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若把代初芽哄睡着,她离开代初芽的床,问门口的少年:“问出来什么了?”
少年平静的回复:“是武平王。”
移海国的朝堂上分为两派,宁安王一派与武平王一派。也可作为两大异姓王之争。
两派纷争不断,朝堂上风云诡谲,两个家族争斗多年也未分出胜负。
现在这对抗已经到了互相残杀子弟的地步。
羽若笑着,目露赞赏:“还得是宁安王世子洛青裴,否则还真不一定问得出来。”
这少年正是洛青裴。
在这个世界,他是宁安王世子,代初芽是他的妹妹,王上亲封的县主。
“你打算怎么做?”羽若问,“武平王的人已经大胆到这个地步了,总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以牙还牙。”
武平王有两个儿子,他最疼爱的是小儿子。既然武平王的人对付代初芽,那么宁安王的人也可以动武平王的小儿子。
“至于他死不死,不关我的事。”
羽若走到少年身边:“你可悠着点,那毕竟是郡王的儿子。”
洛青裴低低的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天边闪烁金色微光,羽若抬手接住金色铭文,紧握,内容浮现在她脑海。
洛青裴清楚看到她神情的变化,他并没有开口问。
“我得回去一趟,照顾好芽芽。”说完,女子一个瞬移离去。
“世子,需要去黑市雇些打手吗?”手下毕恭毕敬的问。
洛青裴回头看代初芽:“不用,我亲自去。”
有的是办法隐藏他的身份,那些人能不能在他手底下活下来是他们的事。
……
桑樱很快就用神魂找到代初芽所处之地。
朱红漆实木板门上方挂着御赐牌匾,牌匾上写着“宁安王府”。
桑樱假装路过看一遍就走了,代初芽又不记得她,要是去找她反而给自己找麻烦,届时又要解释半天。
桑樱用身上的灵石给自己找了间客栈,又买了干净的衣裳换上。她不怎么想讨饭,那就不讨。
目前为止她只见到一个代初芽,要找剩下的六个人。
“狗东西,叫你手脚不干净!”
桑樱的这间屋子在第二层,楼下的叫骂声没有丝毫掩饰,很清晰的传进桑樱耳里。
桑樱到窗边,打开一个小缝,以供自己看楼下的闹剧。
一个书生装束的少年双手护头匍匐在地上挨打。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指挥一群人殴打这个少年。
桑樱听到惨叫声和求饶声忽觉这声音有点熟悉。
桑樱仔细听,脑海中浮现一个人——方灼。
方灼那天针对他时声音很是难听,这会儿,桑樱竟觉得其实也不算难听。
窗子被打开一半,桑樱欣赏少年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模样。
“我没有拿,李公子,我没拿,求你放过我。”
方灼把头磕得流出血,却也不敢停下来,只敢不停的求饶,磕头。
这与那日咄咄逼人的方灼差距太大,桑樱咋舌:“欺软怕硬的东西。”
桑樱并不管这是在移海国的事实,无论方灼现在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的求饶,桑樱不会怜悯他。
一个对她不敬的人族,那就把这次作为他受的惩罚,也好让桑樱消气。
桑樱一边品尝刚才自己点的菜,一边继续关注楼下的情况。
“不知死活的东西。”华服男子一脚踹在方灼肩上,方灼吃痛倒在地上。
手下继续打,方灼被棍棒打得半死,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
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身上,他的血液都快要染湿地面。
方灼思绪恍惚,因为匍匐,他发丝凌乱的遮掩自己的脸,天空中刺眼的光芒从他发丝缝隙间闪过。
方灼好像看到了一男一女,是自己的父母,两个早已离开他很久的人。
如果死去可以见到他们,那死去比活着更有意义。
方灼等待死亡的降临,一颗心缓缓下沉。
“住手——”有一道声音,穿透所有恶意拖住他下坠的心。
身上的疼痛被一股力量缓解,打他的棍棒也停下来。
打手的棍子怎么也落不下去,他们看向华服男子,面露惊恐,而华服男子则朝声音源头看去。
少女骑着马,手指轻轻转动,带着灵力的光芒在她指尖闪耀。
少女在男子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下,把手一挥,围着方灼的打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出几丈远。
几个人撞到周围铺面上,惨叫声勾起华服男子的怒火。
“安悦然,你别以为会点法术你就了不起了!”男子指着少女咒骂,全无刚刚半分从容。
少女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什么笑话:“李缪,比起你,我这个,叫为、民、除、害!”她一字一顿。
少女张开五指,眯起一只眼睛,这样看,她的手掌刚好按在男子头上。
男子看到少女手掌慢慢合拢,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等少女手掌彻底合拢,他整个身体像被大石压住,他被迫跪地不起,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喉间压抑的痛呼,就像刚刚他恶意欣赏的那个少年那样。
“你看吧,不敌我的你在我面前也只能像蝼蚁一样。”
少女的话如同尖刀凌迟他自以为是的骄傲。
李缪口中溢出鲜血,仍放狠话:“安悦然,我是李家独子,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安悦然并没有收回法术,她的灵力抬起方灼的脸,少年正在看她,安悦然笑了笑,如春日柔和的日光。
“别看我,看他。看他怎么向你跪地求饶。”
果然,方灼一看向李缪,李缪就被安悦然灵力逼迫着磕头求饶。
桑樱被这一幕吸引,刚夹起来的菜掉到衣服上,弄脏了她的衣。
——这下好了,方灼又要爱上安悦然了。
看方灼求生意识越来越弱,她都以为方灼要死了,结果安悦然居然来了。
看这个样子,他们都没想起来。
桑樱不会刻意救人,她又不欠方灼什么,凭什么要浪费力气去救他。
李缪从重压中解脱出来后,身上深入骨髓的痛没有缓解。
安悦然看他痛得在地上打滚,灵力恢复他的骨骼。男子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安悦然,逃也是的离开了,他没时间放狠话,要赶紧逃跑。
安悦然给周边被损坏的店铺灵石让他们修整,又给客栈的老板一袋灵石,指着方灼:“带他去医治,照顾好他。”
少女骑马而来,又纵马疾驰而去。
桑樱倒了点茶水搓洗自己那件新衣裳上沾到的油渍。
客栈老板就是桑樱这家客栈的老板,看来以后要和方灼住在同一个地方了。
估摸着代初芽还没好,她以为自己可以等过两天再去找代初芽。
这时候没有耳坠,不能呼唤梦仙,她忽然觉得很无趣。
无聊的时候,人就爱多想,桑樱现在就想到了自己和梦仙的的那些过往。
很小的时候,她的世界是很快乐的。
四个孩子里她是最像母皇的一个,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
父皇爱母皇,因此也更偏爱她一些,她那时候就获得父皇大部分的爱。
虽然后来父皇性情大变,变得好像不爱他们四个孩子。父皇依然会因为她与母皇的相似对她宽容些。
母皇忙于与狐族、龙族争夺妖族之首时,父皇也很忙。桑樱不知道父皇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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