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一夜过去,宋姝腰腿依旧有些酸软。早晨起身时轻轻动了动,便不适地皱了皱眉。
躺在榻上,宋姝不禁回想昨夜为何会发展成后来的情景。
因为明佑?
可陆瑄承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明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外出看账时临风都知道的。
金玉堂的有如今这样的名气,当初她在背后付出了不少。
有阵子段氏觉得她可疑,时不时便派人来将她的房间翻个底朝天。
那样的艰辛都撑过来了,宋姝更不舍得在这个时候和明家割席。
陆瑄承对明佑有不满,或许更是不希望她和商贾之人有太多交集。个中误会,宋姝总得认真解释清楚的。
她坐起来,轻声唤来幽兰。出声时,手揪了揪喉前皮肤。
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幽兰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洗漱的茶水,身后有个宫女手里捧着一大盒金钗首饰。
幽兰说,那些都是殿下昨日回来路上顺手买的。
宋姝随便拿起一根,对着光看了看。
无论是色泽还是雕刻的精细程度,这都不可能是随便在小货摊上能买到的品质。
她心存疑虑,梳洗完后,在院子外见到正从书房里走出来的临风。
临风脸上笑吟吟的,看上去心情很好,说话音调都高高扬起,“娘娘万安。”
宋姝轻笑着看向他:“殿下在忙吗?”
“不忙不忙。”
他转身便替宋姝把书房门推开,进去后,十分自觉地将门关上。
小院里的人多少都知道昨夜的事,心照不宣,每个人心情都很好。
厨房小灶上炖的补汤咕噜冒泡,香得宫女们坐在门外台阶上直流口水。
相较之下,宋姝显得局促多了。
踏入书房后,往左边一扭头,便见他将手中书卷压低,眸光微沉,凝着自己。
“怎么起这么早?孤特意让她们别叫你。”
宋姝微垂头,脑海中不合时宜闪过昨夜诸多画面。她又哭又咬,最后陆瑄承背后满是抓痕。
眼下他倒是淡定从容,宋姝却浑身不自在。缓步走到他桌前时,他起身搬了把交椅到桌旁扶她坐下。
温热的手掌轻压她的手臂,听到她有些迟钝地回答:“平常习惯这个时辰起来。”
就算昨夜那样折腾,她也没有睡更久......
后半句隐于沉默之中,陆瑄承给她倒了一杯温茶,随即自己回到桌前,翻开手边一本折子。
他知道宋姝喜欢商贾之术,又对先前那批被扣押的货品格外关心,便折中取了两本相关的书给她解闷。
“明晚孤会在府中宴请玉州刺史,顺利的话,三日后便会启程回京。”
晃眼一个月过去,玉州的天气都回暖了,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
“好,臣妾需要做什么?”她问这话时,陆瑄承看到她微微亮起的眼睛,不免想起这样漂亮的眸子蒙着泪花的画面。
他咳了咳,收回视线道:“章政此人心思质朴单纯,可免去繁复礼节,让厨房备好酒菜便是。”
宋姝点点头,低头翻开陆瑄承给她的两本书。
两人在书房中安静地待了一上午,期间砚台空了,宋姝还没起身就被他制止,说他自己来。
她跟前的小茶盏,只要见底了,陆瑄承纵是在看公文,也会立刻抽空给她斟满。
茶水喝多了觉得口淡,一抬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糕点推到自己手边。
而他正微拧眉,提笔在快速写着什么。
她心中裹着一股很奇怪的情绪,默默盯着他在纸上游移的笔尖。
“还记不记得永楼赌坊的老板。”他没有抬起视线,只继续快速落笔写密信,“他第二天行迹鬼祟派出一队人马离京,官兵追到玉州边界跟丢了。”
“这几日探子来报,在北境的栾城发现了他们。”
宋姝不太清楚他前朝的事情,只问他:“既然已经找到人,殿下要亲自去一趟吗?”
陆瑄承暗中跟踪赌坊的人,为的是弄清楚曹栩墨污蔑镇北军的事。
这段时间走出上京,派人四处打听,他发现民间对于镇北军的风评的确有第二种声音。只是碍于如今他们登临皇位,许多话都不敢再说。
这更证明曹栩墨说的事可能是真的。
“这件事只有孤知道,暂时不能惊动父皇,自然要按时归京的。”
宋姝轻吸了口气。
陆瑄承瞒着陛下的事情不止一件了,擅自追踪赌坊的人算一件,暗自扣下明佑算一件。
她总觉得陆瑄承这样做有可能会让陛下误会。
只是他们相处多年,她不便多说什么。
既然是陆瑄承的妻子,自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写完信,临风进来恭敬将东西飞鸽送走。
人疲倦地靠在冷硬的椅子上,手不断揉着自己的后颈。
宋姝看了会儿,径自起身,绕到他身后,轻轻伸手捏了捏他肩膀。
陆瑄承动作一顿,微歪头,耳朵贴着她的手背。
这......这是在和她撒娇么。
宋姝微抿唇,帮他按揉肩背,“殿下,午膳后躺下歇一歇吧。这几日为了玉州的事情操劳,您累着了。”
陆瑄承冷不丁说:“午后孤去牢房中审问明佑。”
“......”
