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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序章二

小说:

醉里无君吾自愁

作者:

烬集

分类:

现代言情

鹤沅昨日一行,虽说没像前几日把自己直接闹到禁闭禁足去,但实属也好不到哪里。

可怜他虽为皇后嫡子,却从小到大受尽帝王冷眼。

弱冠之后上了几年战场,今朝好不容易拿下西南之战大捷,原以为父皇能多喜爱自己几分,回到都城,等来的却是荒谬的一纸赐婚。

他不明白,去找父皇理论,又被关了禁闭。昨日又口不择言,惹后者发气,今日是彻底安分了。

“王爷,惊蛰将军来了。”

鹤沅正独自院里练剑呢,听见下人传话,立马惊喜地放下手中的剑去迎接来者。

“兄长。”女子轻轻一唤。

惊蛰将军虽是将军,却是安朝第一女将——长公主鹤蛰鹤长雨。

“阿妹。”鹤沅不掩欣喜。

他们乃一母同胞,又经年在西南地区并肩作战,自然亲近许多——不过他这个妹妹可比他厉害得多,及笄时就去过最荒凉的战地,不顾皇帝与朝堂的反对,多次前往战场,近十年来战功赫赫,连朝中最看不起女子的右相面对她都只能忍气吞声。

鹤沅领她进屋。

“听说兄长得了一门婚事,好像对此颇有不满。”

鹤蛰顺势坐在椅中,拿着桌上的茶细细品,而嘴中的话无半分委婉。

闻言,刚在她对面坐下的鹤沅眉头略紧,心中愈加烦躁。

“……与一男子成婚,何不荒唐?”

鹤蛰微微轻笑,又问他:“那你见过那状元郎了吗?他是何般人物?”

鹤沅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心中更是不屑:“他们那些文人一贯如此,虚伪狡诈,做作不堪。”

鹤蛰顿住,好似不知晓他会如此说,只问:“何来这么一说?”

鹤沅便把当日的经历讲述与她听。

鹤蛰听完不禁发笑,细细给他数起来:“兄长,你这就是想不明白了,他敢于直言,多次反抗父皇,怎是虚伪?又敢当着父皇的面排挤你,怎么做作?至于狡诈……”

“哼,”鹤沅显然没有听进去,轻哼一声,又说“你是没见到,他那模样懦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这般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用?”

听完后,鹤蛰放下茶,手指放在木桌上轻轻地敲着。

“皇兄可知晓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鹤蛰只有与要事需与他商谈时才唤他皇兄。

鹤沅顿时焦虑起来,想到她刚刚那一番话,只狐疑地得出一句:“你是父皇派来劝我的?”

“并非如此,我是为了竹君青来的。”

鹤沅微怔。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为何?”

“张仪连横,一三寸不烂之舌促使秦国一统天下;柏举之战,楚国二十万大军抵不过三万吴兵的灵活机动。皇兄,你我虽武力无双,但这天下终归不只是武人的。”

鹤蛰娓娓道来。

“西南诸国兵器不精,马匹粮食缺少,大安能赢着实不奇怪。可西南有善计之人,损害我军不少人命,若能有军师指导,让更多的将士们活着回去、更早地回去,何不是一桩美事?”

说着,鹤蛰从袖中拿出一叠卷轴,递给鹤沅。

“这是竹君青舞勺之时去西北边境写的一篇文章。”

鹤沅结过,展开仔细观看。

愈看,心中愈发震憾。

尽管小少年的文笔还是略显稚嫩,用计可能也不太周到,可的确让鹤沅这个没读过几本书的粗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奇妙。

短短几千字,记载了西北边塞的天境与民生状况,并道述出所在根源,给予多数治理提议。

用词之犀利,观事之敏锐,想法之高深,非常人能比。

然而,这还只是他十三岁时的作品。

鹤蛰见对方看得差不多了,便提议让鹤沅再多了解一下他的未婚夫君,去宫外的殿试放榜处看看竹君青殿试时写的文章。

鹤沅犹豫一会儿,终是一口应下。

安朝科举素来有传统,会在榜单一旁粘贴上前十甲的考卷。

一来,以证明考试之公正无私,进士的真才实学;二来,勉励学子,以供鉴赏。

今年的殿试考题便与战论相关。

安朝科举,既主策论又重诗赋,故而能上榜的文章自然比竹君青十三岁写的那篇要复杂许多,鹤沅仰着头看了半天的城墙,没两句看的明白。

初见的那一天,或者说在初次听闻他姓名时,鹤沅都很看不起他。

可这一个时辰里,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此人的优异。

如此耀眼,遥不可及。

他们一个在深宫中长大,书都读不通几句,拳打脚踢倒是厉害;一个在深林中长大,看着好像连把弓都拿不起,却才学惊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因一纸荒谬的婚姻就此联系起来,成为互相的绊脚石。

