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瑾左脚踩右脚,圆润的脚趾蜷了蜷,施施然托过橘猫马克杯,嘬一口热牛奶。
沙发上空荡荡的,她一手撑着,从单人沙发上跳下来,赤脚踩着地毯,坐到昨天付苏坐过的位置,屈起腿,下巴搁在膝头,抬起纤软的睫羽,探头往付苏卧室门口瞧。
苏苏今天都没在沙发上坐,直接端着牛奶回屋了。
她在屋里做什么?
苏苏是觉得她吵吗?
静悄悄,只能从门缝中窥见一线光源。
这道光源被截断,变成三道短短的“一”,紧接着,露出付苏一张雪白的脸庞,她对上裴温瑾毫不掩饰的目光,愣了下,反手关上门,“怎么了?”
“……”裴温瑾收回努力钻过门缝往里看的眼睛,张张嘴,又抿住,瞥一眼她手里的黑色马克杯,迅速偏头去捧自己的胖橘猫,“没事,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喝完牛奶,我去刷杯子。”
说完,她自己率先一愣。
她似乎已经无法避免,下意识去隐瞒一些想法,不真诚地坦白一些事。
这不像她。
指尖用力抠住猫头,裴温瑾突然仰头一口气喝光,顾不上唇边缘沾着奶渍,一手举着马克杯就朝付苏跑去,圈住她细瘦的腕子。
“不是!”
付苏反手撑了下岛台,垂下眼皮看她,裴温瑾眼眸亮得惊人,满是急色:“我刚刚是在想你在卧室里做什么。”
“还有,”她舔舔唇瓣,突然用力揪住付苏衣角,声音低了低,软了软,像是小猫的嘤咛,她又露出小动物湿漉漉的那种眼神。
“其他房间我都看过了。”
“但我,我还没有看过你的卧室。”
软唇抿了抿,又咬了咬,睫羽忽闪,像一把小刷子扫着蠢蠢欲动的舌尖,裴温瑾丰富的小表情丝毫没能逃过付苏双眼。
付苏阖了下眼,再睁开,放下杯子,又拿过裴温瑾的橘猫马克杯搁在岛台上,拉过她的手,清清然一句:“来。”
裴温瑾被牵着,来到付苏卧室门前,她看付苏一眼,付苏推开门,裴温瑾心底一片哗然。
这次不只是在门口站一站,付苏拉着她进屋,门扉自动闭合。
很轻,“嘭”一声。
“刚刚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付苏解释道,松开她,偏头转向那张书桌,文件铺开,零散又井然有序,一束颇有存在感的射灯打在桌面上,倒显得四周昏暗,模糊了付苏一张清寒的面孔,独独点亮那张薄唇。
裴温瑾忽然就懂了氛围灯烘造的“氛围”指的是什么。
是夜晚发光的睫羽,翕动时那种毛茸茸的痒感,像肌肤起了一层小栗子。
令她看见这张不见一丝褶的床,率先想到的不是有多么干净整洁。
而是,她该如何将床单弄乱。
又想付苏抚平床单时,会不会垂下空荡荡的睡衣。
付苏胯骨懒懒抵在桌沿,挽下发,指尖在桌面轻叩一下,“你自己转转?”
