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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真心何以断相思

小说:

功德煞

作者:

羡芳草

分类:

古典言情

陶、余两家男丁同在营中做事,久而久之,两家的妇人也有交往。

陶大人身在军营,但非武将,而是行政大臣。余将军想招陶二郎为婿,陶家何尝没有想法?所以当姚氏发出邀请,并点明会带女儿前来,陶夫人一看就明白意思,欣然接纳了。

沁香阁的走廊上,姚氏携余菀意边走边道:“待会儿进去你不必紧张,都是自家相熟的长辈,就算说错话也没关系,陶家人性格温和,十分好相处。”

余菀意有些不解,紧不紧张,她来就是做个伴啊。

茶室的房门是推拉式的,引客的小二敲了敲那扇百花门,室内传出一声:“快快请进!”

门被拉开,有个白胖女人从蒲团上站起,道:“你们可算来了,我刚还和二郎念叨呢!”她呼应儿子说:“阿诚,快来见过余伯母,还有余......余妹妹。”

上回余府寿宴,陶夫人只在余菀意初次露面时瞧了一眼,印象不深。不过看将军夫人的亲切程度,想必自己没喊错人。

只是来的怎是这位姑娘?初琼小姐呢?

她担忧地望向儿子,陶二郎从容地对余家人作揖。

余菀意压下心中惊异,姚氏可没和她说除了陶夫人,还有别的男子在。不知怎的,她预感这趟见面恐怕意义非凡。

仲夏将至,沁香阁新上的“红豆冰酥山”成了贵人们的心头好。余菀意没有胃口,她坐于姚氏身旁,在后来的谈话中,专心当一件摆设。

姚氏屡次看她,她表现木讷,完全没有参与的念头。因此姚氏只好和陶夫人多提二郎,问其最近在做什么?或是看什么书?

陶二郎秉持良好的教养,回回礼貌接话。

这一点让姚氏很是欣赏,心想夫君真没看错人。

然而余菀意多想说,这场相见是在浪费时间。

从陶二郎看她的一眼,她就清楚了——短暂的惊讶,而后掠过一丝失望,怕被人看出端倪,又赶忙换上笑脸。

呵,可是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陶二郎惊讶——因为来的人是她,陶二郎失望——因为来的人不是余初琼。

算了,反正她也没抱什么想法。

万幸姚氏只有“尝试”的心思,察觉两个孩子心不在此,后来这场邀约也名副其实成了两位夫人的家常谈笑。

陶二郎因中途有事,还提前离场了。余菀意走不得,默然坐到结束。

“余夫人,下回什么时候带初琼小姐出来叙叙?寿宴上的长白松,我家老爷回去跟我念叨许久,不知在哪儿得的,届时阿诚也好偷懒抄一份孝心。”

告别时,陶夫人有意无意说起这话,没有挑明,但已暗示陶家看上的是余初琼。

姚氏紧张地看余菀意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竟松了口气。但日后再想请她出去玩,怕是不能够了。

夜里姚氏跟将军汇报白天的成果,还不住叫冤呢。将军道歉许久,夫人才肯揭过篇章。

陶二郎确实是个出色的男儿郎,但在余菀意心里,始终不如公子延卿。她知道长辈的用意及苦心,只是让她移情别恋,没有那么轻易。

此次茶室相会并非一无所获,起码给了她一个提醒,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有那么个天仙似的妹妹在,她永远只能当陪衬。

这回的陶二郎是如此,那公子延卿呢?公子延卿也会拜倒在余初琼的石榴裙下吗?

