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的电话响起,她接听完后神色凝重:“医院已开通绿色通道,小嘟会先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 72 小时休克期观察,后续植皮手术需等创面稳定后再安排。”
“休克期......” 张良羽喃喃重复,喉咙发紧。走廊里传来推床的轱辘声,两名护士推着清创设备经过,器械盘里的镊子碰撞出清脆的响。
窗外的雨仍在下,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张良羽摸出手机给岳母发消息,却发现信号栏显示 “无服务”。
陈老师跟在身后“张爸爸,” 她忽然压低声音,“休克期的补液量和用药清单...... 最好自己核对一遍。” 此时张良羽心乱如麻,耳畔陈老师的话语像团解不开的乱线,在焦虑中不断缠绕。他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机械地点头回应,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急救室紧闭的门。
陈老师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接通后语气恭敬:“喂,领导。好好好的。” 挂断电话后,她理了理鬓角,神情略显紧张:“我们分管校长正在教育局开会,散会就赶过来。您放心,张小嘟同学现在和后续的医疗费用,学校会全额承担。至于赔偿问题,需要您之后到学校和分管校长面谈......”
“先把人抢救回来再说,其他都是后话。” 张良羽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想起妻子王娅离世时的场景,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孩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对对对,您说得是!” 陈老师连连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把里面露出的半截《事故情况说明》又往里塞了塞,“一切以治疗为重,等小嘟情况稳定了,咱们再慢慢谈后续。” 她抬眼望向急救室亮起的红灯,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约莫一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熄灭。医生摘下手术帽,额角的汗水浸透了发梢,张良羽和陈老师几乎是同时迎上前。还未等他们开口,医生抬手示意,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这次清创和抗休克手术很成功,但病人仍处于危险期,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48 小时。咱们去办公室谈。”
三人办公室里落座,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疼。“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医生推了推眼镜,病历夹上的金属夹 “咔嗒” 作响,“但高温灼伤导致声带严重受损,能否恢复发声,得等她苏醒后评估。另外,头面部烧伤面积达 25%,后续至少需要 5 到 6 次植皮手术,整个疗程预计 6 到 8 个月。”
“这么多次......” 张良羽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前浮现出女儿扎着马尾的笑脸,“她以后...... 是不是......”
“家长,” 医生打断他,语气难得温和,“我们会采用最新的皮肤再生技术,尽量减少疤痕。但即便手术顺利,后续还需多次整形修复。” 他翻开 CT 影像,显示屏上,张小嘟面部的灼伤区域泛着刺目的白光,“作为女孩子,心理重建可能比身体治疗更重要。”
张良羽攥紧膝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大夫,先治,先把人救回来。” 他想起女儿总爱对着镜子编辫子,说要留长发参加毕业典礼,“危险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们全力配合。”
“暂时没有,一切等出了监护室再说。一小时后,可以安排一位家属隔着玻璃探视,但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 他抬头直视张良羽,“进去前调整好情绪,病人现在还非常脆弱。”
“我。” 张良羽立刻说。他起身时碰倒了椅子,金属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走廊里,陈老师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隔着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张小嘟头上缠满了绷带像只蜷缩的蛹。床边各种医疗仪器闪烁着亮光。张良羽咬着牙齿瞪着眼睛害怕眼泪会留下来。护士轻拍他的肩膀提醒时间已到,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在玻璃上按出个带体温的掌印。
走出监护室时,陈老师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翻着手机:“到饭点了,要不点个外卖?”“嗯”
外卖还没来分管副校长匆匆赶来。陈老师立马站起身来迎上去。“家长这是我们冯校长。这位是张小嘟同学的父亲”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西装笔挺,皮鞋擦得能映出人影,握手时掌心的温度却像块冷铁:“张家长节哀……” 话未说完便意识到失言,连忙改口,“张小嘟同学的事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医疗费用全部由校方承担,后续赔偿等孩子出院再协商您看行不。”“先过了危险期别的事后面再说吧。”“对对对”副校长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被电话催着离开。临行前他特意叮嘱陈老师:“要用最好的药,不能让家长寒心。” 声音洪亮。陈老师送完校长提着外卖回到病房递过外卖给愣愣坐在空病床上的张良羽自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多少先吃点,不能自己先垮了不是。你还要照顾孩子”手机震动,是岳母发来的消息:“小嘟怎么样了?”张良羽也不知怎么回把手机放一旁先吃。张良羽机械地扒拉着外卖,米粒在嘴里嚼不出半点滋味。手机又一次震动,瞿宏伟的信息“人都喊齐了,20分钟后到医院,你交代的事都办好了。”张良羽放下碗筷“陈老师今天你也忙一天很累了,我看今明两天不会有什么事的,要不您先回去。”“行。”张良羽心想你等着我这话在吧。“我明天再来。”“好吧,明天我们电话联系。我吃完饭也回家一趟。”“拜”张良羽三口两口扒拉完米饭走到医院大门口点起一支烟,等待着联盟里人的到来。
