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日孁的问题，虎杖香织答非所问：“您和两面宿傩的那场战斗，我也在场。”
“……”
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孩子，香织继续说道：“当时，我混在后援的术士当中。铺天盖地的白光——那番景象，我至今还记得呢。”
听到这话，日孁仍什么也没说。维持着面无表情，回望过去。
一阵沉默。
打破这微妙氛围的，是香织。
“哎呀。”
一声感叹。香织微微偏头：“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呢，日孁大人。”
“什么意思。”
“不，那个——怎么说呢。和十七岁的时候相比，您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讽刺？”
“怎么会，只是事实而已。”
像是不高兴似的，日孁把嘴抿成了一条线。做这个动作的孩子看起来莫名可爱，本人却是一本正经的。
“我不否认。因为，确实如此。”日孁爽快地承认了。
香织略微睁大眼睛：“您倒是坦率呢。”
“本来就是事实。而且，香织的说法听起来像在说‘你就那点程度就得意忘形了’。不过嘛，也确实是这样。”
日孁说着，把小小的手掌举到眼前。
三岁孩子的手，指关节还软绵绵的，没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活动。
但是，寄宿其中的灵魂的咒力，却跨越千年，清晰地苏醒了。
“大概是学会反转术式那会儿吧……更准确点，是从完成「蚀」的时候开始。学会那个之后，平安京就没有能打赢我的人了。”
香织附和：“吸收一切咒力的「蚀」——确实，那是个犯规的术式。即便持续时间很短，范围也不大，但以您的咒力量来说，并不算是问题。”
“对。普通术士的话，顶多一次就结束了。可我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那短暂的时间，再配合「珥」，绝对不会输。”
日孁淡淡地说道：“没人能追上我。大部分人，首先连我的「珥」都防不住。就算防住了，也会被「蚀」切断术式。结局既定。”
——毕竟，能使用反转术式的术士极其稀少。
对咒术师来说，反转术式非常考验天赋、悟性和机遇。没有掌握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会被「天照」不断消耗，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这样的家伙们，面对阿加奈日孁，没有丝毫胜算。
“我的体术很差，靠着咒力强化身体，能和寻常术士过两招，但被两面宿傩近身就很危险。咒力操作也粗糙，术式效率太低……这些弱点，确实有。”
“可是，我也有规格外的咒力量和术式伤害，足以包庇我的弱点。”
“战斗在碰到我之前就会结束，所以谁也没法指出来——在指出来之前，他们都已经倒下了。”
香织沉默地听着。从她的脸上，看不出肯定也看不出否定。
“所以啊，我大概确实是得意忘形了吧。一味想着提升术式的威力，对自己的弱点视而不见。因为，当时的我想，那样就足够了。只要伤害够高，只要有「蚀」，就无往不利……我一直这么相信着。”
说到这里，日孁停了下来，发出一声轻叹。即使经过千年的沉睡，那段记忆于她而言，似乎依然鲜明。
“说实话，很无聊。强过头了，祓除咒灵也好，和术士战斗也好，都不够尽兴。我便离开了平安京，去寻找合格的对手。”
“两面宿傩的消息，我也有所耳闻。什么全灭了藤原的日月星进队与五虚将啦，什么把安倍的涅槃队打得全军覆没啦——但是，我也做得到同样的事啊。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
日孁的声音逐渐低沉。
“——直到真正遇到他为止。”
香织缓缓点头：“然后，遇到之后——”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日孁立刻回答，毫无不甘心之意：“我只顾着提升术式伤害。只要把「珥」的威力再提高一些，把「蚀」的范围再扩大一些，就能更轻松地赢，一直回避着去填补自己的漏洞。”
“……而这，在与两面宿傩的战斗中暴露了出来。”香织平静地说。
“就是这么回事。”日孁颔首，“在那之前的敌人，全都比我弱。所以我没注意到，自己只不过是个依赖着「天照」的弱者。”
两面宿傩。
那个男人，是日孁第一次遇到的“自己之上”的存在。
咒力量不相上下，但咒力操作的精度是宿傩更高，体术更是无法相提并论。而且，他能用出效率极高的反转术式。
“只论术式，是我更强。「天照」胜于「御厨子」，这点我现在也有自信。”日孁断言道。
“但也仅此而已。除了术式之外的一切，我都输给了宿傩。咒力操作、体术、战斗经验、反转术式……无论哪一项，那个男人都比我强。”
“所以——”
“所以，我后悔了。”日孁短促地嗤笑一声。
“要是早点注意到就好了，要是更认真地填补自己的弱点就好了。要是不只依赖「天照」，认真修行的话，说不定连那个男人都能赢。”
悔恨，至今仍在。
但同时，那也是自己还能变得更强的确信。
“……然后呢？”香织催促着下文。
“什么然后？”
“如此后悔着的日孁大人，现在期望什么？请说给我听。”
日孁安静片刻，让自己重新与香织对视。
“我想变强。”
这是一个太过单纯、太过理所应当的答案。
“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好不容易，正视了自己的弱点——我想成为真正的最强。不只是因为「天照」，是兼备一切的、真正意义上的‘最强’。”
“那样的话。”香织立刻说道，“实战是最好的捷径吧。”
“嗯，是啊。”日孁也当即同意了，“百练不如一战，尤其是与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交战，那本身就是最好的养分。”
“那么。”
香织微微向前探身：“我想恳请日孁大人做的，只有一件事。”
“说来听听吧。”
“——请与当代的「六眼」一战。”
日孁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淡：“六眼？五条家的？”
“是的。”
“嗯……不太需要吧。”
“哎呀？”
见香织略显意外，日孁解释：“因为，平安京的时候，五条家的「六眼」也在吧？没什么了不起的啊，那时候的「六眼」。”
日孁记忆中的「六眼」，确实是特别的眼睛。能准确捕捉咒力的流动，看穿术式的本质——仅此而已。
就算有「六眼」，术士本人的力量跟不上，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不过……”
思及至此，日孁用手指抵在下巴上：“「六眼」本身嘛，倒是想要。那东西，是非常好用的‘配件’呢，能看清咒力什么的。可惜，不能把我的眼睛和它交换。”
“您说话怪吓人的。”头顶缝合线的香织感叹。
“你最没有资格说我吧？”日孁白她一眼，“而且，有「六眼」的话，我的咒力操作岂不是立刻就能改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