她一把故事嗓,像是用舌尖抵出来,妩音丝丝萦绕,漫不经心的磁性,有一点欲。
付苏有一张拒人千里的长相,面无表情时,那双鸦眸会显得很凶。
但接触下来发现,付苏其实很宽容,也很细心,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也并未要求她。
裴温瑾左右溜达,付苏就那么靠在那,消了白日的干练,右手肘压着左臂,斜斜拎着肩看手机,右腿轻轻抬起,搭了下左脚腕,偶尔掀开眼皮看她,不着痕迹勾下唇,任由小狗在她的地盘留下造访痕迹。
唯独那张双人大床,裴温瑾半步没靠近。
最后裴温瑾跑过来抱她,双手搂住付苏脖子,柔软的身子压上来,如海藻般的卷发铺陈于身后,泛着馨香,“苏苏,抱一下。”
裴温瑾素面朝天看着她,目光流转于她瓷白的面容,付苏轻敛着一双清然的眸,眼珠轻轻转动,呼吸很轻,一手松松揽住她,一手扣紧桌面。
两人早就越过礼貌距离,鼻尖相对,便是略一压下巴,就能吻上去的距离。
没人后退,没人觉得奇怪,只剩浅薄的呼吸交换。
她们也道不清的一段关系,没有爱情牵线的婚姻,可身体却在第一次拥抱时便熟悉了对方的气息,水到渠成的亲昵,好像她们本就如此。
想这么做,便做了。
一个急冲冲迎上来,另一个全然接纳。
她们好像又亲近了那么一点,带着纯粹的意动。
裴温瑾凝视她这双薄唇,意有所图。
真想知道如果现在吻上这张性.//感的唇,苏苏是会脸色苍白地立马推开她,还是面红耳赤地捂住嘴。
付苏忽然抿一下。
裴温瑾心脏一颤,突然从这个动作里感受到一股诱惑力。
不是出于任何心动,仅仅是来自身体,来自付苏本人散发的一种魅力,那种与清寒相对的性.//感。
仿佛知晓你正在盯着她的唇看。
诱惑你吻上去。
她怀疑自己被那恶劣的想法驱动了,才会产生这种念头。
裴温瑾立马别开视线,用力抱住她,小狗似的拱了拱她肩膀,抬起一双亮晶晶的星眸,甜津津地说:“那我去刷杯子啦~”
付苏睫羽很轻地落一下,垂下手臂:“嗯。”
裴温瑾松开手,飘飘然离去,她转身走几步,回头看时,付苏仍是那慵懒随意的姿势,胯骨低着桌沿,神色恹恹,无欲无求,一侧挽发,一侧扫着她下巴尖。
可这是第四次了,还会因为抱抱而害羞耳红。
是吗?害羞。
付苏抬眼皮时,裴温瑾立马拉开门出去。
—
说是洗杯子,其实也就是在洗杯器上一按。
裴温瑾用毛巾擦干水渍,再摆到餐边柜中。
右脚从拖鞋中摘出来,拎着脚腕蹭了蹭腿,她摆出明天准备用的小黄鸭马克杯。
只是看着左右泾渭分明的黑白与五彩斑斓,裴温瑾拧了下眉头,当即立断把一个粉色猫咪马克杯,挤入黑白大军中。
其实黑白大军总共就两个杯子,一黑一白,款式相同,一看就是付苏的。
这样还不行,裴温瑾干脆把顺序全部打乱,重新排,并将黑白大军融入进五彩斑斓中。
看着最后的成果,裴温瑾满意点点头,露出白白的牙齿笑,一黑一白就这么被围攻沦陷了。
她盘腿坐在衣帽间的软凳上,脚对脚,衣柜全都敞开,仰面,用眼睛一一打点。
相较于付苏极其统一的色系和款式,分门别类整理好,裴温瑾的衣服就像一群精英中浑水摸鱼溜进来的,满脸水彩涂鸦的艺术家。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去按色系,款式,季节去整理,对比起来仍显得眼花缭乱。
算了。裴温瑾托腮,无可奈何叹口气,随手拿一件吊带,内裤,全部柜门一关,很不错,又是整整齐齐统一的白。
进屋后往床上随手一撂,边绑头发,边往浴室走。
裴温瑾洗完澡有个说不上不好的坏毛病,在身上的水汽完全干透前,她不喜欢穿衣服,只裹着浴巾在家里溜达。
若家里没别人也就算了,可家里有人,她也毫不忌讳,那都是女人,该有的都有,谁看谁啊,而且她身材那么好,看就看呗。
洗完澡,包着头发坐在床上,查看手机消息,有水珠沿着发梢落到屏幕上,她胡乱抹掉。
多年的旅游搭子在群里艾特她。
【小裴总,这次记得带雨衣啊,再像上次一样可没人跟你挤一个!】
裴温瑾眉心闪了闪,往上扒拉消息。
她们在商讨这周六去西藏爬冈齐波仁转山。
去看神山圣湖,去看纯净星空。
她们这群人一开始是在某次登山旅途中认识的,那次天山突发暴雪,她们不得已暂停,寻找躲避点。
幸好全队都是专业登山人士,最后都平安下山,这之后她们建了群,都是户外运动爱好者,时常约着一块出去玩。
周六……
裴温瑾蹙下眉,双腿伸直摊开,回复消息。
【这周六我没时间,就不跟你们去玩了。】
对方回复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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