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薇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瀑布崖,大约有几十丈高,且下面水势汹涌,就算他们二人都会浮水,也不一定能成功活下来。
徐隋安却无声一笑。
梁京见他这副神情,脸上表情一滞:“你笑什么?!”
“恐怕,你要失望了。”
徐隋安话音刚落,便揽住江映薇的腰,一跃而下。
梁京脸色骤变,大喊着:“放箭!给我放箭!——”
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江映薇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就被徐隋安抱着落入瀑布之中。
梁京伏在崖边,气急败坏的四下观望,可水流太急,什么也看不到。
东宫那位给他下了死命令,若没有徐隋安的头,他就得提自己的头去复命。
想到这里,梁京气急败坏的吩咐:“去下游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江映薇被徐隋安带着穿过了瀑布,但并未真的掉落下去。而是悬在了瀑布里侧的峭壁上。
江映薇感受到身子停顿悬空,抬头才看到是徐隋安及时将横刀插进石缝里,才没掉下去。
在外面的时候看不出来,看似湍急的瀑布跟这面山壁竟隔了大约三丈宽的空隙,而离他们五步之外的距离,正有一个可以落脚的洞壁。
徐隋安道:“江姑娘,准备好,我先把你扔过去。”
江映薇虽还是有些害怕,但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还是点点头。
徐隋安蓄了力,将她丢了过去。
江映薇借着徐隋安的力跳到洞壁里。徐隋安紧随其后。
江映薇这才发现,这是处山洞是通的。只是现在本就已是傍晚时分,瀑布之下更缺光亮。
洞内黑漆漆的,江映薇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也不敢靠近半分。
“我们进去。”
看样子,徐隋安是故意跑到这里,他仿佛早就知道这瀑布下面的玄机。
见徐隋安就要往里面走,江映薇拉住了他。
“徐大人,这里面黑漆漆的,我们身上没有火折子,又怎么进去?万一这里面藏有野兽怎么办?”
而且他们二人浑身都湿透了,洞内阴风阵阵,令江映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徐隋安胸有成竹:“我记得路,你放心跟紧我就好。”
“可是——”江映薇还是拉住他,蹙着眉,一脸为难,又支支吾吾的:“可是我……我有点害怕。”
她虽说过不会拖累徐隋安,可面临一个未知情形的野外山洞,她是真的怕。
徐隋安应该也不会因为她说害怕,就把她丢下吧?
果不其然,徐隋安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那你拉住我的袖子,跟紧我,保你无事。”
“徐大人,你真的确定,这里面安全么?”
徐隋安侧目:“天马上就要黑了,这里一到就会变得极为寒冷,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冻死。”
听到这里,江映薇不由得攥紧了徐隋安的衣袖,“那……那还是走吧。”
如此看来,徐隋安真的对这里十分熟悉,可以相信他。
江映薇攥着徐隋安的袖子紧紧跟在身后,直到视线完全变得漆黑,阴冷的风还时不时从前后刮来,令江映薇控制不住的发抖。
徐隋安凭着记忆,一手紧握刀柄防备意外,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贴着洞壁缓缓往前走,直到发现身后的人跟自己挨得越来越近,几乎贴在他的背上。
好几次她都因为挨他太近,撞在他的背上。她的脸还受着伤,被撞了几回,都疼的嘶了一声。
徐隋安干咳的一声,道:“江姑娘,你不必离我这么近,不会有危险。”
“啊、有么?”江映薇干笑,“我看不见,怕跟丢了。”
徐隋安想了想,将刀换到左手,在一片漆黑里,反手拉住了她牵着自己袖子的手。
她的手很软,纤细小巧,自己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
江映薇愣了下,随后握紧了他的,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感受到他带着薄茧掌心的温热,竟让江映薇觉得心安了许多。
“徐大人,你曾经来过这里?”
这洞很空旷,他们说话声音再轻也有回音。
“嗯。”徐隋安应了声,“几年前来过一次。”
——难怪徐隋安如此信誓旦旦带她往这边跑,她还以为他们真的无路可逃了。
“太子为何一定要杀你?你们金吾卫不是效忠皇帝陛下的吗?”江映薇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太子作为储君,为何一定要对身为金吾卫指挥使的徐隋安赶尽杀绝?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正因如此,太子才希望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青州。”
“所以,陛下并不知道太子殿下要杀大人?可大人是金吾卫的指挥使,若你真的死了,太子不怕陛下查吗?”
徐隋安冷笑:“只要我死了,就不会有人追查关于太子的秘密了,只要秘密一日不现于众人眼前,太子就还能稳坐东宫,为了储君之位,他不自然不惜代价都要杀了我。如今崔家外戚势大,碍于皇后和崔氏的面子,陛下也不会轻易动东宫。”他的语气有些嘲讽:“金吾卫没有我这个指挥使,也会有别人。”
江映薇不知,他如今竟如此艰难。
一国储君要杀他,就算他侥幸逃出此局,也难保可以安然回京。
江映薇一时陷入了沉默。
徐隋安:“太子下了必杀令,玄衣卫的出现就证明了一切,我们即便离开这里,也不能光明正大现于人前了。”
他了解东宫和玄衣卫的行事作风,既到了这个地步,私下已经杀不了他,定会找个机会给他安个罪名。
见她沉默,须臾,徐隋安才继续问她:“听到这些,你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后悔在我身上赌一把,没想到我竟是个将死之人。”
这一路,徐隋安都心知肚明,她为什么会不畏险阻都要跟着自己。
“没有。”江映薇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决定。堂堂金吾卫的徐大人也有这种妄自菲薄的时候么?可不管怎样,我们现在都还好好活着,这便够了。”
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出现什么变化,若实在无路可走,那就走好眼前这一步。
徐隋安没想到她会这么,良久,才道:“你倒是看得开。”
“我阿娘说过,人活在世,什么都要看开一点,这日子才过得下去。”
“是么?——”徐隋安不免想起,在他小的时候,母亲成为人人口中的疯子之前,也这么跟他说过这句话。
“是啊,只可惜我阿娘早就死了,不会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了。”
须臾,徐隋安继续问她:“林月娘,是你的阿娘?”
“是——大人怎么知道?”
“先前查案查到你父亲身上,自然也查到了点关于你阿娘的事。”
提到江淮,江映薇语气不由得冷淡几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