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一未有动作,目光紧盯门外晃动的影子。
那人在檐下等候片刻,见屋内灯火通明却始终无人应答,便大胆推开门缝,左眼瞄进来,正与屋内人的视线对上。
在妄一满眼震惊中,那人放缓语气,温声唤道:“阿圆,你在啊。”
他往屋里扫了一圈,不见第三个人,就直接敞开门走进来,眼神关切道:“我的女儿,你在这儿过得怎样?他们有没有亏待你?爹来了,有委屈你现在就能说!”
妄一仍在震惊中,她没想到余将军会突然上门,缓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你怎么来了?”
“我......哦,我来看看你。”将军尴尬回应。
戊斯是有新妇回门的俗礼的,但与颦夫人有言在先,说在他们齐允,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婚后要连着几日守在夫家,所以不好放人回来。
将军因此很不放心,他想知道女儿的情况,怕她被人欺负,又无处诉苦,所以趁着夜色溜进琳琅园。
他把人一通细瞧,还好余菀意先被打肥的脸,此时已看不出伤痛。
确认女儿安好,将军心里的石头就放下了。转头问那个姓凌的呢?今天才成亲第二日,怎不陪妻子?
“他......”当然是在躺板咯。可惜妄一不能直说。
但将军会问这话,也让她确定来的路上,他没经过灵堂。虽然她现在能将与颦夫人的恶行全盘揭露,以将军的爱女心切,定会掀翻整座园子。但,这不是妄一想要的。
凌延卿的魂魄尚未知道去向,她要弄清,所以要留下。
“阿圆,说啊,他去哪儿了?”
顶着将军爹灼灼目光,妄一咳嗽一声,道:“齐允送来书信,国主傍晚请他入宫,现在还没回来呢。”
将军听闻,脸上有些遗憾道:“我这次来,还想亲眼见见他。话说回来,他们齐允的规矩可真多,这不行,那不许的。对了,他......待你好吗?”
“好.......挺好的。他为人体贴,和我相敬如宾。”妄一装模作样道。
“真的吗?”将军欣慰道,“我想想也是,我还在跟前呢,阿圆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憋’是没有尽头的。有父亲在的一日,谁都不能给你甩脸子看,就连那与颦夫人也不能!当然,咱们也不主动挑事,毕竟嫁过来了都是想好好过日子。”
这番话令人感慨万千,妄一想着要是余菀意能听到就好了。
将军没待多久就走了,他是匆忙出来的,知道女儿安好,他就放心许多。
临别,他还说家人都挺想念她的,尽早和姨母说一声,回府住几天,最好还带凌延卿一起。
妄一含糊应声,让她回去不是难事,就算与颦夫人不同意,区区几堵墙还能困得住她?倒是凌延卿麻烦些。
送别将军离开,妄一特地告诫他别往北处院落走,那是与颦夫人住的地方。
“行,我明白。”将军是有妇之夫,有这句提醒,他会离北院远远的。
妄一目送余将军离开,虽然这个名义上的爹盛情欢迎女儿回府,但她没事是不会去的。
她不是真正的余菀意,去了面对一家子人,让她做出既开心又热情的表情,实在为难。而且最重要的是怕露出马脚,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目前来看,她对凌延卿身上的怪事比较感兴趣。他病逝有异,不知是否和仙子历劫扰乱有关。要不抓着这点,顺藤摸瓜查查吧。
隔日,妄一便早起去往与颦夫人住处。
夫人其实并不住北院,妄一先前是为护着灵堂,才与将军胡诌。
妄一找过去时,夫人的院里有好几个婆子围坐一起做针线。见新主子来,抬抬眼皮,并不起身行礼。
而与颦夫人穿着带绒边的袄子,坐在堂屋中央的火炉前喝汤。她不过三十多岁,素日里最是注重保养,可经了外甥离世的打击,又连着几日折腾,眼角不免纵生细纹。
“你来做什么?还有什么事吗?”她放下参汤,张口问来人。
妄一笑意浅浅,举止得体,开门见山地问公子生前去过最后一个地方是哪里?
“阿延生前去了哪,与你有何重要关系?”与颦夫人神色傲然,“有什么事就直说罢,你拐弯抹角的,我还要猜忌几分。”
妄一倒喜欢她有话直说的态度,只因心有所求,语气不由软了几分。
她态度恳切道:“夫人,我想到公子生前最后去过的地方看看。”
“不准去!”与颦夫人想都没想,当即拒绝。她就知道这恶女找她不是好事,指不定是为溜出园子,好逃回将军家。
被人拒绝完全在意料之内,妄一并没为此不高兴。
与颦夫人斜视她一眼,哼道:“你若思念阿延,就去灵堂拜拜他便是。只是放你出去,就怕是有去无回。”
“夫人不予我信任,我应理解,只是牌位冰冷,何以容纳公子之孤魂?我就是想去他所到的地方,重新认识他。”妄一真诚道。
“余小姐才认识阿延多久,就和我卖弄‘情深意长’?”与颦夫人嘲讽道,“我虽谢你告知阿延棺木的异样,可我每次看见你,心就砰砰跳得厉害,总觉得你的温顺是装的,又或者,别有目的?”
与颦夫人的眼光何其毒辣,加之彼此没有多少信任感。出了琳琅园,余小姐后面整些幺蛾子,她不确定能否兜住。
妄一了解她小心谨慎,也没再坚持。
不能从正门走,那就走偏门吧。
最后妄一把地点从夫人嘴里套出来,说人去不了无伤大雅,那就夜里勤加思想,说不定晚上就梦到了呢?
这神神叨叨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可转而一想,余小姐只要不出去,不触碰长辈的逆鳞,脚踏实地当公子夫人,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疯了残了,齐允王室都养得。
这次没跟夫人起争执,妄一抽身也干脆,回到自己屋子,等天色一黑就思量事情。
她决定要走,但又不能一走了之。与颦夫人那么宝贝外甥媳妇,妄一走也得找人做掩护。
“小姐,天气愈发冷了,白天我让金条帮您晒了被子,夜里躺下定能暖和些。”水央蹲在火盆边,添了一些碳,她有些低落道,“唉,不知我们还能不能回到将军府。”
妄一把目光锁定在丫鬟身上,笑道:“你把我屋里烧得那么热,哪里还会冷着我?那么你呢?你住处如何,也算暖和吗?”
水央道:“小姐,这都是银骨炭呢,我呀只是奴才,夜里多备几个汤婆子,也就熬过去了。”
“哦,可是我用不着了。”妄一转头看向窗外。
在丫鬟的疑惑中,她缓缓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至多三四日的样子。我不在,麻烦你在我床上歇下吧。”
水央张大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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