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管闲事了。”沈兰桉侧肩,衣诀下摆划一圆弧“我和桑愉并非你想的那样,但你想尽千方百计将她送来我身边......”
沈兰桉眼神掠过他宋吟光讥笑的脸:“宋吟光,你越来越闲了。”
唰一声,宋吟光合扇,敲敲他肩膀,噢的拉长声调,附耳轻声:“听说无情道有规矩,上下通用,若有弟子犯戒,便需要下凡,去人间清都历劫,刮去七情六欲。”
沈兰桉拉开距离,冷冷睨他。
“沈兰桉啊,沈兰桉。”
宋吟光摇头晃脑,于冥河桥上绕他转圈,“你说若无情道的师祖成了合欢宗低等弟子毕设的丑闻被披露,加之历劫的戒律,你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和我聊天吗。”
*
沈悯开了一月余的药,冬日的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可桑愉的心疾非但不见好,反而存在愈演愈烈的趋势。
二月初,早茶喝着,窗棂飘入一袭春风。
桑愉半倚靠在窗棂处,手探出去迎风,豆蔻紫襦裙上搭了竹色的水袖,滑到手肘处,本想撩起,眼底一涩的卡顿。
她转圜身体,往沈兰桉胸前贴近。
周边安静,唯有簌簌抖动的竹林穿风声。
沈兰桉颤着睫毛,灵府银白色的光直射而来,寻觅她的气息。
他同桑愉神交已经轻车熟路。
甚至只要是两人单独相处,桑愉额头往他身前一凑,他便下意识阔开灵府。
桑愉被糊了眼睛,眼珠像是布了一块红网:“不是,师尊我眼睛进沙子了,你帮我吹吹。”
“睁开眼睛。”沈兰桉垂眸,收敛气息,单指抬起她的下巴。
新墨的幽香汇聚,桑愉滑动眼珠,溢出的泪水舒缓干涩,她拉下沈兰桉的手腕,点头说好了。
“可以亲吗。”
桑愉点点唇,眸子湿漉漉的投射去,又一次问。
沈兰桉下巴摆动:“桑愉,不可以。”
拒绝成习惯,哪怕梦中如何逾越的亲密,在他心中只要现实未发生相融之事,那便可以挽救。
不论两人相处模式如何糟糕,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来得及,他心底又默念一遍,来得及。
桑愉将白瓷内的茶水一饮而尽,黑眸转一圈,跨越茶桌挤到他怀里。
沈兰桉将大氅解开,包裹住她后又左右查看,确保没有缝隙,免得漏风又冷到她。
他掌心有节律拍动她消瘦的背脊,敛眉温和道:
“睡吧,睡一觉起来便没什么事了。”
她又通晓他的敏感之处,像一只按不住的三花猫,碾压而过,似乎她的要求一旦没被满足,就要让他流泪,哪里流泪都行。
他热气汇聚,脊背一僵,头颅向前扑了一瞬,清明的眼内沾了世俗的欲望。
沈兰桉有一瞬间,莫名会想到那场雪中那场的巫山梦,他想带着恶意桎梏住她的手腕,将其系紧圈在塌沿,折叠她的膝骨。
她会被吓得又乖又听话,一遍遍叫:
“沈兰桉、沈、兰、桉。”
沈兰桉默念经文,收紧臂弯,乌黑的眸子垂下,直摄住她:“若你再乱蹭的话,桑愉,我三天不会见你。”
桑愉被卡住七寸,停息,撞入怀里,意图闷死自己:“不想分开,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允许!”
“沈兰桉我没有,是你自己感觉错了,就只会拿这种话来吓唬我,你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窗扉外山峰重峦叠嶂。
他偏头,嘴角按捺不住,勾勒上扬。
她不会不喜欢的。
*
桑愉休息几日,趁着沈兰桉回幽泠,换了轻便的弟子服,按照约定去溪云殿会见潭棠。
溪云殿内有一空旷的场地,翠绿色的竹叶成群落下。
潭棠甩剑而出,剑身劈开叶,串了一叠将其钉在褐土内。
她抬眼,手一展,没入泥土的剑颤抖,干净的回到掌心:“来了,这一月余你也学了七七八八了,还有一个半月便是宗门弟子大比武,你报名了吗?”
