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珊瑚还在捕鱼,但她此刻已经不是纯粹地捕鱼,更多的是在玩水,一个人玩还不够,还要叫人一起来玩。
她率先叫了栗娘,栗娘举举手中的烤肉道:“那等你玩完就得饿肚子了。”
她不想饿肚子,只好放弃,又去叫裴引光,但他定定地盯着火堆,似在发呆,完全没听见她的声音。
一旁的齐承道:“喂!喂!沈小姐,我也是个活人呐!”
沈珊瑚瞅了他一眼,“这不是怕你衣裳湿了么。”
齐承知道她是在笑话他,当下将上衣脱了掖在腰间,露出精瘦的胸膛,赤脚踩进水里。
他勾勾手,“来,这会子不怕了。”
沈珊瑚哈哈大笑,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膛,被齐承抓住,反手将她狠狠摔在溪水里。
栗娘看着吓了一跳,双眼瞪大,没想到他们玩的这么猛。
谁知沈珊瑚爬起来,浑身跟个落汤鸡似的站定,眼中冒出浓重的战意,立刻摆好姿势:“好啊!认真的是吧!”
说罢,一拳直冲齐承面门,被他躲过后,一脚扫向他的下盘。
溪水的阻力很大,扫动时难免有些许滞涩,但这对时常腿绑沙袋跑步的沈珊瑚来说一点也不算事,小腿划过时,溪水几乎真空了片刻。
齐承知道和沈珊瑚打架绝不能三心二意,她下手是真的很,但打起来也是真的爽。
后退两步躲她这一腿,一脚踢起溪水挡住她的视线,迅速前行握住她的手腕,又欲故技重施,将她甩到水里。
沈珊瑚吃了这个亏一次,哪里还能吃第二次,借力翻身,一脚踹在他的背上,硕大的青年面朝溪水,直挺挺地倒下去。
“哈!还敢再来,喝我的洗脚水去吧!”
齐承从溪水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不行了,打不过打不过。”
“这才过两招呢,继续!”沈珊瑚还没玩够。
“好了!”栗娘此时唤了一声,打断二人,“来吃烤肉,这兔子烤的可香。”
经她一说,空气中逸散的香味像是有了实体,勾得沈珊瑚肚子咕噜噜叫。
“还打不打?”齐承问。
“不打了,吃饭去。”沈珊瑚摆摆手。
齐承这才松了一口气,没走两步,身后的沈珊瑚猛地扑上来用手肘扼住他的喉咙,腿上一个用力,几乎有她两倍大的男人再一次被她抛到河里。
“咳咳!”齐承从水里坐起来,猛吸一口气,疯狂咳嗽,“沈小姐,你这太过分了吧,还偷袭!”
“哼。”沈珊瑚冷笑一声,“你将我扔进水里的时候不也是偷袭?”
“但你不是已经扔了我一次么?”齐承不服。
“那是我堂堂正正打败你,刚刚这次才是还你偷袭那次。”沈珊瑚纠正。
齐承双手举起,表示服气。
两人走至篝火旁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在石子路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齐承在裴引光身边坐下,沈珊瑚则挤到裴引光与栗娘中间。
裴引光瞥了她一眼,不大想让位置,但栗娘主动起身给她让了位置。
这一来,齐承与栗娘的距离就很近了。
齐承也是时常锻炼的人,胸肌鼓鼓的,臂膀很结实,绷紧身体时能看见腹部有清晰的肌肉痕迹。
栗娘本来扫一眼就结束了,但他大大方方地坐在自己旁边,总忍不住看了又看。
裴引光敏锐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在齐承身上游离。
他转身一看,齐承方才与沈珊瑚在水中打架脱了上衣,已经到火边了都没穿起来。
不知为何,他心中生起一层火气,低声道:“打完了还不赶紧将衣裳穿起来。”
齐承这才恍然,他都没把沈珊瑚当女人看,忘了旁边还有大少奶奶了,连忙将掖在腰间的衣裳穿起来。
栗娘略有些遗憾,少男的身体真是精壮又美妙啊,让她这个寡妇忍不住一看再看。
她将手中的兔子肉给沈珊瑚,又烤起另一只鸽子肉来。
裴引光见状,将自己手中的兔子肉给栗娘,自己接过烤那只鸽子。
他实在贴心,栗娘忍不住对他笑了笑,裴引光心中高兴,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齐承左右一看,两位小姐奶奶吃兔子肉,二爷吃鸽子肉,他们没捕到鱼,难道他吃鸽子蛋?
