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彤知道顾清词一个月跑十五趟深市后,直接冲去山月苑质问他,不是很能装吗,怎么如今装都不装了。
顾清词语气平淡到像喝了一杯凉白开,“想谈恋爱了。”
“又不是不给你谈,只是你不能跟她谈。你知道你什么身份吗?”
“她是人,我也是人,为什么不可以。”
顾彤和他讲道理:“她是演员,会和很多人拍吻戏。你有洁癖,想必接受不了。既然接受不了,为什么还要勉强呢?”
顾彤刚讲完,他立马否定,“不会啊,这是她的工作内容,又不是真的。我完全可以接受。”
完全两字咬得很重,像在告诉顾彤虽然是真亲,但那是为了工作而亲。
栗栀安喜欢的是他,不会改变。
“她可是泽川的前女友,你居然会喜欢自己的前外甥媳妇?”顾彤不理解,“你究竟怎么想的?”
“多好的女孩啊,换谁谁不喜欢?”
顾彤倒是承认,栗栀安确实是个好女孩。长相好,性格好,工作能力强,她也喜欢。
但是顾清词就是不能。
“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身高居位难免会被人观察一举一动,你也不想她到时候被人议论吧。”顾彤打心底认为,栗栀安虽好,但她的家庭背景差,配顾泽川还好,配顾清词不行。
用栗栀安的原话讲,演员就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在大众面前,不就是被议论,来啊,她又不怕。
顾清词刚从深市回来,累到可以倒头就睡,实在不想和顾彤再瞎掰扯了。
顾彤出了门,打电话让助理去查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实在太过蹊跷。总不可能是小舅舅看上自己的外甥媳妇,想方设法组了个局,就是为了让他们分手。
荒谬。
她不敢再往下想,静等助理的回复。
助理一个小时后告诉她,顾泽川和栗栀安是同校,而顾清词是在一次来平电挖人的时候发现了栗栀安。这些她倒是知道,因为栗栀安上次都和她讲过。接下来助理又告诉顾彤,栗栀安是什么时候进的公司,以及公司迟迟不给她资源的事。
她听完之后,好几天没睡好觉,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像在串珍珠项链一样,一点点拼揍从前的细枝末节。
顾清词和顾泽川有段时间举止反常、行踪古怪,她以为两人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便没有多加过问。后来又有段时间,她又发现顾清词在星湾住了一个多月,而顾泽川那段时间天天往学校跑,周身火气很旺,俨然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
现在想来,根源是栗栀安。
电视机正播放《玫瑰雨》,顾彤每看一次都会被栗栀安精湛的演技惊艳到,感叹栗栀安怎么这么会演。
她心里琢磨,自己都这么欣赏栗栀安,换做识人很强的顾清词,眼光又毒辣,又怎不会被栗栀安的演技吸引?
想到这儿,她立马打电话让司机送她去山月苑。
到的时候,顾清词刚好处理完一项紧急工作。
他喝了口水,“姐,又来问罪呢?”
顾彤问:“栗栀安是你签进公司的吧?”
“是。”顾清词抬眼,“怎么了?”
“所以你究竟是喜欢她的演技还是喜欢她这个人?”她搞明白了,栗栀安口中说看不上她的人,其实是顾泽川。而顾清词才是和她始终在一起的人。不过,她还想搞明白,她这个弟弟是不是在玩弄别人感情,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让栗栀安受伤。
顾清词:“都有。”
顾彤生气地揪着他的耳朵,“就知道你是这个德德性,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不好好把握。”
顾清词没还手,任她揪着。
“她喜欢你吗?”顾彤松了手。
他刚吃完饭,此刻在厨房洗碗,“反正不喜欢你儿子。”
顾彤心中了然,“死犟,喜欢不自知,活该你没女朋友。”
“姐,你呢?应该也是被她的演技吸引,才想着好好了解她的吧。”
被戳中心思,顾彤不说话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秉持着没话不硬聊的想法安静了好一会。最后顾彤开口说:“爸那边我会替你保密,你也三十多了,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如果真的喜欢,那就去追。只要你能战胜流言蜚语,别让人受委屈就行。”
顾清词很认真地在思考顾彤说的话。她说的没错,他目前还没能力告诉所有人,他喜欢栗栀安。毕竟宣告之后,大家只会找栗栀安的茬。
他有无数次想撂杆子不干了,大不了撕破脸的想法,可栗栀安不愿见他这样,他只好将这些想法暂且搁置。
顾彤同样在思考。
怎么才能让老爷子松口,他在家里话语权最重,还十分讲究门当户对,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她打电话给栗栀安,把自己的想法简短地告诉了栗栀安。
“对不起伯母,是我骗了你。”栗栀安说。
“我没怪你,不用道歉。”顾彤问:“初恋是顾清词?”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顾彤也不例外。她就没听说过她的弟弟喜欢过谁,倒是有很多人追他,都被他拒之千里。
此刻有机会逮着他前女友,肯定要给将自己的疑惑问明白了。
栗栀安刚睡醒,迷糊接起电话,发现顾彤拆穿了她的谎言,本来还挺害怕,不过被这么一问,她人也不困了,反而还来劲。
顾彤说:“要说真话哦。”
一五一十地告诉顾彤,这次说出的话全是真的,没有掺假。栗栀安说完,顾彤从兜里掏出另一部手机,对着顾清词臭骂一顿。
栗栀安听着听着突然笑开了花,姐弟俩真好玩,居然能大战三十个回合。换做她和栗康时打口舌战,早在第十个回合两人就因累,和平结束比赛。顾彤嫌他啰哩巴嗦,直接亮出杀手锏,“我在和栗栀安打电话。”
顾彤以为能以这句话终结比赛,谁料顾清词不吃这套,“关我什么事。”
“我还想着你下次来深市,我大发慈悲给你一个和我共进早餐的机会,看来是不用了。”栗栀安对他说。
“什么意思?”顾清词在收拾行李,他买了晚上九点半去深市的航班。除了梁广,谁也不知道。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认输还不行吗?快把这个机会给我。”
栗栀安:“我听伯母的。”
顾彤算是明白,一个猴一个拴法。还得是栗栀安的办法好,才能在有生之年听见顾清词撒娇。但这是在折磨她吧。她挂断顾清词的电话,问栗栀安:“都分开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黏糊?但要是受委屈了,来和我讲。”
栗栀安:“好。”感情这东西她也说不明白。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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