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桂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高长恭,他眼中也满是惊诧,下一刻便起身奔至李怀安身前,语气焦急,“邺城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为何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具体如何小人也不太清楚。”
“娘娘怎么样了?”
李怀安还是摇头。
跟着来到许桂身后的高长恭忽然开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屋中只剩两人高长恭轻声安慰道:“你不必太过忧心,六叔父为人忠厚,定不会为难娘娘。”
“忠厚?做出这种事的人能好到哪去?”许桂冷冷道,旋即后退一步抬眼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事?”
“我当然不知,若事先知晓我定不会轻易离开邺城。”
“王爷、王妃,有人送了封信来。”李怀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许桂低声道:“拿进来。”
下一刻李怀安捧着一封信入内,待许桂接过他才补充道:“送信的人小人并不认得,他也不曾留下名字。”
许桂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娟秀的小字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一清二楚,高殷联合杨愔试图削弱高演和高湛的势力,计划不慎泄露,高湛暗中派人囚禁杨愔,却对外称病,只为慢慢架空高殷,最后封高长恭为兰陵王以便将两人送出邺城。
许桂捏着信纸的指尖因太过用力而发白,咬着牙道:“怪不得自从来了晋阳你便不再处理政务,我本以为是陛下心疼你劳累,如今才知是他们怕我们对邺城的事有所察觉。”
高长恭凝眉思索半日,低声道:“在邺城时陛下一个字都不曾吐露,想来是不愿连累我们。”他顿了顿,“不过送信人是何意图?他为什么知道如此多的事情?他是敌是友?”
“是宁公子送来的。”许桂边将信小心收起边解释,“我认得他的字,错不了。”
“哦?他一介商人消息竟然比你我还要灵通?”高长恭语气玩味。
“那是因为有人故意瞒着我们,没人盯着,他自然行事方便。”许桂叹口气,“估计还要拜托宁公子打听娘娘和公主的消息。”
“不如直接问六叔父。他过两日便可抵达晋阳宫,六叔父如此大费周章只为让我们来晋阳提前等候,到时必定会召你我入宫。”
许桂用沉默回应。亲王无令不得入京师,除了等待他们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令两人没想到的是先至兰陵王府的竟然是皇太后娄昭君。
她是在深夜闯入凝晖轩的,没有告知任何人,恰好那日许桂喝多了茶水睡不着,拿着卷医书在桌前苦读。
门刚发出响声许桂便投去视线,看清来人后她有些不敢置信,起身皱着眉试探开口:“皇太后?”
娄昭君轻轻“嗯”了一声,信步向她走来,停在五步外。
这次许桂没有主动行礼,因为她有些恨娄昭君,恨她偏袒儿子而决定牺牲孙子。
“你是不是在怨本宫?”
许桂低着头勉强道:“臣不敢。”
“你知道那日高演、高湛押着杨愔等人闯入昭阳殿时,高殷是何反应吗?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臣远在晋阳如何能知邺城之事?”
“那本宫告诉你。那日高湛和高演来时高殷身边有禁军两千余人,武卫娥永乐拔刀待命,只等他下令诛杀二王。但高殷一如既往的懦弱、沉默,不敢下令。他甚至说出‘但乞性命,杨愔等任叔父处分’,如今许神医还觉得本宫有错吗?许神医还不明白该选谁吗?”
“若殿中景象真是如此,那结果显而易见。”许桂顿了顿,“但皇太后所言有几分真几分假呢?臣不敢妄议。”
她双手拱于胸前,微低头。许桂经常在娄昭君面前做出这种姿势,但之前的乖顺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执拗,或许是李祖娥不在她身前的缘故。
面对顶撞娄昭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道:“本宫从前竟不知你这般伶牙咧齿,那许神医不妨猜猜本宫为何会私下来见你?”
“皇太后怕臣同常山王殿下鱼死网破,臣虽只是个小小医官,但亲王皆在服用臣开出的药方,若是臣想在药中动些手脚只怕轻而易举。”
“你真的很聪明。”娄昭君眼中满是欣赏,“本宫曾为了解闷让人在宫里养了只温顺的兔子,一日文宣帝喝醉了酒对那只兔子拳打脚踢,它也不反抗,可后来殷儿来了,想去摸摸它,却被狠狠咬了一口。许神医听得懂本宫在说什么吗?”
许桂沉默了半晌,最终幽幽道:“臣能否见皇后一面?”
“本宫知你挂念皇后,可她的病还未好全出不了昭信宫,故而特地让她给你写了封家书。”
许桂刚接过信娄昭君便继续道:“本宫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本宫不会强求许神医去做什么或是不做什么,一切皆由你自己决定。”
娄昭君知道许桂有些不待见她,没等她接话就转身离开,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屋里的许桂连忙拆开信封,清秀的小字映入眼帘,确实是李祖娥的字迹,信中说自己身体很好让她不要担心,也让她不要去怪罪高演,成王败寇,在高殷坐上那个位置时她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她一夜未眠。
许桂本打算第二日一早便去告知高长恭此事,可却吃了个闭门羹,景和堂的小厮说高长恭天还未亮便被叫走去了晋阳宫。
她只好静下心在屋里等他回来。
“夫人、夫人,奴婢问你晚膳要吃些什么,你怎么不说话呀?”
被唤回意识的许桂打了哈欠,有气无力道:“…随意做些菜就好。”
见状丹心在一旁小心嘟囔:“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昨夜府里是很吵吗?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再次放空自己的许桂自然没听到,也就没去接话。
许桂胡乱吃了两口饭后再次坐到桌前,心里七上八下的,眼下她都没空去猜测娄昭君来此高演是否知情,一心扑在还未从晋阳宫回来的高长恭身上。
高长恭由于她的缘故比旁的亲王都更亲近高殷一些,若是高演想要杀鸡儆猴从他下手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机械地眨眨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许桂连忙唤道:“丹心、丹心,屋里怎么不点灯?我连字都看不清了。”
下一刻微弱的烛火燃起,晦涩难懂的文字再次出现在许桂眼前,她叹口气道:“你在屋里怎么不说话?是累了吗?要是累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是我。”
许桂立刻放下书望过去,她担忧了一天的人正立在雁足灯前,眉眼盈盈地笑着。
她连忙起身扑到他怀中,着急道:“你没事吧?常山王可有把你怎么样?”
高长恭摇摇头,轻声道:“不仅没把我怎么样还让我担任中领军,只怕往后就要忙起来,没办法日日待在王府了。”
“那高殷如今怎么样了?常山王打算如何对他?”
“并无要高殷性命的意思,只是将他暂时软禁起来,待日后六叔父站稳脚跟或许就会将他放出。”
“那便好,至少先保住性命。”
冷静下来的许桂忽然发觉自己还在高长恭怀中,忙后退两步试图拉开距离,却被他猛地按住。
许桂被他吓到,结巴道:“怎、怎么了?”
第一时刻回答她的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但两人离得太近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高长恭又忽地松开手,揉揉她的发顶轻声道:“没事,只是忽然想起长命缕还没被放走。”
这件事他记了一整天,今日被传到晋阳宫时他便在想,如今回来了也在想。不过值得一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