夜晚的医院院子里,路灯在若有若无的毛毛细雨中晕开朦胧的光圈。张良羽望着瞿宏伟、孙旭辉等联盟骨干匆匆赶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反常的沙哑:“今天喊大家来,是要解散联盟。”
袁磊吴玉等人顿时眉头一皱。瞿宏伟手里拳头死握,张家成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而孙旭辉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嘴角的微微上扬一闪即逝—— 那抹笑像刀片般划过张良羽的视网膜,他不动声色地记下每个人的表情细节。
“小嘟和我都遇到了危险。他们已经没有底线了,他们今天能对我和我的家人动这样的手难道就不能这么对你们吗?我不能不顾忌你们和你们家人的生命安全吧。我仔细想过了。就这样吧,散了吧,至少要活着。我们输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蓝色的解散提示框弹出时,主群 “金属与火” 的聊天界面永远定格在了那句 “保重”。
“把小群也解散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骨干的脸,在孙旭辉停留半秒,“从今天起,谁也别再碰这件事。” 瞿宏伟攥紧拳头又松开,最终掏出手机开始删群;彭龙飞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显然在抹眼泪。
张良羽转身走向住院楼,潮湿的地砖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只见周静跟上来,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我…… 就看小嘟一眼。”“那可能你要失望了,她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面看不到。”“没关系,这家医院有好几个部门主任都是我同学,我一个电话这点小事不叫事。”“好吧。”
走出重症监护室,周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每隔七秒闪烁一次,在她脸上投下青灰色的光斑,像极了监控探头转动的频率。“喂?老陈吗?我是周静......”
张良羽佯装看手机。约莫三十分钟后,周静转身,薄荷糖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走吧,今晚你没必要留这。” 她的高跟皮鞋碾过地面的反光贴纸,“小心地滑” 的字样在灯光下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嗯,我也打算今晚先回家去。充电器都没带,手机都快没电了。” 张良羽晃了晃电量不足 10% 的屏幕,锁屏壁纸是张小嘟几年前中考结束时拍的全家福,王娅的笑容被阳光晒得发亮,“再回家清点洗漱用品,明天再来。”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周静的皮鞋跟敲出规律的节奏,与重症监护仪的心跳声形成微妙共振。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怕被天花板的摄像头听见:“我已经问到了,小嘟短期内没什么问题,命十有八九也保住了。”
张良羽的指甲掐进掌心。“但后期面部可能需要大面积植皮,” 周静继续道,指尖在电梯按键上点出涟漪,“只要保证植皮期间不被感染,问题也不大。” 她盯着上升的数字,“但要尽快做 —— 现在渐渐入冬,这植皮手术可能需要分几次,时间得耗五六个月,尽量在夏天到来之前做完,减少感染风险。长汉的夏天你知道的。”
电梯 “叮” 的一声停在一楼,自动门开合间,冷风卷来急诊室的喧哗。
“还有个需要担心的是,” 周静跨出电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回音,“她这属于完全性的毁容了。对于一个青春期的女孩来说......”
“明白。” 张良羽摸出烟盒,又想起医院禁止吸烟,金属烟盒在掌心被捏得变形,“出院后期可能还需要多次整容。这个费用有点。。。。。。”“这些也还好,我们自己的积蓄加娅娅的死亡赔偿金,还有小三百万。” 他刻意加重 “死亡赔偿金” 四个字,注意到周静的睫毛猛地颤动,“而且小嘟学校也答应承担这次的全部医疗费用。”
“哦,哦!” 周静的表情瞬间恢复常态,“我虽然离职了,但在很多医院和医疗行业里还有很多同学朋友。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 即便联盟不在了,我们也可以是好朋友。”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张良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回想刚才众人的反应,心理有一丝担心。
刚进家门张良羽赶紧把手机连在充电器上,给瞿宏伟播出了电话“你现在什么也别问,照我的话做就行,明天你约上张家成和孙旭辉两人去联盟的秘密仓库,当着他们的面把联盟里所有的资料都烧掉,包括电脑和那个留存宙土集团犯罪证据的U盘一并烧掉。完事后你独自再来医院找我,明白?”“行,明白了。”“你现在打电话跟他两约明天的时间。”“OK.”挂上电话张良羽长舒一口气喃喃道“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了。”
同时刚挂上瞿宏伟电话的孙旭辉踏入家门,妻子蔡立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你手脚轻点,儿子刚睡着。今天叫你过去又什么事?”