事情还未发生,余菀意就先胡思乱想。她费劲精力,提升自己,就是为后日的宫宴“凌延卿在场”而做准备,但明显现在有个更大的麻烦。

她忧心忡忡,回来无意瞥见桌上的润面玉露。

盒上的图案美轮美奂,有心人将嫦娥衣袂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目光凝滞在面霜上,沉默良久。

宫宴这天,将军早早歇在家中。

余菀意抛开前天在茶室的不悦,认真装扮自己。

按水央的提议,淡雅的服饰搭配匣中的花钗,呈现小家碧玉的模样。就是太素雅了,加之她的长相不太出众,于是又埋头翻找满匣的首饰,取了一支描金蔷薇钗戴上。

此次进宫无比重要,她望着镜中人出神,祈祷凌延卿也能一眼相中她就好了。

余府马车前,余菀意姗姗赶来时,余初琼已和将军夫妇站在一起。

姚氏没怪她磨蹭,但瞥见她头上的富贵金钗,有所怔愣。姑娘家喜好华贵是常理之情,但姚氏让小姐们打扮朴素,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趟赴宴,朝中多位臣子避之不及,借口说家中女眷吃坏肚子的也有,去走远亲的也有。

国主听了冷笑,他难道不清楚臣子们的心思?无非就是怕他看上了哪家贵女,当场下令赐婚罢了。于是发话:“身体不适的,我宫中有御医,走远亲的,我宫中有快马!”总之这场宴会,诸位务必参加。

姚氏哪看不出女儿家的心思?但由于上次和陶家那事儿,夫人这回只得多依着她。

余家启程之时,将军本想骑马,但最后还是跟抱着儿子的夫人同坐一辆,两位小姐则共乘后面那辆。

如果还有别的选择,余菀意断不想跟妹妹同坐,只要一靠近她,内心就不可控制地做起比较。相比自身一袭水青色,余初琼一件花边琥珀色暗纹的小衫,明明很低调,但总是让人想多看两眼。

余菀意无法否认她的光华,只好望着车外的风景,莫去关注她。

夜色降临,街边升起了一盏一盏的明灯,商贩们开始忙碌。

原以为能静坐到终点,余初琼却反过来招惹她,问:“姐姐在看什么?”

“没有。”余菀意下意识否决,“我只是觉得外面很热闹。”

余初琼点点头,说:“既如此,改日我请姐姐去坐画舫如何?就去西子玉湖,湖边碧柳垂条,水间天鹅成群。”

她尽可能将游湖之事描绘有趣,但在别人眼里成了某种“炫耀”。

余菀意盯着她,似在思考。车外的光线落在她脸上,随着车马时有时无。

余初琼耐心等候回应,等了许久,却换对方道:“说来先前我出去逛游,兴起看中了笑春风的东西。”

思量再三,余菀意终是取出袖中之物:“我还是用不惯这东西,买来白白放桌上积灰,所以......”为了征求余初琼的同意,她语气转而温柔道:“你如果不嫌弃的话,那我转赠给你好吗?”

余初琼有些意外,余菀意已经打开盖子,一股花香扑面而来。

“我帮你抹上看看?”

“......好。”

也许姐妹两人会因此而和睦,余初琼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殊不知对方另有所图。

余菀意面带微笑,在指上刮了些玉露,便轻捧余二小姐的脸,让其闭上双目。

这个决定,自她从见过陶家人,便默默做下了。

群臣家眷中不乏有貌美女子,此次赴宴,余菀意能排第几,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只要余初琼在,就没有她的出头之日。

余二小姐的光辉太过盛大,而她亦不想再经历寿宴那日的挫败。此举虽不太仁义,但事后让她道一万句歉都愿意。

只要过了今晚。

指尖离那张脸蛋越来越近,余菀意兴奋若狂。

余初琼深信不疑,过程未睁开一丝缝隙。可等了好长一会儿,脸上迟迟没有动静。她满怀疑问地看去,正好和姐姐四目相对。

余菀意一惊,整盒玉露落地。盖子摔歪了,嫦娥画像也污浊了。

余初琼问她怎么了?

是啊,她怎么了。

将要得逞时,余菀意眼前忽然闪过祖母唉声叹气的脸,可是余初琼和祖母长得一点都不像!

那个和善的老人家,总唠叨“行善积德”,可她亲手养大的孙女在做什么?!

“......看来我的病还未彻底康复吧。”余菀意神色落寞,地上的玉露沾了好些尘土。

别人想追问,她就把头朝向窗外,好像真因身体不适,拒绝交谈。

余初琼不再打搅,心里却感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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