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划,我保温杯呢?”
荆粥看见朝这里走来的公西华,一只手任由柴凝画画,另一只手朝公西划伸去。
公西划仔细擦干手上的水,“在柴凝包里啊。”
此时柴凝正专心致志地画猪头,没理两人。
柴凝刚来就选了三连画板中间位置,这样能隔开公西划和荆粥。
现在还没上课,于是公西划和荆粥隔着柴凝聊起来了。
柴凝os:(白眼表情)特爱闲聊俩碎嘴皮子。
公西划:荆粥你刚去哪耍了。
荆粥:开会。
公西划:这么快就找到组织了吗,我还在看宣传海报纠结选哪个社团。
荆粥:确实要多看看。
公西划:你们社团咋样?待遇。
荆粥:待遇?你来兼职呢搁这,社团不了解,我是部门的。
公西划:部门干啥滴。
荆粥:打乒乓球。
公西划:体育部!牛,怪不得体育课你都不累。
荆粥:我在调度部,只是比较松,想做什么做什么。
公西划:这么自由??我也要进!
柴凝:(打断)公西划你能不能别当跟屁虫,荆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别打扰她!
公西划张嘴歪头,一脸不可置信地问:“荆粥要做啥?她有正事?!”
“我在给她画画难道不算正事吗?”柴凝盖起眼线笔,拖着荆粥的手臂向俩人展示。
荆粥手臂上是一个小猪佩奇双手抱头、嘴呈O字型的表情。
公西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荆粥翻转手臂看柴凝画的“大作”。
“咋样,好看吧,你就是这个猪!”柴凝哼哼地双手交叠抱胸。
“哇,和那个表情包好像呀!”这时,荆粥身旁传来压低的声音。
奈何距离只隔着一条窄过道,所以听起来十分清晰。
荆粥看去,原来隔壁画板坐着的是班里坐她前面的那两名女生。
两名女生看见荆粥看过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很有礼貌地微笑打招呼:“hi-”
荆粥扬了扬嘴角,“哈喽。”
看见荆粥居然微笑的回应,两名女生瞬间眼睛冒光,其中一个立马伸出手,朝荆粥道:
“你好同学,我叫连椰!”
另一个:“我,我叫李盐!”
荆粥伸手回握,感受到荆粥的皮肤后,李盐超级激动,如同竹笋倒豆子一样说:
“哇你手好凉好舒服,诶嘿嘿,我这样说不会冒犯你吧对不起,我这人说话比较快嘿嘿。”
荆粥摇摇头,“不会的。”
“啊嘿嘿那就好!”李盐继续说:“你手臂上这个真的好好看呀,你能给我也画一个吗?”
荆粥一开始以为是小猪佩奇,刚想说这时柴凝画的,结果发现李盐指的是她手臂上像烟花爆开的血管。
“好啊。”荆粥借了柴凝的眼线笔。
两位女生听见,兴冲冲地跑来蹲在荆粥身前,把手臂递过去。
在老师进教室前,荆粥画完了。
“谢谢!”女生们回到座位上,开心地欣赏。
荆粥还眼线笔的时候,柴凝一把薅起自己的袖子。
精制剪裁的袖子堆在一起,露出素净纤细的小臂。
柴凝虽然白虽然瘦,但是血气十分好,手臂透着藕红。
荆粥问:“你要签名吗?”
本来只是想打趣,没想到柴凝仅仅犹豫一秒就点头:
“好呀,好!”
荆粥拖着柴凝的手指,像在肉摊上挑选猪肉一样,翻看着。
虽然这样比喻不太好,但是谁让柴凝先说自己是猪头呢。
荆粥选了柴凝小臂内侧,这里一抬手就能看见,也能很好地盖起来。
荆粥画完,柴凝抬手一看:是颜文字
边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荆粥”
“啥呀这是,”柴凝五官又哭又笑,“你抄我创意!”
“诶嘿。”荆粥做了个鬼脸,说:
“君子报仇,十年猪头。”
公西划在边上听见绷不住狂笑:“劁这踏马是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打打闹闹又度过了一节课。
课间休息的时候,荆粥百无聊赖地继续清理手机内存。
虽然是新买的手机,但她有强迫症。
正在清理垃圾文件时,在骚扰拦截里发现一条短信:
“你好,我是帝国监察局的外务稽核,吴湾,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有东西需要当面交给你。如一天内未回复,我将致电。”
荆粥正准备一键清除,看见发送短信号码和她曾在牢里上“帝国基础普及”课时提到的监察局专用开头一样。
但是有任何上级指示应该要电话联系才对,发一条像诈骗一样,还被手机自动拦截的短信算啥。
这时手机弹出来电显示,正是这个号码。
荆粥接通,保险起见打开了通话录音。
没曾想刚接通一秒后,对方便挂断。
随即骚扰拦截里新增一条短信:
“我们可以短信联系。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呢?”
荆粥思虑一会儿,最终决定周末和这个人在连锁咖啡厅见面。
九中开学的时间是周五,第二天就是周末。
荆粥出了地铁站后,晃悠到咖啡店门口。
这是个大名鼎鼎的连锁店,地段好周围人流量巨大,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走进店铺,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风衣,发尾卷着小卷的女人。
女人静静坐在那里,气质绝然,十分醒目。
荆粥已经通过短信得知,想要和自己见面的人就是这个女人。
她朝女人走过去,拉开椅子,“你好,吴女士。”
“你好,荆粥同学。”女人将菜单推给荆粥。
和精致规矩的穿搭风格不同,吴湾意外的很友善。
“该介绍的我们短信里都已经知悉了,今天来呢我就是代人转交这个东西。”
说罢,吴湾从包里拿出盒子,递给荆粥。
荆粥看见盒子里透出的那截手指,想也不想直接揣进口袋。
似乎是料到荆粥会如此快的收下,吴湾笑着说:“东西我给你了,怎么样,出来后过得还好吗?”
“嗯嗯。”
面对陌生女人“善意”的关心,荆粥没有多余的情绪。
“工作久了,就容易带点说教的毛病,”吴湾自顾说着,“既然都出来了,还是要好好做人,争取不要再进去。”
“嗯嗯,谢谢关心。”
吴湾抬眸看着荆粥,“这变化也太大了,真不知道以前那些见过你的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作何感想。”
荆粥没回复,吴湾这句话很显然怎么回都不妥,那干脆不说话好了。
“啪叽——”
陶瓷杯碎裂的声音。
店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咖啡杯就落在地上。
方才吴湾见荆粥还是没说话,直接拿过服务员刚端上的咖啡泼去。
“可以啊,”吴湾压着声音:“你跟我在这边轴什么!”
液体顺着荆粥的衣服淌到裤脚,幸好今天荆粥穿搭是全黑运动服,咖啡渍不明显。
吴湾站起身,抓起咖啡店装饰的书本朝荆粥砸:
“装你X的叼呢?以前不是很得瑟吗,现在也知道夹尾巴做人了?!也知道你嘴巴他X的该闭上了!你这种渣滓怎么就没死呢?你他跌的活着就是为了去死!”
在吴湾一声声咒骂里,几个店员慌忙拉开她并打扫现场。
眼见周围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摄,吴湾带上墨镜大步走出门。
荆粥拿过书挡脸也追了出去,店门口早已没有吴湾的身影。
荆粥站在路边,身旁是车流涌动,她的心里一股无名怒火腾空燃烧。
不是丢脸,不是被泼咖啡。
是一种很原始、强烈、难以遏制的愤怒。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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