“事情可能要成了,” 他边脱鞋边说,“张良羽今天妥协了,召集所有人解散了联盟。终于能跟方总汇报收尾款了。”
蔡立长叹一声:“哎,希望这次能顺顺利利。”
“你也别叹气了,” 孙旭辉的声音放软,“我也不想这样。他们要的只是销毁证据,解散联盟又不是把事情闹大。再说,张良羽不也妥协了?为人父母,谁能真拿孩子的命冒险?我们只不过比他妥协得早了点,都是为了孩子的安全,没办法。早点放弃跟现在放弃唯一的区别,就是咱们的孩子还没受到伤害。明天我再去清除完所有留存的资料就能给方总回电话了。”
次日张良羽正端着自己的晚饭坐在病床边发呆,瞿宏伟匆匆而入。“你很赶?还没吃吧?”瞿宏伟刚想开口张良羽接着说道“我们到院子里聊吧,坐了一天了我也想走走。”瞿宏伟心领神会默默跟在张良羽身后。两人来到医院院子里松树下各自点起一根烟。瞿宏伟先开口“事情都按你的意思办好了。”“那就好,你想问什么我清楚,你放心,记得我那天给陈警官在网吧放的那个U盘吗?这个备份还在我这。我没那么傻。”听到这里瞿宏伟长舒一口气。“怎么的你现在在我这吃还是回家自己吃?”“就在这跟你吃一口得了。”二人相视一笑。
寂静的夜晚方超的指尖在床单上猛地抽搐了一下 —— 枕头下的手机正震动着,屏幕蓝光映出 "孙旭辉" 的名字。身旁的妻子翻了个身,方超慌忙拿起手机走向客厅轻手轻脚的关上卧室门,卧室里就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谁呀这么晚来电话”“喂。”方超蹑手蹑脚的掏出放在沙发上外套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阳台门滑动时发出细微的卡顿,抖出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瞬间点起一支烟。“方总事情成了,张良羽昨晚已经解散了联盟,并清除联盟里所有的留底资料包括公司之前意外流出的,连王娅和王坤的事故报告都没剩下。我看得出来他这次已经彻底没斗志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照顾他女儿。您看我的任务算不算结束了。尾款。。。。”“你能确定所有的资料清除干净没有备份了?”“能啊,瞿宏伟在据点里把所有的存储硬盘和纸质文件都当所有人面给烧了。张良羽现在只想保住他女儿的命。”“哼,这就是人性,只要是人就总会有牵挂,你只要能拿捏住这个牵挂就能拿捏住人。”“是的方总那我的尾款,您看。。。。”“这点小钱不会少你的,但你还需要继续观察他们一段时间,看看其他成员还有没有打算继续和公司作对的。如果三个月后所有成员都是老老实实的我想也没有必要再进行我们的后续计划了。那时你自然会收到尾款的。还有,留存资料的硬盘U盘被烧后的尸体你需要给我拿回来。”“这个有点麻烦但我觉得我能办得到,方总。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您放心。”挂上电话方超轻轻打开阳台的水龙头灭掉烟头后把烟头往窗外一扔,像个孩子一样握了下右拳低声道“耶”。轻轻推开卧室门刚走两步想安安静静的上床黑夜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方超一哆嗦“你又在家里抽烟了?一身烟味还敢进卧室?今晚死厅里睡。”方超唯唯诺诺道“好好好。”“你要是在厅里发出动静把孩子吵醒了,我就弄死你。”“不敢不敢”
方超半卧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目光死死盯着客厅一角酒架上的摄像头 —— 红灯每隔三秒闪烁一次,像极了 ICU 病房里的心跳监测仪。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跌进回忆的漩涡,记忆里母亲的谩骂声,像永不休止的老式留声机,从他有记忆起就循环播放。父亲总是沉默地缩在报纸后,偶尔回嘴的声音比烟灰掉落还要轻。直到小学开学前,父母的离婚证像片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他的书包里,从此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爷爷奶奶的溺爱如同裹着蜜的牢笼。奶奶总把最肥的红烧肉夹进他碗里,念叨着 “你爸小时候也爱吃”;爷爷则偷偷塞给他游戏机,屏幕上跳动的像素小人,恰似父亲隔几年回来时那僵硬的笑容。中学时,爷爷奶奶才告诉他父母早已各自成家。后来,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爷爷奶奶相继离世,直至老房子拆迁,父亲总共才露面两次。母亲每月一通电话,机械地询问近况,却从未踏足过他的生活,直到他婚礼那天,父母因新媳妇敬茶被迫同框,他望着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血缘不过是个空洞的名词。
客厅的走廊灯骤然亮起,打断了方超的回忆。“呦,方先生您今晚又在客厅里静默思考呢,我上个厕所喝口水。” 保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丁敏静定下的规矩,保姆只能用客厅的洗手间。方超看着保姆匆匆而过的背影。
