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极有眼色地退下,还顺带将院里的下人带了出去,给两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许桂在门外颇不自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高孝瓘看出她的窘迫,主动开口道:“我们先进屋吧。”
进屋后不自在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这两人就站在屋子中间当哑巴,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对方。
“其实你不必如此费心的。”许桂小声嘟囔。
高孝瓘摇摇头,不赞同道:“别的无法我给你,那在这些事情上就不能再省,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满屋的红绸映得高孝瓘脸颊绯红,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他又一直低着头,语气真挚又歉疚,好似要落泪。
许桂见不得美人垂泪,自然也就说不出重话,更何况她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她故作轻松地玩笑道:“无妨,能嫁给孝瓘哥哥这样英俊的郎君,这般委屈算得了什么?”
一句话让高孝瓘脸红个彻底,耳尖也没能幸免于难,头也埋得更低了。
许桂轻笑一声,故意逗他道:“四郎君,怎么这样容易害羞?”
高孝瓘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失态,语气十分正经,“你不觉委屈就好,在府上有不习惯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随后落荒而逃,留下个极其慌乱的背影,许桂在原地傻笑片刻后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忙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趁着四下无人倒进桌上的酒壶中,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屋里溜达。
她听见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屋门前,是清点完毕的云袖回来了。
她明显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张着嘴愣了片刻,在对上许桂的眼睛后才笑着上前道:“这是丹心收拾的?”
许桂摇摇头,道:“不是,是四郎君偷偷准备的,丹心完全不知情。”
闻言云袖边环视四周边满意点头,欣慰道:“奴婢本来还担心公爷和夫人感情不睦,眼下看来真是多虑了,娘娘在宫中也可安心了。”
面对云袖的打趣许桂只嗔怪似地瞪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你同我去找公爷一趟,我有些事要对他说。”
“是,夫人。”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许桂忽然顿住,这酒壶中已被下了可以致命的毒药,一般情况下没有下人敢来偷喝,但万一有人贪嘴…不行,要留个人守在新房,以免无辜之人丧命。
想到此她对着云袖叮嘱道:“云袖姐姐在这里守着屋子,我自己去找公爷就好,记住,万万不能让旁人进来,更不能让旁人动屋里的东西。”
云袖担忧道:“夫人认得路吗?”
“鼻子下面一张嘴,我不知道府里的下人还不知道吗?”
“夫人尽管去,有奴婢在定不会让旁人将屋子弄乱。”
许桂明白她误会了,可也不能解释,只能任由她胡猜。
她出了院子后不停地遇见婢女,可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东西,行色匆匆,许桂便没让人路,只问路。
历经万水千水后她终于看到了高孝瓘的身影,他正同一个较为年长的男子站在廊下,不知为何许桂像做刺客一样放轻了脚步声靠近两人。
“公爷,今日准备的粥已经…完了,明日…多备一些?”
“全凭李叔安排,这几日辛苦…了。”
不太清晰的声音传到许桂的耳中,她刚下定的决心立刻被摧毁,在如今的世道中像他这样的人不能再少了。
她记得兰陵王没有善终,活不到七老八十,反正都在这里撑了十年了,再撑十年又如何?
她刚想悄悄离开却听见身后有人大嗓门喊道:“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将不远处高孝瓘和李怀安的视线统统吸引过来,许桂不得不从藏身的柱子后出来,尴尬一笑,指着丹心问道:“你怎么来了?”
“奴婢方才见夫人向着这边来还以为看错了,云袖姐姐呢?她怎么没跟着夫人?”
“我想自己在府里转转,就没让云袖跟着。”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高孝瓘和李怀安已悄悄离开,丹心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小声抱怨道:“公爷也真是的,怎么都不过来跟夫人问好。”
许桂心中也有些失落,却仍旧为他找补道:“兴许是公爷没看清这边,我们回凝晖轩吧。”
“公爷,方才那边是夫人吧。”
高孝瓘沉默地点点头,李怀安意味深长道:“公爷,往后夫人就是您身边最亲近的人,小人觉得一封未匿名信不该让你们生了间隙,更何况您还未问过夫人信中所言是真是假就这般冷落夫人,实在不该。”
“我会找机会跟夫人谈谈的。”
回到修文阁的高孝瓘再次拿出那封信察看,他已将每个字都熟记于心。
这封信来得太过巧合,且字字句句都暗指他父亲被刺一事另有隐情,更重要的是信中说十年前的东柏堂事件中有一亲历者就在他的身边,此人就是许桂。
“所以你怀疑我和师父帮陛下害死了文襄帝?”
高孝瓘连忙否认道:“你当时不过八岁,不可能参与此事。”
“那帮凶就只能是我师父了。”许桂猛地将信纸拍到桌上,冷冷道,“师父离开时我也才十岁,但那时我就能替宫中贵人诊治,人人都说我不可多得的天才,你又怎知八岁不能同陛下共谋?”
高孝瓘被怼得哑口无言,轻轻抽过信纸借着烛火再次查看,谁料一旁的许桂竟直接把信抢走并将其引燃,火舌贪婪地舔舐信纸,火焰在她的眼睛中跳动。
“这信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虽然我也看不惯陛下如今的做派但不得不承认文襄帝的死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唯一的错就是秘不发丧,仅此而已。”
“那夜我和师父到东柏堂时文襄帝早就没了气息,屋中除了陈常侍外再无活人。”许桂顿了顿,“你可以怀疑陛下同刺杀文襄帝的人有联系,但万万不能污了我师父的清名。”
一大番话都不能吸引高孝瓘的注意力,他的眼睛一直瞄着旁边的方向,许桂拍拍桌子怒道:“你不会不信吧?”
高孝瓘连忙解释道:“我当然信你,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让云袖和丹心端几盆水来灭火。”
“灭火?”许桂疑惑地瞥了身旁一眼,旋即猛地起身退到一旁,同时大声喊道,“云袖,丹心,快端几盆水进来!”
原来她刚才烧信时觉得烫手便没等火苗完全熄灭就丢到了地上,巧的是新房中特地铺上了红毡,纯羊毛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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