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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下狱

小说:

和离后被情敌兄长强夺了

作者:

偏爱狸奴

分类:

古典言情

天明,郑菩提与冯伦穿戴整齐预备出门。

县令却以还有公务需要交接为由将冯伦召去县衙,一直到约定的时辰仍不见他回来。无奈,郑菩提只好独自赴宴。

西市热闹,进门时还能听见外街的叫卖声。提裙上了包房,崔寂背身以对,她恭敬唤:“卢上官。”

他回首,她今日着浅青齐腰襦裙,外罩厚衣,梳单螺髻,是家常的装扮。

与穿官袍时大有不同。

崔寂垂目,伸臂,“坐。”

二人坐定,伙计开始上菜。

郑菩提解释:“夫君在县廨还有公务,故而没能赴宴。”

崔寂颔首:“无碍。”

放下昨日买的礼品,又从腰间挎包取出精心制作的药囊,足足有一包,郑菩提道:“这是下官备的薄礼。”

饮茶的手顿住,崔寂眸色淡薄,抬手从中捏住一个,抽动时指尖滑过她温热的掌心。

将药囊放在鼻间轻嗅,他问:“你懂药理?”

郑菩提摇头:“阿公患有失眠症。那日下官借宿,发现上官常备助眠的香囊,故而按照他的方子又添几味药材,可寻医师验证,都是对身体有益的。”

掌心一翻,他旋即将药囊别在腰间,亦取出那对玉环捏在掌心。

郑菩提郑重起身,举杯再度行礼:“下官再谢上官两次相救。于上官来说不过随口一句话,但于我与夫君来说却是大恩。今日过后,我们就要辞官去外州,只能以这小小药囊表达感激。”

摩挲双玉环,崔寂忽而道:“郑令史,你近前。”

郑菩提愣神,还是依言绕过桌沿站在崔寂面前。视线相对,她垂目。他虽坐着,仍能看到她洁白纤长的颈,细润饱满的唇。

没有任何痕迹。

移开目光,他一语不发。起身,将双玉环坠在她面前。

白玉质地,做工精巧,以金勾连。

他道:“我的确深受失眠症困扰,不想郑令史心细如发,能想到此处。既然你要离开长安,今日我也送一件践行礼。”

她不动,只回:“玉器贵重,下官不能收。”且双玉环是一对,常常是下聘时送的礼物。上官赠给下属,实在有些不合适。

他默然不答,她亦不敢再随意发言。

忽而,面前的男人靠近,她不觉后退。又显得过于防备,她强忍住不动,两道视线在头顶盘旋。

看她双手握拳,浑身僵直,他笑问:“郑令史今日是怎么了,防本官似防贼。青天白日,在这人来客往的食肆里我还能掳走你不成?你夫君不在,那就把门打开。”

他的语气还似前日温和,郑菩提仰面,对上他似笑非笑的面庞,也微微放松,强笑:“上官说笑了。今日本就是我宴请你,岂有你反送下属礼的道理?这般,下官日后如何能还清。”

“我不需你还。”他回。

言罢,再度逼近一步,拉过她的手腕将双玉环放在掌心。

灼热的触感来袭,郑菩提像触电般五指微曲,不敢收,想抽回手却发现被牢牢制住。

抬眼,崔寂正面无表情地盯住她,黑亮的凤眼尤其眼熟,脸上有掌印。她骇然,猛一缩手,双玉环从手中滑落。

又赶忙屈身去接,刚接住玉环,另一只大掌也稳稳托住她的手。她这才发现两手都被制住,身体前倾,就像……卢上官在阻止她往他怀里扑。

他的呼吸很近。

有些重。

他放开她,郑菩提也僵直起身,玉环还捧在掌心。她呆呆盯着空白处,不由自主迈开步子,重新站在座位前,缓和地笑:“菜快要上齐了,上官先坐。”

至于双玉环,不如临走前寻个机会偷偷送还。

眼见她勉强收下,仿若他从未冒犯。崔寂笑了笑,索性也不再提。又问:“为何突然要去外州?”

她余光不时瞥向门口,期盼菜快些上齐,尽早结束这场难熬的宴席。她已嫁人为妻,直觉他的行为不妥,甚至隐隐有示好之意。

自己不过普通妇人,无甚特别,这般揣摩实在冤枉对方。上官是因她不肯收下礼物感到丢面,故而忽略男女大防?

当是如此,郑菩提宽慰自己。

她虽是女子,却也是官员,在他眼里与那些同僚没有任何区别。郑重送礼为下属践行,她反倒不愿受,犹犹豫豫,挫败了一向被人崇敬的卢上官,他才一时失态。

双玉环莫非还有别的寓意?

尽量舒展僵硬的面容,她回答:“长安米贵,家中难以负担。思来想去只好去外州谋生。”

“是因为东阳郡主。”他却直入主题,“她爱慕冯伦,数次迫你让位,是也不是?”

郑菩提羞愤,与一位还不熟悉的上官讨论如此难堪的家务事非她所愿,却不能冷脸斥责对方的唐突。一来他身份尊贵,二来他毕竟于她有大恩,是在关心她。

崔寂道:“和离。于你,与他,都好过现在。”

在她长久无言的沉默中,菜仍没有上齐。门缓缓被推开,是冯伦来了。

他站在门外,气韵温润,唤:“娘子。”

郑菩提起身,上前挽紧他的手臂,一同面向坐着的崔寂。

视线在二人面上扫过,崔寂缓缓握紧装有药囊的包袱,“我稍后还有公务,二位还有家事,且先回去。”

观娘子眉目疲倦,冯伦察觉出几分不对,瞟一眼里头端坐的男人,仍恭敬朝崔寂拜谢,才领郑菩提离开。

“郑令史。”崔寂道。

脚还未踏出房门,郑菩提没有回头,又听那男声问:“落下的礼,不要了?”冯伦也注意到留在桌上的双玉环,神色微变。

她不敢停留,快步携夫远去。

独酌一杯酒,崔寂看留在桌面的双玉环。收敛笑容,将药囊放在鼻下细细嗅闻。

-

临到家门前,郑菩提顿住脚步。回想卢上官今日的出格举动仍有些后怕。她记起来了,他的眼神像极东阳郡主。

“今日能出城吗?”她焦急问。

冯伦道:“我已备好去扬州的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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