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功德煞 羡芳草

15. 慈父终应女儿愿

小说:

功德煞

作者:

羡芳草

分类:

古典言情

姚氏本家原是书香门第,奈何族中长辈相继离世,守孝三年又三年。错过了花季,她不再抱有嫁娶的心思,后因亲朋相继撮合,最终还是在二十五岁那年嫁与余将军作续弦。

余初琼虽然乖巧,但余家老太太在世时,仍劝儿子再和姚氏生一个。她说孩子能维系夫妇感情,是男是女并不重要。

余将军因找不回亲女,无心再延其他子嗣,可母亲不断劝说,于是姚氏在府里的第三年,有了自己的骨肉。

余老太太看见初来人世的孙儿,最后含笑离世。

那场雨在入夜前停了,将军从军营回来,府里一片宁静。几日的早出晚归,他忙着给新兵子弟立规矩。几个黄毛小儿仗着自己出生将门世家,以为很懂兵法,桀骜不驯,甚难教化。

绕过庭院,见卧房里还点着灯,将军不禁心下一暖,知晓是夫人在等他。

姚氏擅长楷书,等夫君归来的同时,她正在挑灯写字,因为太过认真,连将军进来在后面暗暗欣赏都没发觉,直到说出那句“夫人好手笔”的褒奖之音,她才恍然转过头。

“老爷真是!进来都不吱声,是故意要吓我吗?”

“我见夫人写得入神,才没有着急打扰。”

“老爷都做过寿了,还是喜欢拿我寻开心。”

姚氏收好笔墨,将军凑上前,握住妻子的双肩。他知晓这几日为难夫人,他不在家,两个女儿又去了道观,忙完这阵子,他决定讨几日假,好好陪一陪夫人。

姚氏道:“你陪不陪我也没什么打紧的,两姐妹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前脚进屋,后脚就下雨。哦还有,这次回来,我总觉得她们有些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将军来了精神,“她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姚氏道:“此次一行,我看得出来,俩姐妹的感情增进不少。”

“这是好事呀!”将军顿时笑了,“我原看阿圆不怎么亲近琼儿,这次同住几天,她俩变得姐妹情深,定是神明暗中帮忙呀。”

“您这话说的,咱余家的姑娘都不是差的,虽各有特点,但相处久了,总能能玩到一块儿去。”姚氏见老爷心情好,又张口附和几句,乐得将军嘴角没放下来过。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她踌躇着,是时候道出今天苦等夫君的真实原由,委婉地把远山观巧遇质子的事交代一遍。

结果本还眉开眼笑的将军,听闻此言,马上沉下脸来,他坐在凳子上,看着手里的杯子沉默。

姚氏索性开门见山:“老爷,我看她对公子延卿真心爱慕。你说做父母的,哪有陪子女到老的?既是她亲自相中的夫婿,那要不从了她罢?”

“不成!阿圆年幼,分不清好坏。公子延卿虽内藏锦绣,但夫人也知我疼惜女儿,怎舍得日后与其相隔万里?而且适龄的青年才俊比比皆是,阿圆嫁到我们看得见的地方,受了委屈,我也能马上提刀过去。”

他是武夫,口出豪言只为图个“近”字,方便将来给女儿撑腰。再说戊斯那些土生土长的贵族,也不乏适婚的优秀之人。就算阿圆看上门第差的,只要人品过关,将军乐意招他入赘,领他上仕途。

姚氏失笑道:“老爷,她都十五岁了,已到戊斯的嫁娶之龄。若她真一心认定那个质子,你又该当如何?”

一说这话,将军就愁容满面,要是换作别的男儿作夫婿,当爹的肯定喜闻乐见。

姚氏见状继续劝说:“老爷,你就算扯断她的红线,留在身边,可我们终究要比她先走一步,倒不如......让她找个真心喜欢的。”

将军把身子转过去,苦道:“夫人,我想弥补这十五年对她的愧疚,所以不忍心放她去到远方。亲人血脉相连,本就该生活在一块儿。你说她要是跟人回了齐允,我这个当爹的恐怕临死才能再见上她一面啊!”

