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谋士从来舌如簧,一封假信动江防。
纵有千般聪慧女,也堕卧龙圈套长。
话说金陵盟自濡须口一役大败周瑜,声威大振,林黛玉之名传遍大江南北。五郡之地的百姓,原本对这位十五岁的女统帅心存疑虑,如今也渐渐归心。金陵城中,日日有远近来投的豪杰、难民,一派兴旺景象。
然而,树大招风。金陵的崛起,不仅让孙权如芒在背,更让远在荆州的刘备深感不安。
这日,荆州公安城,刘备正与诸葛亮商议军务。
刘备坐在堂上,面色凝重。他刚刚接到细作回报:金陵盟又得两员大将——妙玉和尤三姐,一个精通兵法谋略,一个熟悉山越地形。金陵军已扩充至八万,水陆兼备,且在五郡推行屯田,粮草渐丰。
“孔明,”刘备叹道,“这林黛玉不过一介女流,竟能将金陵经营得如此稳固。如今她坐拥五郡,与东吴接壤。若孙权被她牵制,日后我北伐中原之时,东吴无力相助。更可怕的是,她若与曹操联手,南北夹击,我荆州危矣。”
诸葛亮轻摇羽扇,沉吟不语。
他身着鹤氅,头戴纶巾,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睿智。这位号称“卧龙”的奇才,自出山辅佐刘备以来,火烧博望、舌战群儒、草船借箭、七星坛借东风,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赤壁之战,更是他一力促成孙刘联盟,大破曹操八十万大军。
天下人皆知,诸葛亮用兵如神,鬼神莫测。
“主公勿忧。”诸葛亮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透着自信,“亮有一计,可使金陵自乱,不费我荆州一兵一卒。”
刘备眼睛一亮:“孔明快说!”
诸葛亮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指着金陵五郡的位置,缓缓说道:“金陵之势,看似稳固,实则内有三患。其一,四大家族虽合,但人心未附。贾家旧人、史家旧部、王家余党,各怀心思。林黛玉以女子掌权,那些老臣表面上恭顺,暗地里未必心服。其二,金陵五郡新附,百姓尚未归心。那些地方豪强,今日投金陵,明日可能投东吴,反复无常。其三——”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刘备,“林黛玉虽有谋略,但毕竟年幼,心高气傲,好胜心强。若能让她连胜之后尝一次败绩,她的心态便会动摇。”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孔明分析透彻。只是如何让她败?”
诸葛亮微微一笑:“遣一能言善辩之士,伪作东吴降将,携假降书往投金陵。书中言称东吴内部不和,周瑜与程普争权,柴桑守将愿献城为内应。林黛玉若信之,必出兵柴桑。待其主力西进,主公可遣一军从荆州东下,袭取金陵后方。同时暗通东吴,令孙权出兵北岸。三路合击,金陵可破。”
刘备大喜过望,拍案而起:“此计甚妙!孔明真神人也!只是,谁可为使者?”
诸葛亮道:“幕下有马谡者,颇有口才,机变过人,可当此任。”
马谡,字幼常,襄阳宜城人,才气过人,好论军计。诸葛亮与他颇为投契,常与他通宵谈论兵法。马谡虽无实战经验,却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且胆识过人,正适合这九死一生的任务。
刘备当即召马谡前来,将计策详细说了一遍。马谡听完,拱手道:“主公放心,军师放心,谡必不辱使命。”
诸葛亮又从案上取出一卷绢帛,递给马谡:“此是柴桑城防图,亮已命人按真图仿制了一份。图中标注详细,兵力部署、粮草库位置、水寨布局,一应俱全。林黛玉见了,必信无疑。”
马谡接过城防图,小心藏入怀中,又问道:“军师,若林黛玉盘问细节,谡该如何应对?”
诸葛亮道:“她若问东吴内部之事,你便说周瑜刚愎自用,程普不服调度,二人因濡须口之败互相推诿,几近火并。她若问柴桑守军情况,你便说守将陈武与周瑜有旧怨,早怀异心。她若问城防图来源,你便说是陈武亲手所绘。记住,说话时要有三分惧色、七分诚恳,不可露半点破绽。”
马谡一一记下,躬身道:“谡明白了。”
诸葛亮又叮嘱道:“此事凶险。若被识破,你必死无疑。你当真愿去?”
马谡挺直腰杆,慨然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建功立业。若能以此计破金陵,虽死何憾?”
刘备大为感动,亲自斟酒一杯,递与马谡:“幼常,此去珍重。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马谡一饮而尽,拜别而去。
数日后,金陵城外。
马谡换了一身破旧的盔甲,脸上抹了灰尘,又在胳膊上缠了带血的布条,扮作一副从战场上逃出来的狼狈模样。他骑着一匹瘦马,单骑来到金陵城下,对着城头高喊:“在下东吴水师副将陈武,因与周瑜不和,特来投奔林姑娘!有要事相告,烦请通报!”
