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办的事！”
邹老爷子一声怒吼，把一摞资料朝面前的邹枕耽掷去，邹枕耽毫无防备，被老爷子砸了一头一脸，白花花的纸四散开去，纷纷扬扬地落在四周，邹枕耽不发一言，只静静站着。
邹老爷子约略颔首，身侧有管家上前，抵过一物。邹老爷子拿过盘子里头的手机，顺着桌面掷向邹枕耽，示意他自己看。
邹枕耽接过，手机里头赫然是非联总群里发的红牌，他邹枕耽名字正排在榜首。
“先前就吩咐过，这事偷偷干，不要弄得大张旗鼓……”
邹枕耽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也就放弃，朝邹老爷子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下次会隐蔽一点……”
邹老爷子听到那句“下次”，不由得翻了下白眼，险些喘不过气来，终于不再准备计较，朝前一坐，两手手肘撑在把手上，手指交织撑着下巴，朝邹枕耽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那个叫苏念的女孩，不简单，马上元旦你李姐姐结婚，记得把她带过来玩玩。”
邹枕耽点点头，朝老爷子道：“神君呢，要邀请他么？”
老爷子抬眼，眼中瞳孔被射过的光线照亮，嘴角咧开一丝笑：“苏念在哪，他就在哪……”
……
十二月三十一号，一年的最后一天，江城终于迎来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无数白雪纷纷而下，如絮如裘般，覆盖在江城的各处，甚至飘洒至江上，融入那奔流不息的长江中。
苏念恰巧坐在靠窗的位置，早已无心学习，正一手撑着下巴，在涂鸦纸上写写画画，半晌不到，约莫出现了一个猫形，苏念正盯着那猫出神时，后脑勺却猛地着了一下爆栗，接着是半晌哄堂的大笑声。
苏念防不胜防，“哎呀”一声，回头看时，见英语老师正站在自己身后，眼睛片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看着她。
“苏念！”
英语老师一声爆呵，震得苏念一颤，即刻朝老师求饶道：“学、学习太累了，我刚做完阅读理解，休息一会嘛……”
英语老师看着她，嘴里溢出一丝冷笑：“哦，劳逸结合嘛，能理解……居然这么需要休息，要不去把操场的积雪扫一下？”
苏念愣愣道：“啊？”
……
晚上九点半，天穹被雪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映出几丝及淡的云，衬得星子如瀑，布于天上。
苏念与阮远一人拿着一个垃圾桶的柄，穿过操场到教学楼的小径，边走边甩，看起来都有些无聊。
苏念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再吐出一口热气，任由蒸腾白气化作虚无，在冷空气中消散，转头朝阮远道：“你想一个人出来扫地就扫嘛，干嘛拉上我？”
阮远嘿嘿一笑，朝苏念道：“这不是害怕你无聊嘛，这么好的机会不是……”
二人走入空荡荡的教学楼，此时学生们已经回家，元旦假期将至，大多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欢天喜地，苏念朝走在布满夜色的走廊中，朝教室里头望去，见本该倒放在桌子上的板凳歪歪扭扭，再看走廊尽头处，应急灯闪烁着，孤风吹入筒子般的走廊中，带着呼啸般的呻吟。
苏念与阮远穿过厕所，听厕所里传来嘀嗒的流水声，风吹得年久失修的门板一开一合，如同鬼魂挣扎着越狱一般。
阮远偷偷转头，瞥了一眼厕所，立即加快了脚步，再不敢回头去看。
“喂，慢点啊！”苏念有些跟不上阮远的步伐，被垃圾桶拖着走，不由得道。
阮远却像是有些神游般，喃喃道：“快点……说不定回去老师会布置作业。”
苏念见阮远这样子，不由得爆发出一阵大笑，嘲弄道：“我看你是因为胆小吧……哈哈哈哈——”
“嘘——”阮远神态窘迫，立即朝苏念道。苏念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止了声，见前头教室还亮着灯，瞬间不敢说话了。
阮远看着那熟悉的教室，一张脸直接变成苦瓜：“又有谁得罪了长脸大姐，这该留了半个小时了吧……”
“长脸大姐”就是班上同学给英语李老师取的外号，李老师才二十来岁，穿衣朴素端庄，人却长得很漂亮，但是每天挎着张脸，于是得同学们赐名“长脸大姐”。
苏念望了眼李老师，又转头看想阮远，悄声道：“没事，她应该还没看见我们，只要瞧瞧地进村……”
结果李老师蹬着一双高跟鞋，出现在门口，冷脸看着两人。
阮远：“……”
苏念：“……”
二人连忙低下头，做猢狲状小碎步钻过李老师和门之间的空隙，悄悄走了进去。
苏念去看那李老师，见李老师竟然十分反常，没理两人，而是在……发呆？
苏念轻悄悄放下垃圾桶，将身上的余雪拍了拍，借机看了一眼李老师，见教室的灯光背在她的身上，照得那修长身影显得如斯孤独，而眼神的方向，似是在看消防通道那边？
而此刻，消防通道内，华一身风衣，立即朝后退去，见没被发现，立即松了口气。
十五分钟后，高三楼栋的铃声响起，教室内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松气声，李老师也终于放过了许久未归家的高中牲们，蹬着一双高跟鞋，清理教案，独自一人离去。
苏念从抽屉里抽出一摞书，看都不看，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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