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琉月一惊,险些呛到,脑子也清醒了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快挨着乾阳走了,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臂距离。
再看乾阳,对方也给面子地低头看她一眼。
琉月没敢接他的眼神,琢磨着“他为什么没靠边站”这个问题,一边往旁边挪了挪,笼在鼻尖的属于乾阳的好闻味道便散去不少,吸一口夜间林中的凉凉空气,头脑为之一振,才发觉那股隐约的渴盼不都来自她自己。
莫名其妙的猪瘾又犯了。
不如之前强烈,但还是让人难受。头脑清醒了,整个人却不受控制,连以前从未在意过的眼角余光都不得了了,有了自己的主意,锁在乾阳身上,不停回传着属于他的种种。
夜风中微微飞扬的蓬松黑发,棱角分明的五官,凸出的喉结,隐于衣领内的锁骨线条……掩在朦胧的夜色之中,不甚清晰,却引人遐想,着实有点……勾人。
乾阳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往她这边偏了偏脑袋。
琉月眼中一时清明,觉得难堪,低头更甚,额发滑落挡住视线,不禁松了口气。
就听乾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受那东西影响,身体必然有所躁动,若是感觉异样,不必惊慌,是正常情况。”热流一样滚进耳朵,很难形容是种什么感受。但他这话无疑是在为她卸除心理负担。
说着,他竟然往她这边迈了一大步。两人现在不过一拳之隔,只要凝神去听,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然后琉月听他吐出一句怪怪的话:“不可离我太远。”
温暖的气息随即拢了过来,琉月骤然被笼个严实。暖意四面八方而来,无孔不入,最后一抹凉意眷恋地擦着脖颈被挤走了,暖意即刻万分缱绻而上,令她打了个哆嗦。
脸上被捂得热热的。
琉月看着两人默契的左左右右的脚尖,慢吞吞回一声:“哦。”
心里想,这是你自找的。
也就不再耗费精力跟自己对抗,放任意识陷入混沌,让那些细密却澎湃的渴望掌控身体。
之后会发生什么,想必这位大高手也早有预料了,就算没预料到,也想必是能轻松应对的,至于怎么应对,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了,反正不会让她丢了小命也不会让她继续难受不是?
基于对乾阳的了解,琉月得出如此结论。
意识彻底沉沦前,琉月眼里亮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光。
就如琉月所料,没了她的意识控制,她那被本能掌控的身体确实让乾阳有些困扰。
面对一具“行尸走肉”,乾阳也就不讲究那些对人该有的礼仪了,他甚至都不动一根手指头,金色炁流便裹着失去意识却躁动非常的琉月径直往前,连拖带拽,速度且不慢。
琉月这狼狈的一幕,任哪个修士看了都得咋舌,顺便感慨万分地来一句:不愧是乾阳道长!
对心上人都能这么粗鲁,简直就是小说里杀万物以证己道的十恶不赦典中典无情道大师兄!
不过乾阳这会儿没工夫证劳什子道,只觉得琉月胃口是真越来越大了,他放出去的炁三两口就被吃没了,一直灌又觉得不妥,也不好把刚才扯下来的东西又喂过去。三五回下来,只好跟解脱了束缚的琉月打拳脚官司,也顺便看看她如今的底又上到哪里了。
收着劲儿理论一番后,乾阳眼皮直跳。
寄住在琉月身上的东西简直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泼皮无赖。力量被压制大半,打不过也不消停,就纯恶心人。手上打着空不下来,就伸腿轻飘飘凑过来往不该碰的地方撩上一下,要不然就垂了脑袋往小腹上顶过来,再不行就照着耳朵脖子吹两口气,总之是极尽所能地膈应人。
乾阳嫌恶地又戴上那副手套,迫使对面拉开距离后,抓了几个瓶瓶罐罐扔在地上,碎出几个残缺的“器皿”。
这些“器皿”显露出来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撕扯着吞噬殆尽。
这时一直躁动不安的“琉月”意犹未尽地安静下来,往乾阳那边抬了抬头,后突然失了所有力气般,直直倒向一边。
乾阳也没去接,任由她重重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惊起草丛里几只当今已极为罕见的萤火虫,照亮了琉月的脸:肤质饱满红润,状态好得不能再好。
乾阳静静看了一会儿,叹一口气,走过去,叫了两声没应,便摘了手套把人横抱起来,继续往外走。不过是往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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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琉月那边有乾阳去救之后,黄灏心一松就想溜了。没办法,乾阳积威已久,他只得避其锋芒,免得被清算之前跟琉月相亲一事。结果走了没几步,被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硬是留了下来,说什么要等天亮了之后好好送到他爸手上,这才不枉他爸的嘱托。
黄灏倒没埋怨自家老爹知道消息了却没亲自来救的事,反而担心老爹那边是不是遇到了走不开身的麻烦,不然怎么会舍近求远,要等乾阳来救他们。
一时也老实了,不敢给老爹添麻烦,只发了几条消息报平安,老老实实又很忐忑地等着乾阳那边的消息。
跟着乾阳过来的几个人说是烂尾楼里有点不对,分了三个人进去打探情况,另外几个人就聚在一块儿,捡了些树枝在空地生了堆火,扎了几个馒头架在火边上烤。
山里蚊虫多,其他人也都自发凑到火边上坐了,伤没好的疗伤,差不多了的就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地闲聊。
原来这几个人是跟着乾阳出来做任务的。
乾阳快十年没下山了,近来事情多,多个人多一分力气,几边人就薅着他没让走,让带着辈分小些的帮着跑一些难缠的任务。
这回任务目标滑溜得很,他们盯了好几天了,每次以为要得手的时候,那玩意就脱层“皮”悄无声息地溜了。
“也没听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不知道练的什么邪功,分身多得拿不过来,连乾阳道长也在他手上吃瘪好几次。”
黄灏乍听这话心里畅快极了。
好呀,可算有人能治治乾阳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长江后浪推前浪,任你几十年前是什么英雄好汉,也不能独逞一世威风不是?
乐完了又愁。连乾阳都搞不定的家伙,这后面也不知道要生多少事,这些人各领风骚,他这辈子怕是都只能夹着尾巴低调做狐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年少轻狂。
只希望不要走霉运招惹到这些人。
黄灏一时心有戚戚,搭了一腔:“这么邪门儿?”
有人答道:“可不嘛,我从小听各种奇闻长大的,可也没见过有哪一桩比得上这头的,真是怪事。你们说一个人能有几魂几魄,又有哪个能做到剥魂跟脱衣服一样顺畅的?灵魂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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