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皇商的回应很简单,精美的信封,正规的敬语,而内容却仅有两个字:同意。
而纸胶油三大掌柜的回应则是在此基础上又加上了:合资共办灯铺的提议也同意。
叶橖浅浅一笑。
“何事竟让叶大人如此开心。”话音刚落萧安抬脚走进来。
一见到萧安她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分享欲,扬了扬手中的九封书信,随后将书信递给萧安,说道:“大人自己看。”
“当真就连上天都格外眷顾叶大人。”萧安翻看完信封,看向她说道,“旁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却,叶大人只需轻微动手就能得到,本官都羡慕得很呐。”
萧安说完便在主位上坐下,叶橖也跟随一起坐下。随后她便说道:“大人之才在于朝堂,在于战场,而非此处。”
“那便借叶大人吉言。”萧安说道,“叶大人何时促成此事?”
叶橖:“明日。”
于是临近黄昏,她便让墨玉前去送邀请帖给九大皇商。
翌日天刚蒙蒙亮,叶橖还在睡梦中,恰此时传来阵阵敲门声,扰断了她的清梦。
叶橖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缓缓坐起来,用略微慵懒的声音问道:“谁啊?”
“大人,九大皇商的人此刻已在中庭等候,我家大人特命属下来请叶大人。”
是墨玉的声音。
她遂道:“本官已知,容本官先更衣洗漱,你先回去。”
墨玉:“是。”
听到九大皇商已到,她便迅速起身洁口净面,梳发轻上淡妆,最后更换好官袍,匆匆赶至中庭。
待到得中庭九大皇商,萧安以及沈渊都已到场,她遂自开玩笑道:“本官来晚了,还请诸位莫要怪罪。”
“并非叶大人来得晚。”袁筱说道,“而是我等来早了。”
叶橖落座,直奔主题:“借鉴各位都很忙,本官便不耽搁诸位的时间,除却纸胶油三位大掌柜外,其余六位请随我灯司三官移步中庭偏房内,商议契约一事。”
又交代墨玉一定要招待好三位大掌柜。
待众人起身准备前往中庭偏房时,有客不请自来。
她在看清那来客后先是震惊后则是疑惑,他怎么会来这里?又是谁将他请来的?她偷偷观察四周,只见众人的表情与她相同。
她在沈渊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只见沈渊的表情亦和众人一般。好吧,不是沈渊请来的。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周亦。
“今日这制灯司好生热闹,向来聚不起的老板掌柜们今日却齐聚制灯司,当真令本官好生羡慕啊。”周亦说道,“本官恍惚还以为诸位老板掌柜投身制灯司了呢?”
见周亦来者不善,叶橖便转身看向沈渊:“周大人和沈大人乃是挚友,既然周大人到访,就请沈大人暂留此地。”
谈合作的事情重要,没空理会周亦,既然周亦和沈渊是好友,那便让沈渊去招待此事,可省去她不少事。
“不必。”周亦说道,“谈合作的事情本官也要参加。”
闻言叶橖满心疑惑:你懂商贾之道么?
不过转眼一想九大皇商皆归镇贤公管辖,想必镇贤公闲暇之余也曾教过他吧。
思及此处,她遂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既如此,那么周大人请吧。”
中庭偏房内众人坐定,小厮上茶。
叶橖说道:“比例之事,前几日本官同诸位老板掌柜也都已说清楚,各位也都于昨日给本官答复。那么就让我等现在签约?”
只见各老板掌柜皆捧上一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是各家拟写好的契约,由各家老板掌柜亲手奉至她面前。
契约的形式和官员们上朝所呈的奏疏形式相同。
叶橖先后看向萧安和沈渊,两人点头会意,于是灯司三官便按官位并排坐定开始审查契约。
“叶大人这手段着实令下官佩服。”沈渊有感而发道。
沈渊话音刚落,萧安便猛然转头看向沈渊。下一瞬只见沈渊面露怯意,但嘴并未停:“下官说得是事实。”
“沈大人不必惊讶。”叶橖解释道,“这是我灯司的进步。”
下一秒只见沈渊面色一沉,随后不语低头契约。
叶橖随后也低头再看起契约来,待契约审查完毕后她便将契约翻到尾页,尾页中间早已被写下老板的名字,之后她三人便对着那名字从左到右依次写下名字。
签名完毕,叶橖拿出灯司印章分别在合约封面,侧面,以及尾页加盖印章,而后用刀将契约分割两份。
每一份都有三枚印章的一半,灯司三官和老板名字的一半。
这样做主要是防止意外出现。
契约被送回至各老板掌柜手中,而周亦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就近抢过一份契约翻开看起来。
只见周亦当即拍案而起,喝道:“荒唐!本官从未见过有二八分账的!”
周亦说完转身看向那身旁最近的那人,将契约一把摔在那人脸上,质问道:“这种亏本的买卖你也做,真是丢尽了皇商的脸!”
见周亦发难,萧安丝毫不客气,当面回怼:“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制灯司和九大皇商的事情,周大人身为伞司司主今日贸然前来本就有失礼节,又有什么资格职责我灯司?”
“更何况,九大皇商虽皆归镇贤公管辖但无特殊要求,也不会过多干涉皇商买卖合作的事情。”萧安补充道。
听到萧安还击叶橖也开口跟随,说道:“准确来说,九大皇商与我灯司合作,不过是借个场地卖灯而已,皇商们并不会失去什么,反倒会有额外收益。即便是一九分账也不亏。”
周亦想要再发难,可站起来便又坐了回去,说道:“这件事本官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偏房,沈渊见状便追了上去。
随着六位皇商老板掌柜复核完契约后便纷纷起身离开偏房,而后便轮到纸胶油三大掌柜。
带三人落座亦如先前六位老板掌柜那样将契约递上,叶橖翻开契约同萧安一起查看,契约内容大致相同,唯有不同地是三家契约后带着合资开灯铺的条例。
叶橖看着契约,袁筱遂问道:“合资开灯铺,我三人心中一直有一疑惑,少不得要问叶大人。”
“何事?”叶橖道,“三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宋长道:“新灯铺的配比问题,大人要怎么分?”
听到是灯铺的占比问题,叶橖的回答很干脆利落,说道:“我灯司占四分,剩余的分成三份,你们三人均分。”
三人面色难露,却又说些什么。
三人所言倒也提醒了她,她忙将契约翻到灯铺合资配比条例那一项,见是空的,遂抬头看向三人,问答:“三位都无异议吧?”
三位大掌柜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叶橖随后提笔在契约上补全这一项内容,随后她和萧安各自签下名字,至于沈渊的名字则由萧安代劳签下,之后便是加盖印章,分割契约。
店铺选址叶橖亦有打算,她清楚这家店铺日后的主要顾客是百姓,所以要远离繁华,远离富贵,要靠近百姓,要方便百姓。
故而她便将店铺地址选在天勤长街街头的位置,这里距离百姓的生活范围很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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