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冒雨坐公交去了一家性价比较高的手机店,买了个没怎么听过牌子的手机。
她不太会讲价,口吻僵硬又稚拙地问可不可以便宜一些。
老板看她一个小女孩,给便宜了一百多,她只花费五百八就买下了。
在手机店插上卡,又下载了常用APP,登录上她许久没有看过的Q.Q。
一边站在门口听着街边雨声,一边小心翼翼又热切地摆弄着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登录,Q.Q头像都变成了默认的。
木苳看到门店玻璃窗上的雨滴,凑近拍了一张当做图片。
如果不能一起打伞,可以做那滴浮在肩头无足轻重的雨吗?
木苳小心翼翼地捧着新手机,把网名改成了木卫二。
Q.Q群里的管理员是班主任跟班长胡登科,群里人都有备注,木苳往下滑,看到了段远昇的□□。
头像是一张深色天空,有几道垂直、半透明的亮色光带,右侧偏中位置有一个非常微小的亮点。
显示在线。
木苳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好几眼。
好想点开他的动态,可又莫名害怕被知道,于是怎么也没有勇气点开。
新手机有很多新功能。
学校是有贴吧的,回去后,木苳在别人分享的帖子中下载了很多免费英文音频。
下了雨,家中信号不是特别好,她就坐在客厅靠窗的位置做题。
下课回来的杨思语一边往客厅走,一边给对面发语音:“你帮我打听打听他是几班的,是初三的吗?”
“我已经在打听了,你不要这么着急!不过他真的蛮帅的,声音也好听。”
“你不准跟我抢。”
“好好好,你喜欢的我绝不会喜欢,不过万一人家有女朋友怎么办?”
“抢回来呗。”
杨思语语调轻松,扫见客厅的人,心情瞬间抹灭了:“不说了,挂了。”
“啊行,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杨思语回了卧室,过了会儿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牛奶喝,发现少了一瓶,就看向木苳:“谁让你动我冰箱里的东西的?”
木苳没明白,侧过头说:“什么东西?我没拿。”
杨思语冷着脸:“牛奶。”
“我没喝,可能是杨俊拿了。”
杨思语目光倏然落在她正拿着记单词的手机上,语气平静问了句:“你买手机了?”
木苳下意识捏紧了下:“嗯。”
“多少钱,我能看看吗?我手机也该换了。”
木苳递给她:“很便宜,我跟老板讲了——”
她话还没说完,杨思语就猛然抢走,木苳抓着没松开,杨思语就红着眼说:“松开手,你他妈给我松开!!!”
木苳手指微颤,眼睁睁看她把她手机砸在地上,不解气似的又重重踩碎。
“你凭什么换新手机。”杨思语眼眶都是红的,眼泪也往下掉。
木苳盯着自己的手机看,她买的本身就是杂牌,被这么一摔,已经四分五裂到只剩下一个电池。
“我问你凭什么用!!不是你们家我爸爸才不会去世,我妈愿意收留你是她医者仁心,想过好日子你做春秋大梦去吧你!”
“就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欠我们家一辈子。”
杨思语又发疯似的把她面前那本数学黄冈密卷三两下撕碎扔在空气中。
“还想高考,你不配。”
杨思语又发泄般踹了两下,刚好被下了班回来的刘秀兰看到。
她快步走过来把杨思语拉开:“这是干什么呢?”
杨思语梗着脖子倔强地把刘秀兰的胳膊甩开,红着眼说:“我就是见不得她过得好一点。”
刘秀兰看杨思语哭着回了房间,把手机卡捡起来。
又盯着手机残骸看,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木苳说:“明天再给你买一个。”
木苳低着头手指攥着手心,没说话,胸口一阵一阵的胀痛到有些喘不过气。
刘秀兰最终给了木苳几百块钱,让她自己去重新买一个,又回房间哄杨思语。
客厅重趋平静,木苳站在原地许久,独自拿着钱去把之前的手机修了修。
老板见她冒着雨又来了店里,耳朵都被冻得红肿,还纳闷:“怎么又过来了?手机有什么问题吗?”
木苳摇了摇头,面目无神,撑起一丝笑说:“不是,我这个手机有一些软件下载不了,一点就黑屏死机,好像这个充电口也有些问题,屏幕也碎了……能修好吗?”
老板给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能倒是能。你刚不是买了个吗?这个就算是修了之后也会很卡,太老的机子了。”
老板看了看全修好的价格,又问她说:“要不你这个留给我回收了,添几百块再买个新的?”
她手上拿着的还是那张手机卡。
木苳犹豫着,又盯着手机看,良久还是勉强扯起嘴角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老板给人修着,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蹦跳着抱住他的腿:“爸!晚上吃什么?看!我今天拿到小红花了。”
“你妈还没回,看你妈想吃什么。”
“拜托这可是我第一次得小红花哎!晚饭要听我的!我要吃可乐鸡翅!”
“那还不是你妈妈喜欢的?”