守城士兵见他是东吴将领模样,不敢怠慢,连忙上报。
此时,林黛玉正在议事厅与众人商议屯田之事。
自濡须口大胜之后,金陵盟士气高涨。探春推行屯田制,已在三郡开荒万亩;薛蟠的水师扩充至八千人,战船三百艘;史湘云的骑兵更是日日操练,摩拳擦掌,只等下一次大战。宝玉和妙玉每日研究兵法,又改进梅花阵,增加了“火攻阵”和“水阵”两种变化。
黛玉坐在主位上,正听探春汇报粮草账目,忽闻东吴有人来降。
“东吴降将?”黛玉微微蹙眉,“带他来见我。”
不多时,马谡被带入议事厅。他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到堂前,扑通跪下,声音沙哑:“末将陈武,东吴水师副将,因与周瑜不和,被他构陷,欲斩末将祭旗。末将拼死逃出,特来投奔林姑娘。愿献柴桑城防图,为姑娘前驱!”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卷绢帛,双手高举过头。
黛玉接过城防图,展开细看。图中标注极细:柴桑城的城墙高度、护城河宽度、四门兵力分布、粮草库位置、水寨战船数量、将领住所,甚至还有暗道出口。每一处都写得清清楚楚,不像是临时编造的。
她又拿起那封降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书中言辞恳切,先是诉说周瑜在濡须口兵败后迁怒下属的种种暴行,又言程普与周瑜争权夺利、几乎刀兵相见,最后说柴桑守将陈武愿献城投降,只求林黛玉发兵接应。
黛玉看完,将书递给宝玉和妙玉传阅。
宝玉仔细看了两遍,眉头渐渐皱起,他缓缓说道:“此事来得蹊跷。东吴虽败于濡须口,但主力未损,周瑜治军甚严,怎么会让一个副将带着城防图逃出来?况且,柴桑是东吴西线重镇,守军至少五千,主将岂会轻易投降?”
妙玉也道:“贫尼观此人言谈举止,虽故作狼狈,但眼神闪烁,言语间有几分文士气息,不似粗鲁武将。且他说与周瑜不和——周瑜此人,雅量高致,并非心胸狭窄之辈。濡须口之败,他自引咎责,岂会迁怒副将?”
马谡心中一凛,暗想:这两个人果然不好糊弄。但诸葛亮早有预料,教了他应对之词。
他连连叩首,声音带着哭腔:“二位有所不知!周瑜在濡须口折损一万五千人,孙权势要问罪。周瑜为了推卸责任,硬说末将临阵脱逃,要斩末将祭旗。末将家中还有老母幼子,实在不想冤死,才拼死逃出。这城防图是末将平日所绘,本想留作后用,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林姑娘若不信,可派人去柴桑打探——周瑜称病不出,程普代理军务,城中士气低落,粮草不济,这些都是实情!”
说着,他又从怀中掏出几封书信:“这些是我与周瑜平日往来书信,请林姑娘过目!”
这些书信,自然也是诸葛亮命人伪造的。信中模仿陈武的笔迹和口吻,详细描述了柴桑城中的情况,还有与周瑜往日商议的细节。
黛玉接过书信,一封封细看。信上的笔迹与城防图上的标注字迹一致,不像是临时伪造。而且信中提到的许多细节——比如柴桑城西门守将的姓名、粮草库的具体位置等等——都与金陵细作打探到的情报吻合。
黛玉沉吟良久,将书信放在案上,对马谡道:“陈将军远来辛苦,先下去歇息。容我等商议后再答复。”
马谡再次叩首,被侍卫带了下去。
他一走,议事厅中立刻炸开了锅。
史湘云第一个站起来,拍着桌子道:“管他是真是假,先派兵去看看!若是真的,柴桑一下,东吴门户大开,咱们就能直捣江东!若是假的,咱们也不吃亏,大不了撤回来!”
薛蟠也附和道:“云妹妹说得对!打铁要趁热,濡须口咱们赢了,东吴兵胆都吓破了。这时候出兵,一鼓作气拿下柴桑,孙权就得跪着跟咱们求和!”
探春却摇头道:“云姐姐、薛大哥,你们太急了。东吴虽败,但周瑜、程普、吕蒙、陆逊都在,哪能那么容易被咱们打垮?这陈武来降,来得太巧,正好在咱们大胜之后。万一是敌人的计策,我军主力西进,后方空虚,荆州刘备趁机东下,咱们怎么办?”
惜春小声道:“三姐姐说得对。我听说荆州诸葛亮用兵如神,最擅长用计。赤壁之战,他就是用计骗了曹操。这会不会又是他的计策?”