她动作顿住,脑海里冒出的想法根本不敢说出来。
陆瑄承恐怕不会准许的......
结果,陆瑄承的手牵起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小手,拉到自己心口前的位置,语气轻松问:“你要一起去么?”
宋姝看着他的眼睛,心口越跳越快。
这样明显的试探,她甚至不需要说话,只从表情上的微小变化就已经露馅了。
陆瑄承的手缓缓磨过她手背上的皮肤,“他现在活得好好的,就是嘴硬,什么都问不出来。思来想去,你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
宋姝喉咙有点发干,唇角微微颤动,“臣妾愿为殿下分忧。”
陆瑄承微眯眼,意味不明嗯了声,旋即松开了她的手。
...
玉州人口稀缺,连牢房都显得安静空旷。
这里没有关几个人,上回被钉在审讯架上的寂灭和成树金,现在已经在押送回上京的路上。
比起上京几人关一间牢房的拥挤,玉州的牢房都能用舒适二字形容。
过道最深处的牢房里,亮着一柄蜡烛。
明佑躺在草席上,闭着眼,听到有人过来,也根本懒得睁眼。
只嗤笑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让你们家太子死了这条心吧。”
陆瑄承一行人沉默不语,临风将牢房锁链打开,宋姝走在最后面,身前挡着临月。
隔着好几人,宋姝终于见到明佑。
他浑身消瘦不少,身上从来珠光宝气的人,现在也只穿着一件脏旧的白衫。头发凌乱,头上没了簪钗,用了根干净的筷子盘发。
陆瑄承偏头看到宋姝的视线,眼眸深了深,回头看着半死不活的明佑。
“明公子,需不需孤提醒你,私养兵马是死罪。”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明家家大业大,田产茶园一望无际,家父担心有人偷盗,不过是壮大了府卫,怎么就成私养兵马了呢?”
陆瑄承:“是与不是你们自己清楚。”
明佑这才懒散地睁开眼,满脸不屑地想继续和陆瑄承对呛。
只是一抬眼,便一眼注意到人群中被挡住的身影。
他愣了片刻,开口便是:“愔愔!”
“明公子,注意身份礼数!”临风在一旁呵斥。
“......”
明佑起身推开周围的人,想上前看宋姝的伤口恢复得如何。没能离开床三步远,脚上锁链便将他拽回床边。
陆瑄承的确没有对他用刑,但是该有的限制都有。
他只能在床和桌子边缘活动,行动大大受到限制。
看外面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便知道明佑没敢吃这里的食物。
自由身时就要时时提防有人下毒害命,现在在牢狱中自然更加小心谨慎。
“明佑,她如今是太子妃,你的称呼未免太亲昵了些。今日只口头警告,若有下次,孤会直接对你用刑。”
明佑看不惯陆瑄承这副模样,皱眉说:“你以为凭趁火打劫的手段得到她,她会真的喜欢你么?”
“若非段氏对她不满,欲除之而后快,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得到这么好的人?真是可笑!”
陆瑄承一点也不恼,只是牵住宋姝的手,当着他的面十指相扣,“不论怎么说,她已经是孤的妻子。若有人再心怀不轨,觊觎太子妃,别怪孤剜了你那双不识好歹的眼睛。”
说完,他们退出牢房,走到更宽敞的审讯台。
明佑被人一左一右摁着,牢牢绑在刑架上。
类似的装置宋姝曾在上京牢房里见过。
梁国大乱那几日刑部的官员还不停地在审讯罪犯,每日耳边皆是他们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些被上刑的人,就是被绑在这种架子上。
她有些惊慌地看着陆瑄承,“殿下,不是说不上刑......”
陆瑄承定神回望她天真的一双眼,其中意味令她看不懂。
他的态度怎么和先前不一样了!
“孤说的是,还未对他用刑。”
话音刚落,旁边便落下呼啸的鞭打声。
明佑闷哼声,白色的衣服上迅速染上血迹。
“明家这些年与地方官员勾结,贿赂数额巨大,从中获得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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