灯灭后,方超又陷入另一段回忆。大四那年的午后足球场上的方超一个大脚长传,将球踢出界外,正好砸中正在操场旁散步的学妹丁敏静的身上,一段浪漫的邂逅从此开始。。她书包上褪色的海员锚挂件,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那时他还不知道,这抹光会成为他后半生挥之不去的阴影。她讲述父亲是位海员,在她初二时一次跟船出海后就音信全无,再也没回过家。母亲也去公司找过无数次,但最后的结果永远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能确定死亡,只能按失踪处理。但因为是在工作期间、在国外失踪的,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可以每月按时给予最低工资发放,或是一次性给予一次赔偿,但需要家属签一份协议。想到孩子还在读书,丁敏静的母亲被迫选择了前者,两年后丁母开始患上了轻度抑郁症。睫毛上沾着泪珠,声音哽咽得让人心疼。相似的破碎家庭经历,让他们认定彼此是救赎,却不知这是更深噩梦的开端。
随着结婚、生子,丁敏静的控制欲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玄关上赫然贴着一张 A4 纸打印的《归家守则》:
皮鞋必须摆成 45 度角,鞋尖对准鞋柜指示灯;
手机需放在指定充电座,电量不得低于 20% ;
厨房垃圾桶每日 21 点前必须更换等等等等
每当方超稍有触犯,等待他的先是长达一小时的冷脸说教,渐渐地演变成刺耳的呵斥,再慢慢的演变成不堪入耳的谩骂。此刻,他躺在沙发上恍惚间,那些声音与母亲摔盘子的脆响、父亲沉默的叹息重叠在一起。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中午的阳光透过 767 医院住院部的窗户,在张良羽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无精打采地躺在病床上,刚刚医生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 不出意外,明天张小嘟就能转出重症监护室。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陈肖芝" 的名字。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肖芝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老张,我刚从派出所听说你女儿的事了!" 张良羽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发颤,将医生的诊断和自己的担忧如实相告,末了低声道:"前天早上我也出了点车祸,但我人没事。现在只想等孩子平安出来,王娅和王坤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能拿孩子的命来赌。"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随即是斩钉截铁的回应:"你的担忧我也能理解,我现在就回公安局,再试一次争取重启案件!"
半小时后,陈肖芝站在派出所办公室内,面对桌后皱眉的领导,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这次学生张小嘟的实验室意外,看着像意外,但您结合之前王娅的事故、张良羽的意外...... 为什么意外总发生在他们一家人身上?"
"我跟你再强调最后一次!" 领导的手指重重叩击着桌面,"这些是刑警队的工作,跟你一个民警没关系!刑警办案首重证据,不是靠揣测和猜想!" 他抬眼时目光锐利,"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少给我惹事!"
陈肖芝抿紧嘴唇,看着领导身后墙上 "执法公正" 的标语,终究没再争辩。
下午刚送走探病的陈老师,孙旭辉拎着一夸香蕉和一个西瓜走进病房。两人刚寒暄两句,张良羽岳母突然推门而入,看见病床上的半躺半卧的女婿,眼圈瞬间通红:"娅娅离开我们才几天?孩子就出这种事?" 她的声音发颤,手指戳向张良羽的胸口,"你是怎么当爹的?在外面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做什么事能完全不顾家人啊?"
话音未落,老人已泣不成声,后背剧烈起伏着:"小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去见地下的娅娅......" 孙旭辉尴尬地站在一旁,手里的西瓜差点滑落。病房里只剩下岳母的哭嚎和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张良羽别过脸去,盯着床头柜上张小嘟的病历夹,封皮上 "重症监护室" 的字样像根针,扎得他眼眶生疼。
"你老实告诉我," 一阵开门的吱呀声打断了岳母的话。看来人穿的是一身警服,岳母有点紧张擦擦眼泪后半句话也也压回嗓子。“你来了。”“嗯”张良羽跟陈肖芝打了个招呼。“妈,这是陈警官我朋友。”又看了看孙旭辉“你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这也是我朋友孙旭辉。”“你好”“你好”“妈,医生说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明天就能出重症了,后续的治疗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您放心没事的。”张良羽拍拍岳母的背尽量帮她平复心情“您别再把自己高血压搞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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