宝玉摇着羽扇,沉吟道:“三妹妹和四妹妹说得有理。我建议,先派人去柴桑打探虚实,再作定夺。最好是找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人,混进城中去亲眼看看。”
妙玉站起身来,稽首道:“贫尼愿往。”
众人看向她。
黛玉道:“师父去?太危险了。柴桑是敌境,万一被认出来……”
妙玉微微一笑:“贫尼是出家人,本就是方外之人,不引人注目。且贫尼曾在荆襄游历数年,对那一带地形颇熟,也会说当地口音。林姑娘放心,贫尼自有脱身之法。”
黛玉想了想,点头同意:“那师父多加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返回,不要勉强。”
妙玉当日便换上俗家装束,扮作一个游方道姑,带了两名梅花营的暗探,扮作徒弟,一行三人往柴桑而去。
数日后,妙玉返回金陵。
她一进议事厅,众人便围了上来。
黛玉问:“师父,柴桑情况如何?”
妙玉坐下,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贫尼在柴桑城外观察了三天,又设法混进城中去看了看。情况如下——周瑜确实称病不出,军务由程普代理。城中守军大约五千,士气不高,粮草也不甚充足。贫尼在城外遇到几个逃兵,他们说军中粮饷已拖欠两月,士兵多有怨言。”
宝玉问:“可曾见到守城将军?”
妙玉摇头:“贫尼未能进城中的水师大营,见不到。但贫尼在城西的酒馆中听到几个小校议论,说水师副将陈武确实失踪了数日,有人说是逃了,有人说是被周瑜秘密处决了,众说纷纭。”
黛玉皱眉:“这么说,那陈武所言,未必全是假的?”
妙玉道:“未必全真,也未必全假。贫尼以为,此事有七八分可信,但仍有疑点。最可疑的是——周瑜称病,程普代职,这本身就是反常之事。以周瑜的性格,就算真病,也不会让程普这个与他有隙的人代职。除非——这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探春道:“妙玉师父的意思是,这是周瑜和程普联手演戏?”
妙玉道:“贫尼不敢断定,但不可不防。”
宝玉沉思良久,道:“我有一个办法——不派主力,先派小股人马试探。若柴桑真有内应,我们再发主力不迟。若没有,小股人马也容易撤退。”
黛玉点头:“此计稳妥,派多少人?”
宝玉道:“三千骑兵,由云姐姐率领,沿江西进,到柴桑城下叫阵。不要攻城,只引守军出战。若城头有内应信号,再伺机而动。同时让薛大哥率水师五千,在江面上接应。若遇埋伏,立刻撤退。”
湘云抱拳:“得令!我这就去点兵!”
三日后,湘云率三千骑兵出发,薛蟠率水师随后跟进。
大军沿江西进,不数日到了柴桑城下。
湘云在城外三里处扎营,命士兵在城下耀武扬威,大声叫骂,引守军出战。
“周瑜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跟姑奶奶大战三百回合!”
“东吴的兵都是怂蛋吗?躲在城里不敢出来?”
“柴桑城要变成乌龟壳了!”
叫骂声传到城头,守军却不为所动,城门紧闭,连个人影都不见。
湘云叫骂了半日,口干舌燥,心中疑惑:不是说有内应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要下令撤军,忽见城头上升起一面白旗,在风中猎猎飘扬。
湘云大喜,对左右道:“看到了吗?那是内应信号!陈武果然没骗我们!”
她便挥军前进,刚进城,忽听身后杀声震天。
回头一看,只见四面八方烟尘滚滚,无数伏兵从山林中杀出!东、南、北三个方向,各有一支人马,打着东吴旗号,为首一员大将,白袍银甲,手持长枪,骑着一匹白马,正是周瑜!
周瑜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史湘云,你中计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湘云大惊失色,急令撤退。可退路已被截断——周瑜的三路伏兵正好堵住了她回金陵的方向。三千骑兵被团团包围,进退两难。
原来,这一切都是诸葛亮与周瑜联手设下的圈套。
诸葛亮算准了林黛玉不会轻易相信降书,必会派人打探。他故意让柴桑露出破绽——周瑜称病、程普代职、城中士气低落——让妙玉看到这些“真实”的情报。同时,他让马谡谎称陈武失踪,与城中小校的议论相互印证。这一切,都是为了坐实那封假降书。
而周瑜,根本就没有病。他早早率一万精兵埋伏在柴桑城外的山林中,只等金陵军来攻。程普则率五千兵守城,城头那面白旗,不是内应信号,而是伏兵出击的号令。
湘云虽勇,却寡不敌众。三千骑兵被东吴兵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湘云挺枪迎战,连斩东吴三员裨将,但东吴兵越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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