“不想报名。”桑愉拒绝,“我练剑学诀是为了提升自己,为什么要报名?”
她瞒着沈兰桉暗中与潭棠训练,幸得耳坠,压制住她身上溢出的妖气,否则又要触发弱水的警报,引得弱水谷大乱。
“你知道修仙界论坛怎么说你的吗?”潭棠皱起眉,“你不想在大比武上证明自己,证明师尊破格收你为徒是正确的选择。”
她抽出背后的剑,摩挲嵌满银白灵石的剑鞘,须臾抬头:“她们的话很重要吗?”
“什么?”潭棠似乎没听清。
“我说,她们的话很重要吗?”桑愉复述,随手转了一漂亮的腕花。
风来正好,她伺机卡点,甩剑而出,剑如出一辙将竹叶劈开。
潭棠盯着没入土地的细剑发愣。
她对桑愉有一定的偏见。
一她家族并不将她放在眼里,身后除了沈兰桉依着她,没有其他大的助力;二来她烙了合欢宗的印记,身体衰弱,以后达到化神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月余的操练,她不能否认桑愉确实有一定修炼的天赋,可那又如何,心疾已定,她不得翻身。
桑愉直言:“我是沈兰桉的关门弟子,板上定钉,幽泠有我弟子籍,谁能更改呢?”
她去年在合欢宗连饭都吃不起,还要遭弟子等级划分,被人白眼,如今要发愁的......不过是合欢宗毕设一事而已。
潭棠被噎,直直看着她。
桑愉又照常绕着弱水一处山谷跑了半个时辰,脖颈处的红线一颠一颠,银链耳坠脱落跌在草地里。
她毫不知情,只是察觉心口疼的受不了,回到原点,对潭棠摆摆手说:“我先回去了,有些不舒服,改日再练吧。”
没了庇护,妖气飘飘冲天。
弱水护网嘶鸣,蛛丝网的红线像犬,嗅着妖气便定位到桑愉。
食堂还在大快朵颐的药修,停声,皆往天望去。
弟子甲抹了一嘴油水:“怎么了?”
“我的天,这是妖鸣器在发动。”弟子乙舔手指,翻动随手携带的书籍。
沈兰桉从幽泠办完事,一刻不停歇赶回来,踏入弱水便听见嘶鸣,甩袖即刻下压,御剑跟随蛛网延伸的范围寻到桑愉。
“桑愉。”他站在少女身后,不悦。
潭棠眼一亮,发问:“师尊,弱水谷这是怎么了?”
桑愉循声望去:“......沈兰桉。”
沈兰桉墨蓝色的圆领袍,衣诀掐了几圈祥云纹理的金线,正装显得尤为肃静庄严,偏偏他长相清隽似菩萨,低眉时浑身充斥睥睨苍生之感。
高岭之花只可远看。
桑愉却亵渎过,心底萌生一股快感,密密麻麻将心口的疼痛驱散。
他将剑收入芥子袋,指尖勾了勾:“桑愉过来,你需要同我解释一下,这一月余你心疾愈发严重的原因。”
桑愉曾经说过,若能同沈兰桉夜夜神交,她情愿心疾不好。
她冲他笑了,连忙点头,捞起裙踞,小跑奔入沈兰桉旁,迫不及待拉住他的大掌。
桑愉眼尾激动得泛红,唇也带着艳丽,又轻又柔说:“沈兰桉今天穿这件衣袍陪我玩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话,桑愉都听你的,好不好。”
“真好看,和天仙一样,”她近乎沉迷,手顺着皓腕向上,摸到了冰凉的白玉珠,去唤回了她的理智,随即补充一句“但.....得我来褪,你不许自己来。”
沈兰桉骨节分明的手抬起,那掉落在草丛内的银链耳饰又回到他的掌心:“你要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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