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看得入迷,萧安何时进来的她都未发现。
还是萧安的问话传来,才将她的思绪从书中拉出来。叶橖将书合上起身行礼:“王爷。”
萧安缓步至书案,扫视一眼桌面后心中才长舒一口气,缓缓坐下看向叶橖:“本王书房如何?”
叶橖夸赞。
萧安脸上满是得意:“这书房可是本王一手打造。”
叶橖笑而不语。
良久过后,叶橖才朱唇轻启:“小女子有事想与王爷商议。”
萧安理理衣袍,坐端正,道:“请说。”
叶橖望向萧安:“时过半月,小女子如今风寒已好,再加上……故而小女子今日想辞离王府,回制灯司去。”
萧安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又收敛起,对上叶橖目光:“原因呢?”
“制灯司事务繁多。”叶橖说道,“下官需要在新灯场内解决,在王府总找不到思绪。”
“如此看来,反倒是我王府是叶大人前进路上的枷锁了?”萧安说道,“叶大人要回制灯司可以,但晚上必须回王府,否则叶姑娘今日走不出王府。”
叶橖相信。
萧安没有说着玩,而是说到做到。
叶橖起身行礼,温声道:“谢王爷。”
“本王让金武送你回去。”萧安道。
叶橖本以为萧安的送,是让金武陪着她一起走回制灯司,直到她换好官袍于偏门看到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
听金武说,谨王府内有很多马车,但这辆马车是萧安专属,除却萧安再无第二人乘坐过。
但同时她又想到这样会不会太过招摇!
而金武却安慰她坐于马车内,无人会看到,也无需在意旁人的看法。
叶橖看向金武,眼中含着一丝丝的欣赏:“你说得很有道理。”
都说金武没有读过书,可金武的思虑和见识却丝毫不输那些书生,或许是跟在萧安身旁待得久,也沾染上了聪慧吧。
象征着萧安地位的豪华马车穿过长街,穿过往来人群最终在制灯司后门停下。
叶橖自马车上下来。
她不喜欢在旁人面前穿女装,故而从一开始她便换上女装,进入灯司后便直奔新灯场。
因先前的几款新式宫灯现已投入生产,所以现在新灯场内格外忙碌。
灯匠们见她回来,甚是欢喜,蜂拥而上,询问她近况。
“制灯近况如何?”叶橖询问众人。
下一瞬,灯匠们尽作鸟兽散,宛如她这句话是团烈火,烈火焚山,只烧群猴的屁股,个个都怕她。
有灯匠小声嘀咕:“大人痊愈怎么开口就是这句话?”
“听着怪瘆人的!”有灯匠接话。
灯匠们重新忙碌起来,叶橖周围终于清静下来。
新式宫灯款式的“变”已暂告一段落,接下来,还要继续“变”,至于怎么变,仍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也无人能提供思路,希望能从这灯场内的制灯氛围中找到头绪。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她思绪被场外的声音所吸引。
恰此时,墨玉入内,行礼:“大人,工程司柳大人造访。”
叶橖心生疑惑。
好端端地柳云白怎么至此,自从和九大皇商合作后,制灯司便很少售灯,倒也没有彻底断绝,还是卖些的。
难不成柳云白是来买灯的?
叶橖带着心中疑惑到得中庭。
两人见面,简单寒暄过后,叶橖遂问起柳云白登门缘由。
柳云白愁容满面:“本官此次登门意在买灯。”
“买灯?”叶橖反问道。
据账本记载,工程司曾购灯八百盏,就是整个工程司都明上宫灯,也不过二百盏,剩余六百盏还能撑好些日子。
怎会这么快就又买灯呢?
“叶大人没有听错,本官就是来买宫灯的。”
柳云白遂娓娓道来。
时值秋日,雨水增多。
为防止水患的发生,工程司近日皆在排查各处河道堤坝,查出问题后及时采取措施。
如此一来,工程司的事务便逐渐增多,故而宫灯的耗费也增加起来,原本这也没什么,但渐渐便有匠人发现新式宫灯的使用寿命极短。
原本新式宫灯的主要制作工艺就是在制作好的灯骨上糊上油光纸,而油光纸的主要作用就是防雨。
而刨木上漆,雕花描金这些细活需要在明亮的环境下进行,于是匠人们便将宫灯置于手边。
可在做活中难免会有锋利物品刺穿油光纸,油光纸一旦破损,那整盏灯便无法再用。
原本这仅是个人问题。
可宫灯说到底是服务于人的,难道要人人隔远使用,不得近处相看,若不解决日后积多,怕是无人再敢使用宫灯。
听至此处,叶橖思绪清明,宫灯的第二“变”她已找到。
对于柳云白买灯,她当即命灯匠装八百宫灯送至工程司,并向柳云白保证一定会解决这件事情。
待送走柳云白后,她便潜心研究,油光纸藏有隐患。
那有什么材料可以油光纸,既防水又能近处使用更不能不减光亮呢?
于是叶橖便前往福隆长街,踏入纸楼,想从这里获得启发。
袁筱一见到她,便连忙上前,行礼:“需要什么东西派人来告知一声,何苦劳烦大人您亲自来一趟呢?是司中油光纸不够用?”
叶橖摇头:“油光纸倒是够用,只是宫灯上遇到些问题。”
说罢她便将工程司遇到的问题告知于袁筱,又问:“袁大掌柜,你见多识广,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袁筱垂目沉思:“伞司制伞只防雨即可,可宫灯破损这件事情草民也是头回碰到,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叶橖闻言不免有些失落。
袁筱沉思良久后似是想到什么,说道:“草民刚想起来有一物或许能帮大人解惑。”
叶橖闻言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是什么?”
袁筱遂俯身耳语一番。
叶橖听完觉得有些道理,遂采纳。
她回到制灯司后便将所需要的东西写在纸上,让金武去采买。
金武去买,她则在新灯场内等候。
转眼间已至黄昏。
金武终于在此时回到制灯司,只见金武面色难看,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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