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雾了。
寒风肆虐,轻易带走赖以生存的热量。
淹没小腿的积雪让祝明心走得愈发艰难。
她还要留出一部分注意力仔细辨别雪地上留下的点点血痕。
“嗬嗬、嗬嗬……”
忽然间,沉闷喘息声从身后传来。
祝明心脚步停顿,返身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一记摆拳。
“呃!”
漫无目的游荡到附近的异变体迎面挨了“同类”一拳,腐朽的颈椎顶不住冲击力,头颅歪向一旁。
闷闷嘶吼两声,异变体捧着自己要掉不掉的脑袋,歪歪扭扭地与祝明心擦肩而过。
数量不聚集到一定程度,异变体对“同类”是没有攻击欲望的。
驱使它们行动的唯一动力就是进食。
跟同类打斗这种事情毫无意义。
“……”
祝明心一时无言。
她的战斗意识已经已经融入骨血,有的时候本能反应确实不受理智控制。
裹紧身上腥臭的血衣,她加快脚步,与异变体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不是不垂涎唾手可得的晶核,但她不可能凭借着这具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又反应迟钝的身体来跟异变体肉搏。
一旦调动精神力,气息就无法彻底隐藏,万一被异变体围困,就得不偿失了。
时间紧迫,寒冷也在大幅度消耗她的体力。
“咯嚓、咯嚓。”
打着旋儿的寒风卷来了一阵细微的咀嚼声,混杂着不可忽视的血腥味儿。
祝明心面色一沉。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血月即将降临的夜晚,自然不会有太多幸存者活动。
但却是异变体的乐土。
如果真的存在无人收殓的尸体,那肯定是它们不可多得的一顿美餐。
越往前走,咀嚼声和那隐隐的嘶吼声就越大,血腥味儿和腐臭味儿混在一起,浓烈到呛鼻子。
终于,祝明心看到了前方聚集的一团黑影。
十几只异变体,挨挨挤挤围在一起,疯狂撕扯分食着一团团血肉。
还没彻底凝固的鲜血洇透了洁白雪地,纯净的白与刺目猩红交织,色彩反差极其强烈。
来晚了。
祝明心站在原地,平静注视着着前方惨不忍睹的场面。
跟她猜测得差不多。
系统不再提示的原因就是其余九名幸存者被那个逃跑的年轻男人杀掉了。
异变体还没来得及把他们全部吃掉,从被撕扯下来的肢体上能看到新鲜的利器贯穿伤,跟异变体啃咬抓挠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依稀能够分辨出九个人里有七男两女,身上残留的服装样式都差不多,可能是同一个组织的。
但九打一还被团灭,他们死得是真不冤。
观察片刻,祝明心决定等一会儿。
异变体就是来觅食的,等吃光了那些血肉,自然会离开。
她想要的是散落在一旁无异变体问津的武器装备。
确认身体还能撑得住,血衣的耐久度也充足。
祝明心悄然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等待着。
其余异变体自然对一个不争食不乱动的同类没有兴趣。
令人牙酸的“咯吱”咀嚼声此起彼伏。
大约十分钟后。
聚集的异变体向着不同的方向渐渐散开,留下满地狼藉。
不出意外的话,一夜风雪吹过,当第二天早晨的太阳升起,这里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又等了一会儿。
四周静悄悄的。
祝明心缓慢活动着因为长久维持同样姿势而有些僵硬的手脚,缓步走了过去。
异变体吃得很干净,那九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痕迹是七零八落的白骨。
血液冻结成深褐色的冰,低温反而让恶臭与腥气没那么难以忍受。
搜寻一圈儿,找到了不少零碎东西。
让祝明心有点失望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没有携带热武器,只捡到两柄类似□□但刃更薄一些的匕首。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已经碎裂的试剂管,看上去应该不是营养液,样式要更精致一些,但具体作用是什么已经无从分辨了。
忽然,祝明心余光瞥见了一抹不正常的反光。
走过去一看。
是个半截插进雪地里的通讯器。
她想了想,把通讯器拔出来,抖抖上面沾着的冰晶。
不得不说,这东西的质量着实过硬,竟然还能开机。
翻来覆去检查一番,确定设备没有定位作用,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她随手就塞进了背包里。
血衣耐久度已经使用了40分钟,大大超出她原本的预期。
雾气浓重,悬在漆黑天幕的上玄月血色更浓。
一阵极其细微的危机感忽然自心底飞速划过。
来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仿佛是错觉。
祝明心当机立断,放弃再仔细搜索一遍的打算,背起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清理完自己留下的痕迹,快步离开现场。
她向来相信直觉,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于冥冥之中的某些东西就是会有似是而非的预感。
这种预感也帮她躲过了许多次必死的陷阱。
……
寒风掠过,卷起薄雪,轻轻覆盖住那一片猩红血色。
祝明心离去大概两分钟后。
一辆雪地迷彩涂装的重型越野车大张旗鼓地疾驰而来,防滑雪地轮胎深深的凹痕里嵌着腐烂碎肉,车厢上溅满了黄的红的污血,前挡风玻璃更是只有雨刷刷过的扇形是干净的。
车辆“嘎吱”一声停稳在大片血迹的边缘。
左右车门一开。
八名身着隔离服戴着防毒面具配枪的壮汉跳了下来。
他们分工明确动作娴熟,四人负责端枪外围警戒,四人负责清理痕迹。
尤其仔细地收集了那些已经空了的试剂管,就连摔碎的都不放过。
前后不过五分钟。
被异变体啃食剩下的骨头碴子、撕成碎片的布料、染透鲜血的积雪,全都被收集起来,装满了四个一米半见方的保险箱。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深的雪坑。
“温组长,清理完毕。”
一名戴臂章的壮汉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报告,递上了装着试剂管碎片的密封袋。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五官线条锋利冷峻的脸,单眼皮,鼻梁挺直,懒洋洋的视线渐渐收束,透出一股犀利感。
“确定?”温长冬探出手,黑色小羊皮手套妥帖包裹修长纤细的指节,接过密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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