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嘈杂灌入了深庭,却好像一记重锤,将这铺天盖地的牢笼悉数砸碎。
铁剑上沾着的血,一点一点的滴落,耳畔只剩下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盛惜时抬起了头,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陈怜春。
咚咚,咚咚。
握着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但是她的脸上却涌现着经久未见的微笑,那是解脱。
她看着捂着脖子不断呻吟的夫君,原来,他还有这样的表情。
他在死亡面前,满脸不可置信,像个被夺走玩具的小孩,大叫着。
陈怜春冷冷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慢慢地说道:
“仅仅困住我还不够吗?现在,还要将盛惜时也变成你的棋子……”
“是因为,我这个得了疯症的妻子,不能再给你带来名望,让你获得爱妻宽厚怜爱的眼神,还是我的嫁妆不能再供你挥霍?”
“你这辈子,究竟是没有依靠自己做成一件事情。”
她握紧了剑,眼眸烧着赤城的火焰,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去,扬剑欲要再次挥下,精纯的剑意从剑身上逸散而出。
“铮——”
金石相击,迸发出巨大的声音。
陷入慌乱中的侍卫们终于回过了神,抽剑而出,横在陈怜春剑前,镀上剑意的剑岂能是被普通铁剑所拦住。
剑气逸散而出,横在她剑前的铁剑被震的脱手,掉落在地,剑身上出现了缺口。
看到这一幕,盛父捂着血的手压得更紧了,他慌乱地扯过身旁的一名侍卫挡在身前,从袖中不知拿出什么吃了下去,血凝住了。
旁人不知那是什么,当是神药,侍从也终于放下心来,若是主人当真丧生于今日,他们之后怕是难以再寻差事了。
“小心——”
随着盛惜时呵道,同时他抽出了剑。
缓过神来的侍从皆提剑而上,眼眸中都有隐藏不住的慌乱,全身都是漏洞,但是对于第一次握住剑的陈怜春来说,这一切都是致命的。
他必须快些,再快些才能从他们手中救下陈怜春。
正当一道银光将要刺向陈连春,一道黑影从梁上略过,铁剑刺了一个空。
那道不知名的来客带走了陈怜春。
他与黑披风的人有一瞬间的对视。
他冲他眨了眨眼睛,随后将帽檐向下拉了拉,扛起陈怜春离开了。
侍从们还未收刀,惊魂未定的盛父正面色苍白,眼神僵直的看着陈怜春曾站着的位置,他的身上血迹干枯成暗红,狼狈不堪。
“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去追!我要把那个女人送上断头台……”
他怒喝道,一如往常。
盛惜时盯着从他口中飞溅而出的银星。
被训斥的侍从头一个比一个低,背着手,垂着头,如丧考妣。
他们眸中隐忍着害怕和愤怒。
一瞬间,他觉得,只不过是一个脚客,推开了大户人家的门,上门想要讨一口饭吃,却看了一场荒谬的戏。
直到身后的熟悉的声音,叫着他。
“盛惜时,一切还好吗?我们要回家了。”
不好。
年年,一点都不好。
虽然早就知道,温柔谦和是他的伪装,可是,当他亲口在他耳畔以母亲的生命作威胁的时候,那一瞬间,他才切身体如坠冰窖。
恶心,反胃。
然后是母亲赶了回来,提起了剑,挥砍向了他。
那一瞬间,她身上爆发出了数倍于她的力量,惊讶了所有人。
他先是很高兴,母亲她真的醒过来了还竟然能一剑入道,厚实,却后知后觉的害怕,他害怕无法从他们手中救下母亲。
当年年说,我们回家的时候,他的脉搏终于慢了下来,回首,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声地点着头。
“嗯,回家。”
他身后,盛父正踢踹着身旁修剪的十分秀美的花草,大声训斥着自己身边的护卫,而身旁的女人眼泪婆娑,孩子们紧紧抓着他们母亲的衣角,努力地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目睹了一切的还有送他来的太监人偶,这次,他脸上还是挂着阴恻恻地笑,紧盯着院中乱作一团,跟着盛惜时走出府邸在余年年身上停留了一瞬,转身离去。
***
余年年绕过盛惜时挡在眼前的胸膛,看着身后的闹剧,忍不住地说道:“怎么不见她……”还想看一下她最近过得如何。
“今天发生了一点事,”盛惜时又露出那漂亮但缺乏真实的笑容,他掰着余年年的双肩,将她转了一个圈,“我们出去说。”
一路之中,竟一个人都未曾遇到。
“他想要我留下来,与世家小姐联姻,光荣门楣。”
余年年听到了,脚步不由得放缓,她知道,师兄不会答应,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可是,他用母亲的性命做威胁,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了。”
“我想,大不了就先答应他,之后再作打算,”他看着余年年,眸中深意万千,“霜青,霜青才是我们的家啊。”
余年年停下了脚步,攥紧了拳头,转头便向盛府内冲去,还是盛惜时拉住了她。
“年年,你知道吗,母亲抽剑,挥剑横砍出去,叫他闭嘴,让他别动这些歪心思,那一瞬间,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傻眼了……”
“年年,当一个人大梦一场,再次醒来的时候,将此生诸般束缚尽数斩出之时,道便涌现了。”
“母亲,一剑悟道了。”
陈怜春一剑悟道,踏入仙途,如此一来也算是新生。
“后来呢,她没有手上吧,如今还安好吗?之后作何打算。”
年年情急地问了一串问题。
“之后,厉凌风赶在我之前将母亲救走了,如今应当安好,不过,他在受伤之后饮下了圣水,”他顿了顿,“如今,却已经算不上人了。”
熟悉又陌生的盛府,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踏入的盛府,如今再也无法触动他的悲喜了。
他要回家了。
“他们还在镐京,长生丹的事情还未调查清楚吗?”
“想必是没有?对了御灵观那边如何了?”
盛惜时话音落下,只听一直环臂不置一词的祖师冷哼一声。
“莫求道那小儿实在是欺人太甚,也就是年年是个好心的,不然我要亲眼看着他饮下那摄人魂魄的药水才好。”
盛惜时看着余年年,眼神温柔如同深渊,没有催促,却让年年不自觉的想要开口。
“他被软禁了。”成为了弃子。
“王朔要他饮下圣水,成为魔道圣王的傀儡,我们去的时候,他心意已决,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他人驱使。”
余年年说道。
只听一旁的祖师冷哼一声:“他,他是心意已决,懦夫,有求死之心,却没有自裁的意志,借着你的手,岂不是平白脏了你的飞升路。”
年年只是摇了摇头,轻笑:“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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