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车行驶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枝村。
在离山枝村还有一段距离时,狼群散开了,狼妖首领变成马的模样,接替了那几匹拉车的狼。
他如此细心,倒叫刘芸芸有些惊讶了。
云绯跳下车,将狼群放在地上的东西搬上车,然后走到狼妖首领身边,拍了拍他的背,说:“我想骑在你身上,我还从来没有骑过狼变成的马呢!”
狼妖首领顿时龇起大牙,眼中射出一道凶光。
云逸立马掀开帘子,解释她的行为,说她根本没有冒犯的意思。
“你不让我骑狼马,那我该骑什么?”
她问他。
狼马是什么鬼东西?刘芸芸想。
“你还有两条腿两只手和一个根本不起作用的脑袋。”
他说。
“我不想坐车顶,不想坐车里,也不想跟着马车走,地上全是烂泥。”云绯说,“还有还有,我不止有两条腿两只手和发挥了无数作用的脑袋,我还有腰和胸呢。”
“说吧,想干什么?我现在不想和你争。”
他从车上下来,盯着她,问。
她马上笑了起来,凑到他身边,说:“我想让你背。”
“……你有没有良心?你让一个刚失去所有修为,又被你气吐血,到现在还没能恢复的人背你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家伙?”
他皱眉道,整理了一下衣服。
“谁叫你说我重,放心好了,我会施展轻功的。”她得意地说,“你把我背在背上,就好像背一片树叶一样,不会有任何负担的。”
“但我不想啊,我不想被煤球贴着后背,谁知道她会在我背上留下什么东西。”
他说。
“我又不是那种吱哇乱叫鼻涕乱流的小鬼!
她喊道,抱住他的腰,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裙子立刻沾上了泥巴。
“站起来。”他说,脸色一沉,提着她的胳膊,试图把她弄起来。
“我不要不要!”
她说。
“衣服自己洗。”
他说,手一松,她直接靠在了他的腿上。
“当然是我自己洗啊!”
她嚷嚷,抱住了他的腿。
“你他*的从来都不认真洗衣服!连经血都不搓干净!”他咬牙切齿地说,试图挣脱她的禁锢。
“那你帮我洗啊。”她皱起眉头说,“你总是挑三拣四,这也挑剔那也挑剔,每天跟你待在一起真是累死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得快滴出水来了,眼珠轻颤,似乎在考虑如何对付她。
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说这种事吗?刘芸芸在内的两人一狼产生了怀疑。
好在云逸及时注意到了状况,强行收住了,并向他们露出亲和的笑容。
“站起来,然后闭上眼睛。”
把事情揭过去后,云逸深吸一口气,对云绯说。
“你想干什么?”云绯戒备地问,随即想到了什么,惊喜地说,“莫非你想偷偷亲我!之前的感觉让你欲罢不能了吧!”
他平静地说,“我宁愿去找树皮磨嘴。”
“……那你就去磨啊,磨得满嘴是泡,这样你才会记起我的好!”她瞪大眼睛,说。
“闭不闭眼?”
他不耐烦地问。
“我才不要呢。”说完,她站起来,闭上眼睛,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刘芸芸他们点点头,几人就朝着山枝村进发。
“你还没说你想干嘛呢!”
云绯突然问。
“我不是说过吗?有我在,你大可以闭着眼睛往前走。”
云逸低声道。
她微微发怔,然后笑了起来,黏着他,说:“那好,你可得给我讲讲你看到了什么。”
“一棵树两棵树三棵树四棵树,一只鸟两只鸟三只鸟四只鸟……”
他抬起手臂,指着身边的景色说。
“谁要听你念经啊!”她不满道。
“那你想听什么?”
他问。
“你应该说,天边有七色的云彩,屋顶泛着金光,一切都美好得要命……”
她闭紧眼睛,想象着,说。
“这里不是天上。”
他一顿,说。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在我闭眼的时候,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她小声道。
他思索片刻,唇角微微上扬,说:“虽然没有七色的云彩,但有漂亮的白云。我们即将去的地方,有一片翠绿的田地,田地后边有许多小房子,房顶上升起炊烟,也许我们会住进其中一间……”
他缓缓向她讲述着,而她,竟然出奇地安静,闭着眼睛,眉头舒展开来,抱着他的手臂,一步步往前走去。
突然,她顿了下,随后继续走了起来。
“你在偷看?”
他有些好笑地问。
“我差点踩到坑里了!”她猛地睁开眼睛,恨恨地瞧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了会好好引路的吗?”
“我只说了不会让你撞到树,没说不会让你踩坑,我可是在忠实地践行我的诺言。”
他说。
“那我也要忠实地践行我的诺言!”说罢,她一脚踩进面前的巴掌大的泥坑,然后把他一拽。
他被她一扯,打了个趔趄,她趁机抱住他,贴在他的胸口。
“蠢货。”
他无奈地笑道,揉了揉她的头发,顺便帮她拍掉了身上的尘土。
“我说了,我掉进坑里的话,一定会把你也拽下去的。”她笑嘻嘻地说。
“这也叫坑?连你的脚也塞不下。”
他说。
她痛快地笑了起来,把脚跟压在坑上,用力转了转,说:“这样不就塞得下了?”
听她的笑声,他微微一笑,笑容如暖阳般和煦,俊美绝伦的脸上似有春风拂过。
看他们这样,刘芸芸有些恍惚,她今年已经三十有六,离家十六载,从一个活泼少女变成了满面风霜的妇人。
这几年,她过得尤其艰难,已经记不起自己几时像他们这样笑过了。
“大哥……”想罢,她挽住胡茬男人的手臂,轻声道,“咱们该怎么办呢?”
“芸妹,不用担心,天塌了有俺顶着,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胡茬男人说。
“噗。”她舒展眉头,说,“我那哥哥必然会说教我,到时候你可得忍着点,别打他。”
“那要看他说些什么了,如果再说什么劳什子孩儿,俺一拳头就过去了。”他爽朗地笑道。
他们成亲许久,却一直未有孩子。
当他们还在山枝村的时候,刘芸芸的大哥一家就经常拿这件事来讥讽她。
“你总是这样……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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