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对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羞耻,她和付疆词就差是同一个爸妈生的了,谁家好人能和一个人的友情维持这么多年?
他俩从一年级认识,付疆词只比她大生日,他是农历八月份的生日,而陈书则是十月,两人只相差两个月,前后出生。
除了幼儿园在不同的学校之外,上小学他们都在县里最好的公立学校,一直从小学到高中毕业。
太熟悉了,熟悉到对彼此完全没有那种心思,他的过去她都知道,她什么样付疆词更是清楚。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谈恋爱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把彼此的脾性都摸得透透的,完全没有一点新鲜感。
大学四年,她经常和付疆词一起出入学校,很多学姐学妹都把她当情敌,她也没解释过,只告诉宿舍的几个,她和付疆词只是朋友,毕竟要长时间相处,那群禽兽盯付疆词就像狼盯着肉。
她怕被穿小鞋,只能努力澄清他们的关系,导致后来她还帮舍友给竹马哥送情书。
也不怪付疆词“招蜂引蝶”,竹马从小优秀到大,就连小学经常跟着她去河里捉青蛙的付疆词,次次都考第一,而她倒数,每次家长会,老师只教训她的家长,不教训付疆词的家长。
当然关于这一点还有一个原因,大家都知道付疆词的爷爷奶奶身份特殊,不敢骂,顶多叫他们管好自家孙子,别和陈书天天逃课了。
小学时候的陈书就是个混世魔王,妈妈全职带她,宠得无法无天,爸爸在县一中当老师,为了职称和奖金,养家糊口,也是鞠躬尽瘁,没什么时间管女儿。
直到陈书学习倒退严重,老高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给女儿补课,严厉起来,当起了一个有威严的父亲,陈书才得以考上重点中学。
上了初中她懂事了,也知道父母的不易,开始自主学习,总是被付疆词甩在后面,她的颜面上过不去,就主动找付疆词学习,父母看到她的学习态度后放心了。
认识徐知知以后,她不怎么找付疆词,但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她总是看付疆词一个人上下学,就把徐知知也介绍给付疆词当朋友,徐知知一眼就看上了他。
那时候大家还小,不懂事,她只以为大家都是友情,经常一起玩,一起写作业,直到上高中,她才知道徐知知喜欢付疆词,为此她还笑话了徐知知很久。
付疆词有什么好喜欢的,除了学习好,人长得好,出身好……
陈书在父母的宠爱下很晚熟,在校园早恋横行的时代,十七八岁青春洋溢的年华里,她看谁都一样,无论男女。
就像班主任说的,教室门窗关起来大家就是一家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有什么好谈的?
陈书也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上大学之后再说,据说大学时代很自由很好玩,越是好的学校遇到的人越优秀,而高中具有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自己高中谈的对象以后会是龙凤还是社会的边角料。
老高也三令五申,让陈书注重学习,恋爱少谈,陈书心想等她上了大学谁也管不着她。
她拼了命地学习才考上了B大,也有赌气的成分,付疆词说她考不上,她这人一向吃激将法,为了赢付疆词的赌注——一支贼贵的钢笔,她无论如何都得考上B大!
付疆词输了,她心里就得劲儿了,虽说两人关系好,但也经常吵嘴,付疆词是唯一一个没和她因为吵架而吵散的朋友。
这世上人那么多,形形色色,各种各样,来了去,去了来,谁也看不见谁的真心,唯有这个竹马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陈书觉得有这份友谊存在就很好。
人生难得知己,一二即可,多了无用,她一直把付疆词当知己,当朋友……
所以她生什么气,如果真是男女朋友,都不知道散了多久了,关系怎么会持续到现在。
陈书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懊恼,她怎么能有那种想法,是因为想帮他,也想帮自己,他俩才拼婚的,可不敢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
付疆词还在逗她,“好端端的生什么气,你要是希望我喜欢你,我又没一口拒绝,我试试还不行吗?”
陈书想了一会儿想通了,“你可千万别喜欢我,我也没说喜欢你的话,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样,我不喜欢你这种无趣的。”
付疆词的心又被扎了,“我怎么就无趣了?来,你给我你列举一下,我到底哪里无趣?”
这下陈书可有得说了,“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你的囧事我也只是懒得说罢了,别看你在学校的时候那么多女孩喜欢你,都被你一张脸骗了,要是知道真正的你什么样,大家会笑死。”
付疆词不服,“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样子你见过,因为那时候不懂事,我要是懂事,我能让你看?你特么还看我站着尿尿,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非要我分你一半。”
陈书伸手捂住了嘴,强忍喷笑,“你也没分我一半啊。”
付疆词让她别提了,“我回去问我奶奶,怎么样才能分你一半,你想要,我奶奶拿起笤帚追着我打,我爷爷求情都没用,那是童年阴影,这还不算,还跟我父母告状,说我学坏了,我爸趁周末飞回来又揍我一顿。”
陈书实在忍不住了,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说你第二天怎么没来上学,后来问你你也不说,原来是被打了啊。”
付疆词好看的眉眼情绪难言,“你就说你害得我惨不惨吧,我童年挨的一半打都是因为你,不然我哪受过这委屈?”