女孩看到有人,又歪了下头,随后眼睛睁大跑过来喊:“姐姐!”
老板很意外:“你们认识?”
小女孩声音甜甜的:“上次给我创可贴的姐姐就是她,好巧哦。”
木苳蹲下身看她:“你家在这边怎么跑去那么远骑车呢?”
“怕同学看见笑话我。”小女孩从书包里掏出一袋牛奶递给她,“学校发的,还热着呢!”
“不用,你自己喝。”
“给你,我不喜欢这个草莓味的,下次就轮到巧克力味的了。”
老板娘在门口呼啦呼啦合上雨伞,瑟缩着走进来,越过前面店面上了二楼。
“诶?我说那么眼熟,外面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梧桐巷那家?”
老板此时才忽然发觉,这女孩长得跟她妈妈挺像。
老板娘停歇了几下,随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蔬菜问他:“给人便宜点没?”
“嗯。”
临走时,木苳还收到小女孩送给她的一幅画,里面是一张蜡笔画的房树人。
老板没跟她要钱,木苳不太好意思,丢下一百块钱就跑了。
“谢谢叔叔阿姨!”
她揣着口袋踩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沿路看到远处公园正在遛萨摩耶的大人,旁边还有一个顽皮拍球的小孩。
不知道怎么走到那个篮球场的,此时没人,她坐在凳子上,摸着口袋里的那袋温热的牛奶。
又倏然看到牛奶袋子右上角贴了一个小红花,眼睛忽然红了。
下一秒跟绷不住了似的,哭腔在喉咙处崩溃,温热的眼泪顺着面颊一滴滴往下掉,嗓子哽咽着很疼,只是轻声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贴着眼睛抹眼泪。
她兜里没纸,就仰着头,感觉到冰凉的雨滴落在眼睫毛上,脸颊被吹得冰凉,心脏空荡荡的好像能漏风。
木苳刺红模糊的眼眸盯着远处的阴沉之色,忽然在远处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瘦弱人影,女人嘴角还有一些伤痕,满脸慈目地着站在那里朝她招手。
木苳眨巴了一下眼睛,女人就消失了。
她等了好久也没再看到对方再来,等冻得没知觉了,才站起身去公交站等车。
木苳一大早仍是被刘秀兰去上班的声音吵醒的。
她坐起身去洗漱,装好书包,又被刘秀兰叫住:“鼻子怎么了?”
木苳茫然地摸了一下,看到手指上的血说:“太干了,前两天也流。”
“快点去洗洗,少吃上火的东西。”她又问,“手机买了吗?”
木苳有些不适应说:“把之前的修了修,也能用了。”
刘秀兰看着木苳的脸,一张长相跟她妈妈如出一辙的脸,那双眼睛都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她又想起那天结束手术后,前台护士说有个小女孩给她买的豆浆。
“木苳,好好学习,高中毕业后你就搬走吧。”刘秀兰又说,“我昨晚也跟思语聊了聊,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年纪又还小,都是我给惯的了……”
木苳快口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刘秀兰扭过头,迅速收拾着包包往外走,“我晚上医院要加班,你们自己解决晚餐。”
“好。”
她脑子有些晕,盯着水池里红色的血,感觉眼前都是一片雾沉沉的,洗漱完喝了一大瓶水。
公交车来的有些晚,木苳上车投了币,眼睛飞快地在整辆车上扫过去,也没再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很久木苳也迟迟没有去苜蓿巷修那辆自行车,仿佛给了自己一个缺角。
也同样没再在这辆公交车上看到过他的身影。
世间原本就没那么多偶遇跟机缘巧合。
她坐在后排靠窗位置,侧目看着萧条的窗外。
天气好似乍然入了深秋。
一整天,木苳都被繁重的学业压着。
经运动会一遭,也跟班上同学娴熟了些。
下了课,打牌中非要加木苳一位凑数,木苳硬着头皮在自习课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出牌,赢了好几把。
刚结束,巡查的班主任进来了。
木苳刚要庆幸躲过一劫,班主任二话不说走进来,把其中一个男生的手机收走之后,又注意到窦灵这边的“哐当”响声,径直走过来。
“拿出来。”
木苳睁大眼睛,随后又闷着头,一脸苦相地看着窦灵,窦灵倒是心里快要跪下来了,满脸哀求跟苦楚。
我妈会打死我的,打死!
……好吧。
木苳沉了口气,把桌洞里的小说拿了出来,递给老师,也与此同时看到被窦灵塞进来的书封面是什么样子。
封面大眼甜美少女跟帅气少年占满封面,梦幻色彩花体字充斥着满满校园恋爱少女感。
姚韦正难得发火:“上自习课是让你干这些的吗?你很有空是吧?”
大概姚韦正的气焰太浓重,几乎全班除了学霸区几位算数学题的,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姚韦正翻开书,翻了两页又把书给她。
“把第一章抄十遍给我。”
木苳面目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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