鹤蛰告诉他:“竹君青虽有惊世之才,可清高自傲,厄运繁多,又没有靠山,也无一人能护他。父皇喜爱人才,但也忌惮他族中权势,左相、东北大将军和户部尚书,后宫贵妃都是竹家中人,纵使竹君青再不受他父亲喜爱,可他进入朝堂,竹家固然权倾天下。”

“而母后为人狠毒多谋,母族势力深厚,朝中皇后党甚多,你又是皇后嫡子,今日又为我朝拿下一战,势力大增。”

“母后重病,正是皇后一派懈怠之时。他恨母后,恨我们,必然会动手,却又唯恐母后病好后报复他,再助你,前功尽弃,唯有赐婚这一明赏暗罚之举最为巧妙。”

讲到最后,鹤蛰甚至忘记对父帝应有的敬重,难掩恨意,直接用“他”称呼。

她讲的很慢,能让鹤沅有足够的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可明白了,心也凉了个彻底。

这时,街道忽然一片喧闹。

行人来去匆匆,似是要去哪里看戏。

鹤沅鹤蛰两兄妹平日里就穿的朴素,朝中对两者传闻虽多,但国都也无人见过他们几面。

鹤沅心中不妙,上前拉住一人询问。

那人只说:“是浮生公子!那群书生要为浮生公子讨个公道了。”

顺安十六年,殿试放榜后,因帝王赐婚状元郎于皇子一无理之举,群情激愤,国都上百文人学士罢工逃学,游街抗议。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①

鹤沅两人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赶去,便听见这一声怒吼。

站在最前头的那个学士高举手中的书文,愤愤道:“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高中就是为了侍奉人夫吗?”

话音刚落,他身后无数学士弟子就传来附和的呼喊声。

他们之中有的是进士贡士,有的还是在念书的小少年或者什么都没考上的白身。

但此刻,他们都在为一人呐喊。

人群不断往前挪动,好似要直达皇宫。

突然,人群一阵惊叹,鹤沅跟在一旁隐约听到——“浮生公子来了”。

他回首看去,一抹青色的身影从人群的末端闯至最前头。

竹君青难以形容自己此刻复杂的心绪。

他没有预料到,被皇帝惹怒的读书人会真的站出来为他主持公道。

他不知道,自己身边昔日的那些泛泛之交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不惜堵上这一行人的仕途性命。

他揪住为首那人的衣襟,看清面容后只道:“明怀兄……”

宋明怀看见竹君青也是惊异不已,道:“素闲,你怎么来了?”

竹君青着急道:“我自己的事能不知晓吗?倒是你们,他们,真的清楚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真的值当吗?”

宋明怀握住竹君青的手机,将他从自己的衣袖上拿下,郑重道:“没有什么不值当的,我们天下的学者本就应该甘苦与共,这不是你一人遭受不公,是学士遭受了不公。”

闻言,竹君青几乎要眩晕——一股酸劲儿冲上他的鼻腔和眼眶,润湿了他的视线。

可还没等他缓下去,一阵马蹄声传来,尖锐的公鸡嗓打破了这一切:“皇上驾到——”

无数士兵冲来将他们包围。

皇帝的轿子缓缓停在他们面前,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百姓与身后的学士齐齐跪在地上,只有宋明怀屹立着,纹丝不动。

竹君青也硬生生压下行礼的动作,陪在他身旁。

一时间,整个街道只有他们二人站的挺拔,不卑不亢。

皇帝从轿下走出,怒而笑到:“你们倒是有骨气。”

“敢在我面前造反,好啊好啊,来人,将他们全部抓回大理寺,先教这群读书人学会忠君。”

来不及反应,竹君青将宋明怀推至身后,毫不犹豫地跪在皇帝面前:“皇上赎罪!是臣年轻气盛,不明是非,教唆他们闹事,此事乃臣一人所为,其余皆为无辜者。”

宋明怀身形晃了晃,眼前之景变得模糊起来,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天子说:“好,那就让大理寺的伙计给王妃也上一堂课吧。”

说罢,皇帝身旁两人就将竹君青架起带走。

宋明怀不愿就此结束,还想挽回,却看见竹君青回眸——那般的眼神,凄凉平静,化成思绪遏制住宋明怀,动弹不得。

竹君青知道,皇帝只是想挣回自己的脸面,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抓多少人是次要,只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就够了。

竹君青作为一切问题的根源,无疑是最好是人选。

而鹤沅这时已经赶往大理寺大牢——他放不下心,等皇帝进去后必定拦截一切人员,他只有提前埋伏在那里,才能有机会解救竹君青。

到了大理寺后,他拿着通行符,借口查看战犯情况,溜了进去,躲在审问室旁一牢房门口。

那牢笼里的犯人看到有人来,顿时精神了些,战战兢兢地想问对方是哪位大人,却看见那人皱起眉头,肃杀的眼神削在自己身上,遏令道:“别说话。”

然后他就看见那位大人鬼鬼祟祟地蹲下身,靠在隔壁审讯室墙上。

“……”

良久,牢房门口传来喧嚣声,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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