陈书让他别翻旧账,“过去了就不提了,往前看吧,当然了我也不希望我俩因为这次拼婚而改变关系,我觉得朋友的身份更舒服些。”
付疆词也没反驳,“我知道,又没叫你喜欢我,等你遇到你真正喜欢的,我就退场。”
陈书嗯一声,“你也是,遇到了喜欢的就跟我说,我俩随时离婚。”
付疆词也答应着,再没有后话,新买的奔驰朝着陈书家的方向疾驶而去。
付疆词再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也没有不对劲的话语,把她送到家,和和气气地离开了。
陈书觉得自己想多了,付疆词不可能喜欢她,他自己说过喜欢温柔贤淑,但又聪明可爱的。
不管哪一个形容都和陈书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她只是个会和他唱反调的犟种。
拍完婚纱照就是筹备婚礼,他俩约定婚礼完毕再去领证,不着急,在这个结婚率低下的年代,民政局的业绩也在下滑,结婚还能领小礼物。
而且新生儿出生后也有补贴可以领,虽说不多,但也表达了国家对增加人口的政策宣传。
对此陈高特别不屑,“现在知道结婚生孩子有好处了,当初我想和你妈妈生二胎,非要罚我三万,我当时刚被分配到一中,事业初始,只能作罢,就生了一个你。”
他家的房子都是二十多年前单位分的,以前一般,现在也成学区房了,水涨船高,因为县五中在旁边。
陈书觉得她爸的运气不错,那时候这小地方没发展起来,也没什么人来,工作包分配,很多人不愿意来,都去了隔壁县或者市,只有离家近的老高来了,这才有如今的局面。
以前结婚没现在麻烦,陈书就等着结婚了,什么都是付家张罗,付鉴两口子工作没弄妥当,又回了北城。
那就什么都是付疆词和爷爷奶奶看着办,她到时候去试试婚礼那天穿的礼服就行。
婚房布置在爷爷奶奶住的大院里,新买的房子还没装修。
老家位置比较偏僻,老人年纪大了,不喜欢喧闹,便回去住。
付疆词上大学后,县中心的家里就没人住了,比较冷清,那是付鉴两口子名下的产业,付疆词偶尔住,更多时候是在爷爷奶奶那里。
陈书觉得都行,反正就住一两晚,结完婚她就回家住了,付疆词也该回学校。
临近婚期,付鉴夫妻也再次回来,把一中附近的房子收拾了一下,没想到婚房竟然布置在老家,两口子也只能回去。
礼服是最普通的中式红色,付疆词带陈书一起去试的,试完之后就买了,陈书以为会租,付疆词说,“买下来,等你二婚的时候还可以继续穿。”
陈书噗嗤一声,“谁二婚要你这寒酸的礼服啊,二婚我要买更好的,那时候就有钱了。”
付疆词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一切都很顺利,也没有人怀疑他俩的目的,就这样,他们迎来了婚期。
付疆词15号开学,8号还在家和陈书举行婚礼,能请到的人都来了,陈高家前一天宴请好友,把一中的老师都请了来吃了顿饭。
婚礼当天他们就要在付疆词家过了,陈高觉得他这一辈子扬眉吐气了,女儿嫁进了高|干家庭,他就没在谁的婚礼上见过那么多人,足有几百人吧,都是奔着付家爷爷和奶奶的面子来的。
陈书也是惊讶,而且随礼动辄就是上千,几百块都拿不出手,陈书没有朋友来捧场,唯一想请的伴娘徐知知也把她拉黑了,请的婚礼策划团队,伴娘外包,伴郎是付疆词的好朋友,包括大学室友。
阵仗蛮壮观的,几乎认识付老爷爷的人都知道他家孙子结婚了,没人认识陈书,但都在羡慕这女孩的好命。
在这样一个小地方,虽说付疆词家不是豪门,但在身份上已经超出很多人。
陈书被迫走流程,从早上接亲车队开始,笑了一天,脸都要笑僵了,她从未在父母脸上看到这种骄傲的样子,她只是和竹马假结婚,却让辛苦了半辈子的父母在她的婚礼上扬眉吐气。
陈高和老家的一群长辈在一起,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他们跟我攀比了一辈子,从我上学开始一直不服气,到后来我参加工作,生了个女儿,没人瞧得起我,骂了我多少回?我都不跟他们生气,我没必要啊,我多有远见啊,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要靠闺女出一口恶气!”
周围七大姑八大姨附和着,“可不是嘛,看看这排场,谁家结婚会来这么多人?那小伙子长得真不错,看着就是个不错的人,书书嫁给他指定享福。”
陈高看向那在和陈书一起给客人敬酒的付疆词,神秘兮兮道,“其实说了你们可能不信,这孩子,一直都是我家陈书的童养夫,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句话搞得在场的人都笑出来,“老陈你少喝点,你真喝多了。”
晁玉没好气道,“喝两口马尿就开始乱说话了,什么身份也敢把人家县办公室主任的孙子当童养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高确实醉了,心里开心就多喝了点,看到陈书和付疆词朝他们走来,喃喃自语,“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说完又开始哭,“我费心费力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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