扒了扒火堆里的鸽子蛋,拇指大小,不够他塞牙缝的。
于是他只好再去捕几条鱼来,正好沈珊瑚没吃够,跟着他一起捕鱼。
栗娘胃口不大,而且肉吃多了腻的很,一只兔子根本吃不完,正纠结要怎么放,裴引光伸手接过,帮她吃了个干净。
不禁感慨,裴引光实在太细心了。
要是她也有个弟弟,应该也就这样了。
吃饱喝足时,太阳已经西移,几人围在篝火边团坐,沈珊瑚提议大家唱唱歌,跳跳舞,热闹一些。
栗娘头一个摆手:“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沈珊瑚说:“我也不会,我给你们表演一套拳!”
说着,她拍拍屁股起身,蹲下身子起范的同时,眼神瞬间凌厉。
栗娘看不大懂,但隐隐感觉她的动作看着简单,却实在稳,两只脚踩在地上跟树桩似的,一举一动都游刃有余。
等她表演完,众人都十分给面子地鼓掌叫好。
沈珊瑚打完拳,头上已经有汗,她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问:“下一个谁?”
齐承将手举的高高的:“我!我!”
说着,他也起身,以树枝当剑,表演了一套剑法。
破空声时时响起,栗娘看不懂都觉得十分厉害。
等他表演完,裴引光与她面面相觑。
栗娘是真不会唱歌跳舞,打拳舞剑她也不会,不过她倒是会吹叶子。
正想着要不要找片叶子表演一番,坐在一旁的裴引光垂下眸,将叶子含在唇瓣间。
熟悉的旋律响起,栗娘诧异地望过去。
这不是她的曲子吗?她的母亲自创的,只有她会。
一曲终了,齐承的掌声响起:“好!没想到二爷居然还会吹这么缠绵的曲子!”
沈珊瑚也乐了:“我觉得这像姐姐吹的,姐姐你说,是不是你教引光哥哥的!”
栗娘立时举手发誓:“绝不是我教的,不过,这曲子确实是我娘教我的。”
她有些好奇:“引光,你怎么会?”
裴引光的目光有些闪躲,长长的眼睫遮住他的神色,他盯着火堆道:“你……你给兄长吹过。”
众人霎时明了,想是他那时记下来了。
今日正是重阳,又是怀念故人的时候,如今提到裴引良,大家都沉默起来。
栗娘也很是感慨,没想到自己曾经随口吹过的小曲,竟叫他记的如此清楚。
想来,他在过去的三年里,回忆过很多次与兄长一起生活的日子吧。
沈珊瑚最见不得人伤春悲秋,站起来道:“姐姐,就你一人未比赛,你评评谁得第一,谁是尾巴!”
栗娘有心叫裴引光心里舒畅些,笑道:“不消说,吹小曲的人自然第一。”
沈珊瑚不服气,气鼓鼓道:“他动都没动,哪里表演的出色,叫我说,当是我第一,齐承第二,引光哥哥最末!”
几人瞬间乐成一团。
齐承道:“这游戏玩不了,二爷和大奶奶是一家人,咱们比不过。”
沈珊瑚很不高兴,她推了齐承一把,“我也和他们是一家人,你是外人。”
齐承顿时老实:“好好好,我是外人。我是你们的马夫,是你们的骡子,沈小姐一说‘驾’,我顿时四只脚“嘚儿嘚儿“”地跑。”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太阳彻底落下时,几人才收拾东西回去,裴引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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