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在学校简单集合点名后,学生们就各回各家了。
司机已经等在了校门口,许竞昭和司机打过招呼就坐在后座闭眼假寐。
每次回家都是一场大战,即使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许竞昭还是会觉得疲惫。
“昭儿,回来了?”
许竞昭刚进门,就听见母亲对他说话。他应了一声,换好拖鞋走到客厅。
许母正在客厅看电视,古偶剧里男女主含情脉脉地对话,而屏幕外的女人在容貌上也毫不逊色。
年龄并没有让许母变得苍老,反而增加了成熟的风韵。
许竞昭把书包放到一边的沙发,坐到母亲身边,拿过桌子上的果切吃。
许母显然心情很好:“分班考怎么样?年级第一没问题吧?”
许竞昭勾着嘴角,和平时一样温和:“正常发挥,不出意外的话还是第一,不过成绩要下周才出来。”
许母大喜,拍了拍儿子日渐宽阔的肩膀:“不愧是我儿子!明天要回老宅见那个老东西,看他能说什么!”
许母口中的老东西是许竞昭的爷爷,两人的关系就没好过。
许竞昭只是笑,什么都没说,可他的笑容太模版了,但凡许母用心观察,她就会发现,许竞昭的一言一行都十分疏离礼貌。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许竞昭,他只是母亲想要的优秀的儿子。
许竞昭汇报完毕后站起身子,捞过一旁的书包:“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晚饭的时候再来喊我。”
许母摆摆手,视线已经回到了电视上。
许竞昭的房间在二楼,离开客厅后他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可依旧温和。
熟悉的家,熟悉的阶梯,熟悉的母亲和父亲,他在这个家呆了十六年,他知道,他还会在这个家呆许多年。
晚饭时,许父已经回来了,和许母在聊明天回老宅的事。
“老婆,你明天多忍忍,不要和爸吵架,公司有个项目前景大好,要是给了我们家,那以后老爷子分遗产,我们家也能多几分筹码!”许父苦口婆心地劝着妻子。
许母则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那个老不死的?明明是他冷嘲热讽,在那里找茬!”
许父还要劝,余光就看见儿子,松了口气:“昭儿,你也劝劝你妈!咱家以后都是你的,你不能不管啊!”
许竞昭却没有劝母亲。这么多年了,父亲还是不明白,这种时候越和母亲对着干,母亲越生气。
“吃饭吧。”许竞昭坐到了母父的对面。
许家并没有“食不语”的规矩,许父还在说:“明天你好好表现,把你爷爷哄高兴了,好帮我把那个项目哄过来,可不能让你小叔抢了……”
一直和许父呛声的许母,在这一刻也和父亲统一了战线:“你爷爷看不起你爸,你得争气,帮你爸抢到项目,给我长脸!”
许父和许母一言一语,一会让许竞昭明天好好表现,一会安排明天带去老宅的东西,计划以许竞昭的名义送出去。
许竞昭全程应好,母父的声音却左耳进右耳出——这些话,他听了无数次,几乎只要一聊到爷爷,他就能默背出他们要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许竞昭一家回了老宅,刚进门就看见六十多岁还精神健硕的银发老人,正坐着泡茶。
老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嘴先一步迎人:“哟,还记得我这糟老头子活着呢?要不是一个月一次的家宴,恐怕早不知道把我忘哪去了吧!”
许父不安地陪笑,嘴唇嗫喏:“爸……怎么会呢……”
“爷爷,这不是最近爸爸工作忙吗?我爸一忙完就说想来看您了!”许竞昭快步走到爷爷身边坐下,熟练地接过老人手里的茶具,有条不紊地泡茶。
爷爷轻蔑地笑了笑:“是想来看我,还是想来要钱的?”
许母向来不喜欢爷爷,听这话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许竞昭出来打圆场:“当然是想您啊!爷爷,您也想昭儿了吗?我这次分班考肯定又是年级第一,怎么样,很给您长面子吧?”
手上的流程过了一道,许竞昭将泡好的茶倒进茶杯,递到爷爷面前。
语言谄媚,神情和动作却自然得像和爷爷关系极好的孙儿。
两个儿子从小不成器,倒是大儿子的孩子还不差,爷爷接过茶杯,细细抿了一口:“不错,不愧是我孙子。”
爷爷向来不会只骂儿子,儿媳一样不会放过:“栀兰啊,你这人哪都不好,就是肚子争气、命好,生了昭儿这个优秀的儿子。”
栀兰是许竞昭母亲的名字。
一听爷爷这话,许母的脾气一下就被点燃了,什么叫哪都不好?!什么叫就是肚子争气?!难道她的价值就是为许家生儿子吗?!
许母当即火冒三丈,抬头就要和爷爷对骂:“你个……”
“栀兰昨天没休息好,我先带她回房间休息!”许父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赶忙搂住妻子的肩膀将她带走,同时也向沙发上的儿子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忘记项目的事。
许竞昭微不可闻地点点头,目送母父离开客厅。
爷爷自然知道许母要骂什么,不屑地“哼”了一声:“走吧,陪爷爷去下棋。”
爷爷的棋品很差,动不动就反悔改棋,弄的他那些老友都不肯和他玩,而爷爷自己的两个儿子又对下棋没兴趣,也不会下棋。
直到许竞昭出生,从小被母父送去象棋班学棋。
但许竞昭觉得去象棋班的最大作用,就是学会如何不动声色地输给爷爷。
这一招,在许母刚嫁到许家的那几年,爷爷最讨厌许父时格外有用,许竞昭也成了这个家里唯一能稍稍入老爷子眼的人。
不过久而久之,老人也发现了许竞昭是在故意让他,想骂吧,以后下棋肯定都下不过,没意思。要沉默吧,每次下棋都是自己赢,更没意思!
于是爷爷就把这个问题丢给了年仅八岁的许竞昭,让他自己去想怎么平衡。
如今十六岁的许竞昭已经可以做到进退有度,讨巧且不谄媚了。
两人下了两局,都是爷爷赢,在第三局,许竞昭才险险扳回一局。
只有下棋的时候,爷爷才像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哈哈,你小子又进步了啊,算棋能算这么准了!”
“承让承让。”许竞昭含笑。
“说吧,这回你爸又要什么?”老爷子熟知自家儿子的秉性,见儿媳刚想骂就被儿子拉走,就知道许父肯定有求于他。
许竞昭没立刻回答:“我记得您很喜欢古瓷器,最近父亲拍到了一套耀州瓷茶具,我已经让管家收起来了,晚点您看看喜不喜欢。”
老爷子挑挑眉:“怎么,这次不以你的名义了?”
“知道瞒不过爷爷,就不撒谎了。”许竞昭则神色不变,从容不迫。
“我们许家的后辈,也就你争气点,你爸、你小叔全是蠢货,还又蠢又犟!以后许家能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点……”爷爷恨铁不成钢地又骂两句才堪堪止住骂,“好了,我知道你爸是想讨城西的那块地皮,给他就是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