“老爷......”姚氏亦惆怅地望着夫君。

窗外月隐云层,约莫到了三更天。

“夫人,早些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语罢,将军也不管别人是何表情,三步就跨到床边躺下,连外衣都没脱便鼾声作响。

姚氏摇了摇头,心知夫君有意躲避,便没再说下去。

夜色寂寥,晚风吹动院落的树叶。余大小姐的卧房里,两道身影躺在床上,低声说着悄悄话。

周良喜的身子早就爽利了,本被安排住东厢房,好友一回来就把她喊去同睡。

二人在床幔里嬉嬉笑笑的,余菀意十句话有八句是讲那位齐允公子。情窦初开的年纪,总喜欢把秘密告诉好友听。

“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你拉着我快讲一整夜,我就算是聋子也知道你喜欢他了。”周良喜打趣道,“唉,不晓得那人是不是真像你说得这么好。”

余菀意小脸一红,道:“我才说了他的冰山一角,他优秀的地方多了去了。”

“行行行,他优秀,他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周良喜笑着凑过去。

余菀意轻轻打她一下,说:“等你遇上意中人,看我怎么反过来笑话你吧!”

二人又拌了几句嘴,在嬉闹声中迟迟睡去。

结束了祭祀之行,余菀意又要每天去书房报到了。

许久不见,马夫子还是精神烁立。因她之前学习进度落下太多,所以每天布置给她的功课也多了。

周良喜见其用功,就想去街上买她最喜欢的核桃酥。

去时,周良喜刚用过午饭,她脚程快,至多一刻钟就能赶回来。

余菀意在桌上写写抄抄,可是等到完成功课,仍不见她身影。

沁香阁离将军府才几条街,怕她路上出了变故,余菀意忙出去找人。结果还没到大门,就在余府的游廊上瞧见了周良喜。

深秋的天气,庭院落叶纷飞,周良喜和余初琼站在墙根处,似乎在交谈什么,但又好像谁都没有张口。

余菀意悄悄靠近,从后面拍了拍周良喜的肩膀。就是这一拍,竟把人吓得浑身哆嗦。

“你......你......”周良喜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余菀意奇怪道:“你怎去那么久不回来?我一拍你肩膀,你倒像见了鬼似的。”

周良喜脸色难看,支支吾吾没能回应。

余初琼见姐姐来了,不像往常寒暄,而是匆匆掩好自己的帷帽,疾步离去。

“你们......怎么在这里碰到了?”余菀意语气关心,而且看样子她们好像发生了不愉快?

“没没没,没有的事!”周良喜连忙摆手,“我只是走太急,和二小姐撞上了,然后那些糕点,也全都弄脏了。”

余菀意明白了,周良喜一定是因为弄脏了糕点,说话才不自然吧。

“多大点事,别放在心上,我也不是非吃不可,你没事就好。”她挽着好友就要回院子里去。

可周良喜并没有放松,忧心忡忡望着脚下的地。

在军营多日操劳的将军,晚上总算抽出空能和家人同桌用餐。

姚氏为此让下人备了烤乳猪,以及温了上等美酒。几个小菜摆上桌,小郎君趴在桌子上直喊香。

余菀意同样盼着见到将军,早早来到前院。那日的请求,将军夫人没办法回应,真正能做主的,只有她的父亲。

余初琼则是神色恹恹,几日过去,她头上的帷帽依旧没摘。

姚氏感到不对劲,都过去这么久,这孩子怎还不见好?心下一急,便要揭了看看。

余初琼倍感惊慌。姚氏生怕她戴着帷帽,戴出病了。一下两下好言劝说,若不听,她现在就要请郎中过来。

余初琼没了办法,只好依依不舍地摘去。

以为没有好全,可是卸去纱幕的姑娘,脸上肌肤胜雪,不见瑕疵。

姚氏长舒口气,嗔怪道:“都好了还戴着帷帽,小心闷着自己!”

余初琼讪讪地摸了摸自己脸颊,垂下眸去。

一桌人等将军到家,才动起筷子。菜早上齐了,其中几道还是姚氏亲自下的厨。

将军搓了搓手,感慨道:“全家许久没有这么整齐坐一起了。”

姚氏命人取来温酒,给夫君倒上一杯,说:“老爷这几天辛苦,这酒是你最爱的一壶,今天时间宽裕,你便好好品吧。”

将军闻了闻酒杯,大笑一声,说:“夫人不仅贤惠,还善解人意,这酒我光是闻着就要醉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连声道妙。小郎君瞧了,都攀上父亲的手臂说要尝一尝。

屋里温馨的画面,让人暖洋洋的。

将军问儿子,最近跟马夫子学了什么?

余小郎君为讨爹高兴,随口背了几句应景的诗文。

将军慈爱地看着他,道:“临儿真是聪慧,学道理了就是不一样,比以前成熟多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爹要奖励我?”小郎君欢喜道,“爹,我想要一把大刀,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