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板，我们来找你了！”
顾子恪进门一嗓子响彻整个大堂，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额……”
背后许笙菡给他后脑勺拍了一下，道：“没事，各位继续。”
其他人只是不经意被吸引，闻言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了，倒是有几位离得近的妇女凑上前感叹：“哦呦，这几位长得好生俊俏。”
“小伙子，你有没有说亲啊，没有的话大娘这有几桩好姻缘要不要看看？”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哪儿人啊？”
“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来买脂粉，岂不是锦上添花。我家有个儿子瞧着与你年纪差相仿，可以认识一下。”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无一不是问婚配，许笙菡不得不感叹大娘对于给别人做媒的热情也太高涨了，急中生智抱住了旁边顾子恪的手臂。
“我们、我们，”她尬笑，“你们懂的。”
顾子恪的脸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浑身僵硬，还是许笙菡掐他才木讷地点了点头。
“二位很是相配。”妇女只失望了一秒就衷心祝福道，转向看着最不好惹地那位：“那你……”
“他！”许笙菡接话，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贴着她耳朵道：“祝老板。”
妇女一脸顿悟，表示理解。
从前就有不少青年才俊慕名而来，都习惯了，只是祝绒全都礼貌地拒绝了。
妇女看向应无声的眼神不禁带上了几分同情，很快这里又要多一个伤心的男子了。
祝绒笑着给一位女客推荐完适合她肤色的胭脂，对碧罗道：“你看着点前面，我带他们去后厅。”
碧罗知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说：“小姐小心。”
三位刚应付完几位妇女，祝绒已到身前：“你们跟我来。”
相较于前堂的宽敞，后厅规格就显得小了，胜在装横精致，墙上还挂着一幅长度垂到地的水墨画。
许笙菡指着角落里的旋转楼梯，惊喜道：“祝老板，这是你设计的吗？好好看！”
“不是什么值得观赏的地方。”祝绒给他们沏茶，挽袖时把手指上的绷带大大方方露了出来，装作没看到应无声的视线。
“是我珍藏了很久的西湖龙井，希望你们喝得惯。”
四个杯子倒完，茶壶里还余了一些，正好给折戟泡归灵根。
“各位来找我有什么事？”
祝绒自顾自坐下，敲了下离她最近的位置前的桌子，好意道：“应天师，坐吧。”
应无声盯了她两秒，坐在了她的对面。
祝绒不由得嗤笑：“应天师不必如此，我并非有意。”
后者淡声道：“祝老板多心了，我只是不习惯与生人靠的太近。”
“看得出来，”祝绒毫不在意地耸肩，对还站着地两人招手，“你们也过来坐吧，不必拘谨。”
“既然祝老板是不拘小节之人，那我便开门见山了，”应无声道，“你手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话的许笙菡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使劲给顾子恪使眼色。
这什么情况，我们不是来询问妖怪信息的吗？师兄怎么关心起祝老板的伤了？！
顾子恪也很懵，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祝绒轻抚手指，“这个？我制作香料难免要用到些容易使人受伤的工具，这道伤口便是今早用剪刀分开一簇花枝时不小心剪到的。”
那还真是碰巧。
画皮妖断然没有让他昏迷乃至记忆不清的能力，没有在不惊动许笙菡顾子恪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与他打斗的本事，也没有在伤到他后再放过他的道理。
回想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比较有疑点的是那个道士和祝绒。
但，他直觉祝绒完全不如表面那般良善友好，让他不得不注意。
早上他已经检查过祝绒给的那两束茉莉，散发着自然的天地灵气，与其他普通的花并无不同。
可这也是唯一近距离接触过他们三人的东西。
眼下没有更多证据，不能凭空指证祝绒，应无声道：“听闻祝老板见多识广，我等想请问最近芙蓉镇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在各位捉妖师面前，我实在不敢称见多识广。近几天我整日忙着研制新品，除昨日外并没出过门，也就不知道有什么异常。”
祝绒带上了几分好奇的探究：“应天师如此问，莫非是芙蓉镇进妖物了？”
应无声没有否认：“烦请祝老板不要将这则消息告诉别人，若是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这是自然，我也不愿芙蓉镇发生动乱，”祝绒道，“那么应天师肩上的伤，也是妖物所致了？”
仿佛是真的为他感到辛苦，她感叹：“捉妖师还真是不容易。”
“祝老板有所不知，我们这次要抓的妖是画皮，”他看着祝绒脸上恰到好处的神色，“花容阁售卖胭脂水粉，正好与画皮需求对应，还请祝老板多留心。”
“我还以为画皮是书中才有的，没成想真的存在，”祝绒正色道，“多谢应天师提醒，若是我发现异常，会立即去找你们。”
“既如此，我们便告辞了。”知晓祝绒没那么容易露出破绽，应无声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走后，祝绒揭开指间绷带，露出底下被灼烧过后留下的痕迹，脸色难看。
本来以为只是剑伤，上药包扎过后不会有问题，哪知半个时辰前出现了似火烧一般的痛感。
这才知道，从心剑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
现在只能把绷带焊死在手指上了，绝不能让应无声看见。
她想过了，先帮他把画皮捉住，后续再找机会送他回妖界。
来软的来硬的都行，只要能让他回家，祝绒早就不想受制于折戟了。
于是叫来碧罗，吩咐：“注意店里的每一个客人，如有异常立即来报。”
日暮黄昏时，碧罗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踱步至在前台对账的祝绒身旁，道：“看过了，没发现有可疑人物。”
祝绒了然，余光看到应无声等人过来，让还在整理货架的小桃和淼淼回去了，起身让位置给碧罗。
“应天师，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我们将整个芙蓉镇搜寻了一遍，发现已经感受不到妖气了。”
顾子恪接话：“画皮妖过去半年就在瓷州境内犯下过几起剥皮案，它极为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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