电视，视线缓缓移过来和她对上，翅膀一撑地，坐得离她远了一些。
米洛：“？”
“你不喜欢看吗？”她问，“我觉得还可以呀。”
异种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这个人居然喜欢人类和其他物种结成伴侣的故事。
米洛才不管，它不爱看就不看。
直到她看完，异种都在盯着窗外的风景和车流。
“晚安。”米洛去睡觉，卧室的门关上
黑暗中，异种静静坐在客厅窗前，耳羽轻微抖动着，察觉到一墙之隔的人沉入睡眠，它悄无声息起身，来到茶几边，打开米洛的笔记本电脑。
强烈的白光映得它金瞳冰冷。
一个密码框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异种沉默片刻，在键盘上敲下六位数。
界面没有变化。
它不再尝试，合上笔记本，拿过平板，输入同样的六位数划开，查看后台打开的内容，顺利看到它想看的。
先锋队、同类、星舰、培养箱……
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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