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
陆明烛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裴照隐眼皮都没抬:“累也不准休息。”
“我天,我请问呢,咱俩到底谁是老板?”陆明烛瞥他,“而且我就奇了怪了,你到底是为什么天天赖在我的办公室里,用一张桌子不嫌挤吗?”
“挤……”裴照隐扫了一下眼前这破风前行的流畅弧线,对着这张超豪华的巨型办公桌把疑问句给说完了,“……吗?”
“挤啊,我看我腿都伸不开了。”陆明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随手点了根烟,“这马上就是新年了啊。”
“然后呢?”
“今年你也不回家?”
“回去干嘛,被老头子骂一顿再催婚,然后大吵一架被赶出来?这么相看两相厌的我就不去讨嫌了吧。”裴照隐也点了根烟,思考了几秒钟以后道,“今年过年我去你家吃饭。”
陆明烛嗤笑一声:“裴总,你这就有点司马昭之心了吧?”
“不行?”
“阿渊刚被分手,你别去招他了。”
“被甩了不是正好,难道还能真为了个Beta不要小命了?”裴照隐眉梢一挑,“而且那个Omega不是已经在你家了么。”
“诶,你怎么知道?”陆明烛一愣,又是奇道,“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也很奇怪,祝星临是简丽琼和祝茂源把他送来的,不是梁特助去找的。”
裴照隐手里的动作一顿,把烟按灭,抬眼看向他,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露出几分阴鸷。
“哦?他们知道什么了?”
“裴总,您能别老一副要去杀人灭口的表情吗?”陆明烛无奈地提醒道,“犯法的啊,我再说一次这随便杀人犯法啊!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联盟好公民啊。”
“斩草要除根,你们裁决的这道理不懂?”裴照隐翻了个白眼,还要瞥他一眼,“祝家知道绝对匹配了?”
“看着不像知道的样子。”陆明烛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觉得奇怪,他们甚至没明里暗里跟我爸要半点好处。”
“平衡光的事情他们就更没可能知道了,却偏偏能赶在这种档口,把祝星临送到我家里来。你也知道的,我爸最心疼我妈妈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没有不留下的道理了。”
“所以他就这么留在你家了?”
“嗯。”陆明烛拿笔戳了戳下巴,“也是个可怜孩子,只能照顾着一点了。”
“有什么可怜的?”
“命运不由自己掌握的感觉,像个物件一样,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来送去,不可怜吗?”
“他是个Omega,若是换做以前,简丽琼想把他送人,连个借口都不用找。现在还得顾忌着点联盟新党的面子,不敢做得那么难看。”
“Omega怎么了?”陆明烛看着裴照隐,忽然神色认真道,“我也是个Omega。”
“你跟他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陆家大少爷,陆明烛。你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陆明烛笑了笑,没接话。
“烦。”裴照隐又脸色很臭地低骂了一句,“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这跟来几个好像没关系吧,裴总。”陆明烛友情提示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弟他就不喜欢Alpha呢?”
“我说真的,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换个人喜欢么?”
裴照隐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明烛,忽然低头笑了:“不用了,我习惯了,只要能看到他平平安安的,我就觉得够了。”
陆明烛瞥了眼窗外沉沉夜色,忽然站起身:“那你慢慢习惯,我先走了。”
“你干什么去?”
“我下班回家啊,还我干什么去。”
“谢知非来了?”
陆明烛立刻笑起来:“哟,这你都知道了?难道你的五感已经强到能隔着一百层楼,听见我家小谢的动静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欢迎你加入裁决啊。”
“陆明烛。”裴照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眼冲着他微微一笑,“滚出我的视线好吗?”
“诶好好,这就滚,这就滚了。”
陆明烛拎起外套往身上一披,转身出了办公室。
电梯一路往下,金属镜面里映出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他今天戴了副眼镜,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藏着几分不可言说的雀跃。
双子塔星直抵夜空伸出,两栋主楼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链接处的天桥通体鎏金的灯光从玻璃幕墙里漫出来,把脚下的车流和广场都漾成一片碎金。
大堂厚重的旋转门在身后合上,晚风裹着广场的水汽迎面扑来,这会儿时间实在是算不得早,所以外面倒也没有那么多人了。
陆明烛抬眼,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喷泉边的谢知非。
谢知非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身形修长,衬得肩线也干净利落,灿金色的灯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出一小片好看的浅影。
夜幕笼罩,他自成一方安静的天地。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陆明烛靠近的时候,谢知非就恰好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中。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知非的视线先落在了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上,微微顿了一下。
陆明烛平时很少在外戴眼镜,今天下楼匆忙,倒是忘了摘。
他常戴的这副,镜架是极细的钛合金,泛着银色冷调,没有一点多余装饰,镜腿弧度贴耳又贴骨,轻得像一片羽毛。
此刻银丝细框压着眉骨,眼尾微垂,竟是几分说不出的禁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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