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湖海之广大,容纳万物,映射天地,戴着草帽的船夫袖子被撸上去,抬手擦了擦汗。
“小娃娃啊,你一个人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坐在船边上的小娃娃也戴了一顶草帽,换上了灰色简朴的小马褂,缩在船尾,草帽的做工精细很多,一看就是刚做出来不久的。
这是二师傅给她做的,距离二师傅答应她下山已过去三天,这三天里,二师傅给她编了个草帽,又嘱咐她带上了很多东西,今日便是她出发的时候。
回想起早上师傅牵着她下山,在山下看着她频频叹气摇头晃脑的样子,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二师傅一直背着了,灵活的小人能保证四平八稳地下山,掩山低眉环膝,有些忧郁,哎~刚下山就有点想师傅了。
早晨还能看见小井山的尖山头,现在已近傍晚,陆路水路她独自走了不少,按以往和师傅们出行时,她早就跑到师傅背上睡大觉了,现在她很累很累,虽然累,但她却并不想抱怨。
她又握了握小拳头,小包子脸上带着干翻坏蛋的决心。
“我去找师傅。”慢吞吞又响亮地回答船夫。
掩山低头,手里有一块很大的布制地图,这也是二师傅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给她的,背面还写有一行字:若遇迷路,可询问路人,在山下广交益友,二师傅想你么么哒。
掩山:嗯……
地图黄扑扑的,看起来在角落里放得有点久,掩山的小眉头蹙起,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细看自己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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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走了五天,夜晚便宿在船中,晚上看着夜空里的星星的时候,她有点想家了,但不一会的梦里她便见到了二师傅,也见到了悟楠师傅。
陆路又走了七天,现在距离小井山远,距离小茶山更远。
她出发之前,二师傅就和她反反复复叮嘱:不要学假和尚爱走那偏僻的小道,往大道上走,靠谱些!
她便走大道,地上铺着灰石,有时依山傍水,有时空旷。
此时已近黄昏,阳光有些微的刺眼。
这一路上,掩山确实遇到了一些人,有常见的穿着短打的,也有些她不常见到,所以感觉新奇的:一些穿着漂漂亮亮繁复的花衣服的人。
在她诚恳的目光盯视下,无辜路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客栈这种东西也少不了。
二师傅在她出门前,给她在行囊里塞了许多行路钱,沉甸甸的,师傅的爱,真是满满的负担啊~
小孩儿叹了口气,将自己心爱的草帽扶正,挎着三个装了不同东西的蓝底碎花布的小行囊,走进了一家偏僻的客栈。
黄昏下,一名年轻的伙计手里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院里的桌子上乱擦。
他正百无聊赖着,突然听到清脆的一声:“阿弥陀佛——有人吗?”
他诧异地转过头去,与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
伙计:?
为什么你都看到我了还要问这句话?
他把无语咽下肚子里,努力摆出一副温和的笑容来,走过去蹲下:“小孩儿,你是和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你们家大人在哪?”
小孩儿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大人在山上。”
伙计愣住了:“你要住客栈?你一个人?你有钱?不是,小兄弟你几岁啊。”
掩山感觉这个哥哥的话好像有点密集,她回答不过来了。
“对,我一个人,不知道,八岁了,我不是小兄弟。”
没法,只能一个一个回答。
木头意外地说:“小丫头?”,听声音分辨不出来啊。
“木头,你干嘛呢,是不是在偷懒。”
一个大腹便便的掌柜走了出来,没看到小阿呆,于是便训斥伙计。
“不是,这有个小丫头,说要住客栈,好像就她一个人。”
“那就把她迎进来呀!”
掌柜也看到了小掩山,但表情丝毫未变。
“这……好吧,额,小孩儿,你请这边走。”
伙计无奈伸手,掩山眨眨眼,没有听到伙计心中对掌柜行径的唾弃: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的钱都面色不改地挣?
跟着走进了这家客栈。
客栈意外的大,在这荒野之中也不知是否会满客,此时堂内稀客,荒郊野外就这一家,不想露宿风餐就只能住这,环境还算干净整洁,看得出客栈主人有在好好打理。
客栈名字很简洁,就俩字——客栈。
掌柜绕到了柜台后,弯下腰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小客人想住下?住什么房啊,哦哟好像只有上房了,你要不要住啊?”
掩山愣住了,她回想起了悟楠师傅带她出门远行时曾经背地里说过的话:阿弥陀佛,贫寒啊!这些客栈尽宰人,一间天字号上房要卖掉多少萝卜白菜,够我徒弟吃一年的了!
这当然是师傅在愤愤夸张,可此时的小掩山她当真了,她低头,有些纠结地抓紧了自己的行囊,她在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是住还是不住?
不住不住!
不住,可就要风餐露宿蚊虫叮咬,若夜里来雨可咋办?
而且二师傅给她的钱,真的够她住这一晚上吗?
如果二师傅在的话肯定要露出苦相:冤,他可是给徒弟塞了小半个家当啊。
这些钱,可够她住一整年的上房了!
内心一番纠结后,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先施一礼。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掌柜伯伯,有没有柴房可以住?”
小掩山尽量显现出自己的诚恳,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但她害怕自己被赶出去,声音很小地说。
“我可能没有那么多钱可以住上房……”
掌柜的一开始还差点儿没听清,探头侧耳凑近了,才听到她慢吞吞嘀嘀咕咕地讲。
其实掌柜的早就料到一个小孩子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财,却也打算先试探一下,万一遇到个有钱人家的傻孩子呢?但见到她作揖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这到底是和尚还是道士啊小丫头?”
掩山看着掌柜伯伯,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露出了一个迷之强笑。
小掩山不会告诉任何人,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
最终,她动动自己抖机灵的脑袋瓜,深思一下,二师傅口若悬河的本事她算学到了:“我是个,和道士!”
木头满脑袋问号。
胖掌柜默默无言了一会儿。
“那你应该就是……呃,我也不是什么坏心人,既如此让你住柴房也不是不行。”
是她的话,应该是没钱了。掌柜叹气,世道艰难,有钱人家的傻孩子怎么不给他撞上呢。
单纯的小掩山眨眨眼,她不会知道自己被欺负阅历地坑了,只觉得,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总之,当晚,她还是在这间客栈住下了,不过——是在后院柴房。
柴房不大,一面墙堆满了木头,供人睡觉的地方就更小了,但一般来说谁会睡在柴房呢?
地上散落着许多稻草,右边有个破旧的小橱柜,整个房间光线也不是很好。
伙计木头指了指那个柜子,说是堆了些木炭在里面,小心打开,不然会散落一地的碳。
尽管伙计哥哥对掌柜无比唾弃,但还是默默送了张席子过来,又叹气地搓了搓小光头的脑袋,认为共情到了孤独小孩的可怜巴巴。
掩山认真地道了谢,伙计嘴里嘟嘟囔囔,一个劲抱怨着老板。
小掩山没有听清楚,她眼睛一转,看到那个据说放了很多炭的柜子。
她盯着柜子看了许久,突然眼睛眨了眨,转身想问一下伙计,是不是一文钱住的客房还要和别人合住?
但可惜伙计已经在她愣神时走远了。
她叹了口气,可能同一间房的客人就是不想和别人接触才躲在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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