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倾泻下惨淡的月光,寂寥漆黑的海平面上,巨大的邮轮灯火通明,停驻在原地不再继续航行。
船上差点发生命案,许总让人报了海警,并命令船员将船上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谭红被救上来后,直接送进门诊部。躲进餐厅后厨的赵西钢也被控制起来。
由于救治及时,谭红脱离生命危险。可船上医疗物资有限,许总当机立断调派来直升机增派救援。
许总烦得连抽了五根烟,他让秘书去看路洄的情况,若是路洄在他的船上出了点意外,
至于谭红和赵西钢这对夫妇,许总真他妈懒得管,你们乐意玩
船医给路洄检查一番,他只受到一些软组织挫伤。身上的血都是谭红的,他前后在水里呆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体魄又强健。
不过向思意很担心,寸步不离地在他身边照看着。
路洄相当受用,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棉质墨绿色的睡衣,更衬得玉白的脸跟白色的枕头快融为一体了,时不时还轻咳几声。
向思意赶忙让常子安去厨房端一碗热姜水过来,然后一口一口喂给路洄喝。
路洄的嘴唇被姜辣得很快恢复往日的水光殷红,甚至还带着一丝肿肿的性感。
“赵西钢手里有刀,你怎么那么莽去救谭红?”
尽管事情过去了几个小时,向思意说起来仍是心惊肉跳,说到这里,她眼圈都热了。
路洄咽下热辣的水,开口:“我把谭红看成你了,她怎么穿着你的外套?”
向思意猛然抬头。
昨晚听歌剧时,谭红说她冷,向思意就把自己的外套借给了她,后来演出结束,谭红忘记还给她,她也忘记要回来。
她先前一直认定是路洄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想到还跟自己有关。怪不得一向冷静的路洄居然会头脑发热干这种吓人的事。
向思意含在眼圈里的泪就要淌出来,她急忙转头,不想让路洄看到。
可是路洄还是看到了,他坐起身子:“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我没事儿,就是想让你关心关心我。”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就成鳏夫了,我一个人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干脆就随你去了。”
向思意赶忙捂住他
洄到达时并没有什么人。
在门口看守的警察说:“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她身体虚弱,不要说刺激她的话。”
路洄点头:“辛苦了。”
向思意推门而入,谭红醒着,她带着氧气罩,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门开合的动静,她微微偏头,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谭姐,别动。”向思意急忙出声提醒。
谭红在船上进行了胸腔穿刺术、胸腔闭式引流术,因没有开胸手术的条件,后经直升机转送到最近的医院。
经过紧急手术,医生抽出谭红胸前的大量的积血和血凝块,并对她心脏右心室上的破口进行修补,终于将她从死神的手里抢了回来。
谭红的双眼瞬间濡湿,两行清泪滑落,短短两天的时间,她看着苍老衰弱了百倍。她看向路洄,通过口型能拼凑出“救命恩人”、“感谢”之类的话。
路洄没什么反应:“别激动。”
谭红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路洄,如果不是身体实在虚弱,她应该给路洄下跪感谢的。
如若不是这个年轻人救了她一命,她早无尽南海里的成为一缕冤魂了,甚至连一具全尸都没有,葬身鱼腹。
向思意没坐太久,看到谭红正在缓慢恢复,就和路洄走了。
出了谭红的病房,向思意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问:“不知道赵西钢那边怎么样了?”
“赵西钢已经供认不讳了。”路洄道。
向思意愤愤不平:“谭红是他的妻子,他到底因为什么如此痛下杀手?!”
“根据警方的初步调查,可能又是一桩杀妻骗保案,赵西钢在近五年内,前后为谭红购买了三份意外保险,保额最高高达200万,受益人均写的是赵西钢一人。他自认为在公海上杀人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被警察抓住也奈何不了他。”
向思意听完浑身僵直,近些年,社会新闻上频频出现的此类事件居然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除了感叹社会怎么变成这样,剩下的就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了。
回到酒店,向思意见张渚欲言又止,还是打起精神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前天,张渚把最新的三亚旅游vlog发到了大号桉桉上,而崔泡泡也跟她差不多同时发出了新视频,内容也是三
亚旅游,不过侧重点稍有不同,他的主要内容是答应粉丝的冲浪。
铁粉知道他们是多年好友,但仍有粉丝猜测桉桉跟陆先生分手了,转投崔泡泡的怀抱,桉桉、崔泡泡的评论区全部沦陷。
【泡泡是跟隔壁桉桉一起去旅游的咩】
【回楼上,你没看完啊,视频最后30s放的都是和桉桉的合照,他们两个是好友啦】
【桉桉是不是瞎眼啊,放着陆先生这么一个大帅哥不喜欢,去喜欢一个胖子,恋丑癖啊】
【你才是胖子!你们全家都是胖子!泡泡顶多不是个瘦子罢辽,BMI才25!】
【崔泡泡该不会是相思意和她男朋友分手的导火索吧。男小三?】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小三小三小三小三!】
向思意无奈地给崔泡泡打电话表示歉意。
“让他们骂去呗,越骂我挣得越多。”崔泡泡倒是无所谓,“只是有一件事,桉桉,这个路洄相当不简单,你得提防点他。”
向思意苦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但她有什么办法,她早在三年前就上了贼船了。
“我跟你说桉桉,前阵子那个网红大会,我原本坐你旁边,后来非把我调到后排,你猜谁有这个能耐?我不说你也猜的出来吧?就是路洄。还有,我前几天接到我爸的电话让我赶紧回北京,我匆匆回去发现没什么事儿,后来才发现都特么是路洄的招数!这人简直有通天的法子,咱们只是平民,斗得过这种人?”
“谢谢你泡泡。”事到如今,向思意除了“对不起”和“谢谢”不知道还能和崔泡泡说些什么了。
崔泡泡“害”一声,临了还补充一句:“别说是我说的昂。”
“放心。”
*
有了这么一遭状况,向思意的海南之行提前结束了。
返程当天,向思意从免税店里买了一大堆东西,路洄任劳任怨地替她搬运行李。
向思意、路洄、张渚乘坐同一航班返京。
经过几小时的飞行,三人抵达首都机场,张渚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她才不想当这俩人的电灯泡。
路洄的车一直放在机场的停车场里,半个月的停车费就一千多,不过路洄也并不将这点钱放在眼里。
半个月未开的车表面落上一层土,路洄随意掸了掸,把向思意的四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再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扔了上去。
向思意上了车就昏昏欲睡,最近她没休息好,上了路洄的车反倒困意来袭,她拿出颈枕,夹在脖颈上,稳住头,睡得很沉。
一连过了好几个服务站,向思意终于睡醒了。
路洄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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